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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敌就是宿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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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天气再次放晴，碧空如洗，空气清新。
已经是下午五点，404寝室一片寂静，整个寝室只有李星呈和沈裁，李星呈疑惑地望着沈裁紧闭的床帘，它一整天没有动过，沈裁怎么能睡这么久？
“裁哥！”李星呈喊了一声，“沈裁！起床了！”
床上没有任何动静，李星呈叹口气，心想这也睡得太死了，昨晚通宵了？
“吱呀。”寝室门被推开，唐栩从门外进来。
“小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李星呈问，“吃饭了吗？”
唐栩瞥了眼沈裁的床铺，轻声关上门：“吃过了，他在睡觉？”
李星呈苦恼道：“是啊，从早睡到晚，叫都叫不醒，我还想问要不要给他带饭，今天晚上还有课呢。”
唐栩问：“什么课？”
李星呈翻手机：“音乐鉴赏，我和裁哥选的公共选修课。”
他翻着翻着，又对唐栩说：“我得走了，我对象下课了，我去接她吃饭。”
李星呈急匆匆换鞋走人，走到门口，又倒回来，跟唐栩商量：“小唐，你一会儿还出门吗？你走之前能不能叫裁哥起床？那个老师爱点名，他来晚了可能会被记旷课。”
他说完，看着唐栩冷漠的脸色，又怪自己多嘴，这两人关系那么差，唐栩估计巴不得沈裁挂科。
“唉算了，他肯定定闹钟了，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也行。先走了啊！”
随着关门声落下，寝室再次陷入寂静。
唐栩走到沈裁的床边，眉头皱得很深，按照正常人的作息，凌晨三点睡觉，再怎么困也不至于睡十四个小时还叫不醒，沈裁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使用能力的副作用？
他掀开室友床帘，叫沈裁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唐栩脱鞋上床，拉紧自己的床帘，然后掀起隔开他与沈裁床铺的两层床帘，准备爬到沈裁的床上。
这不是唐栩第一次侵入沈裁的空间，上次他投放萤火虫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但那次床上没人，而现在沈裁就在床上，他不免有些心虚，万一沈裁突然醒了，他该怎么回答？
当然是为了关心他死没死。
唐栩想着，身体前倾，顺利落在室友的床铺上，空间狭小，唐栩隔着被子推了推沈裁的腿，叫他：“沈裁！”
还是没反应。
真出事了？
唐栩挪到沈裁的床头，见室友闭着眼不省人事，他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俯身听心跳。
呼吸均匀，心跳平稳，皮肤温度和颜色都正常。
活的，只是在睡觉。
“喂，醒醒！”唐栩用力推沈裁的肩膀，对方依旧平躺着，半分动作也没有，连胸膛起伏的弧度都没变。
怎么睡得那么死？
唐栩想起沈裁的那句“都怪你，今晚又要不省人事了”，沈裁似乎对自己的状态早有预料。
唐栩猜测，就像读心必须对视的限制条件一样，沈裁使用能力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暂停的时间，会通过睡觉的方式补回来。
某种意义来说，暂停时间只是借用了未来的时间，所以沈裁现在是属于“被暂停”的状态？
那岂不是……轮到他为所欲为了？
唐栩的神经活跃起来，他在逼仄的空间里移动，拿到沈裁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这是唐栩第一次探究别人的隐私，他的心跳得非常快，他看向睡着的沈裁，见对方无知无觉地躺着，唐栩扯了扯被子，将室友的脸盖住。
轻滑手机屏幕，跳出锁屏界面，需要输入六位数密码，唐栩没花力气去猜密码，直接拿起沈裁的手指纹解锁，顺利打开室友的手机。
沈裁的手机非常规整，图标按颜色与功能分类，整整齐齐，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
唐栩的目的明确，他点开手机相册，在普通相册里没看见任何异常照片，他再次拿起沈裁的手指纹解锁隐藏相册，跳出来的照片密密麻麻，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裁的隐藏相册里全是唐栩的个人写真，还是穿女仆装的那种。
唐栩终于知道他那张讲台女仆装的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沈裁将他穿戴整齐以各种姿势拍照，有远景，还有特写，甚至有他面部的特写——
沈裁的手掐着他的下巴，用指腹抚摸他的唇瓣，而唐栩双目无神，嘴唇微张，露出白色虎牙，搭配头顶的猫耳，真像一只咬人的猫。
唐栩下意识摁了锁屏键，他强忍将身边人掐死的冲动，剧烈深呼吸，平复羞怒的心情。
唐栩掀开盖住沈裁脸的被子，盯着室友那张帅脸，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脏话。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变态。
不过，至少全是穿着衣服的照片，没有拍唐栩裸照，沈裁还算有道德底线。
再次打开沈裁的手机相册，唐栩想全选删除，又想到这样肯定会暴露自己，他点击删除的手指放下，返回到桌面删除后台，将沈裁的手机放回原位。
唐栩深呼吸几个来回，终于将羞耻感驱散，他正准备回到自己床上，寝室门却咔哒一声，有人进来了。
“我室友好像在睡觉。”是陈亦言的声音，他正在打电话，“我小声点。”
“我交个作业就过来，你先订包厢，算了，直接订电竞酒店，今晚不查寝。”陈亦言小声道，“挂了。”
唐栩一动不动，他不想让室友发现自己在沈裁床上。
他屏气凝神听床帘外的动静，他这位室友是个不爱管闲事的，应该不会来打扰沈裁，只要他不发出声音……
“叮咚~叮咚~~”一阵突兀的闹铃声响起，是沈裁的手机闹钟。
唐栩的心跳瞬间飙到180，他迅速摸到沈裁的手机，把闹铃关掉。
“裁哥？”陈亦言的声音响起，“你醒着？”
唐栩在刹那的惊吓后迅速冷静下来，尽管他的心跳还没降下来，但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他转身，伸腿，侧躺在沈裁身边，脑袋搁到沈裁的枕头上，拉上被子把自己盖住。
埋进沈裁的被窝，铺面而来的是热气，还掺杂着一股奇异的香，说是香也不准确，是一股让人舒适又安心的好闻味道，绝不是自然香料或人造香精，应该是自带的体味。
唐栩闷在沈裁旁边，听陈亦言疑惑的脚步声，他似乎是掀开了沈裁的床帘，小声一句“还在睡啊”，然后是走远的脚步声，唐栩没动，一直等到十分钟之后陈亦言离开寝室，他才掀开被子透气。
床实在太窄，加上沈裁平躺着睡觉，他在角落翻身都困难，唐栩坐起来，手不小心摁在了沈裁胸上。
好软，胸肌那么大。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素质的男大学生，唐栩应该秉持非礼勿碰的原则把手拿开，但想到沈裁拍了他那么多照片，他恶从心头起，报复性在沈裁胸上摸了好几把，才拿开手。
沈裁的睡衣很薄，V领歪斜得厉害，又被唐栩揪皱，松垮地露出大块肉色皮肤。
唐栩的目光落在沈裁胸肌上，看那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他歪了歪头，不客气地掀开被子，解开沈裁的睡衣，让他敞胸露腹地躺在床上。
即使被这样折腾，沈裁仍旧没醒，睡得极其安详。
唐栩拿出自己的手机，以各种角度对着沈裁拍照，为了采光好，他将床帘拉开让灯光透进来，冷白灯光打在蜜色皮肤上，衬得沈裁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体雕塑般性感。
唐栩的喉咙轻微发紧，他没有停下拍摄的动作，直到照片数量与沈裁手机里唐栩的照片数量持平，才停下来。
他将美男裸睡图存进手机的隐私空间里，一边欣赏，一边再次呼噜室友的八块腹肌。
这种照片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有吧，沈裁同学。
就算扯平一部分。
——
晚上七点，阶梯教室坐满了人，音响里流淌着悦耳的音乐，讲台的屏幕上显示着偌大的“音乐鉴赏”四个字。
“你室友还没来？”说话的是李星呈的女朋友卢挽，她盯着男朋友的手机屏幕，“电话也不接。”
“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可能昨晚通宵了。”李星呈皱眉，“难道开静音了？”
“那怎么办？他好像在翻点名册了。”卢挽盯着讲台皱眉，“这老师很严，三次旷课平时分就归零，我本科室友就是这么挂的。”
果然，讲台上音乐生乍停，老师扶着眼镜开始按学号点名。
“完了完了，要不……你帮他答到？”李星呈看着女友，“帮帮忙嘛。”
卢挽已经研一，不用上公共选修课，她这次是来陪小男友上课的，不在点名册上，可以浑水摸鱼帮忙答到。
卢挽：“可是沈裁是男的呀，我一个女生叫这名字，老师能信吗？”
周围答到的声音此起彼伏，眼见学号已经点到隔壁专业，李星呈若有所思：“你觉得……李星呈像不像女孩的名字？”
卢挽：“嗯……勉强。”
“2218003，沈裁。”教室太大，老师用了扩音器，沈裁的名字在教室里回荡，李星呈刚想举手答到，后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到。”
李星呈下意识转头，只见他座位后三排坐着一个熟悉的人，是唐栩。
他戴着黑框眼镜，若无其事的放下手臂，在李星呈看过去的时候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起猛了……”李星呈震惊，“太阳又从西边出来了。”
卢挽：“别看了，点到你了。”
李星呈急忙回头举手：“到！”
有惊无险地混过点名环节，卢挽也回头看一眼唐栩，跟李星呈八卦：“诶，我记得你室友不长那样啊，怎么从长发美男变成厌世帅哥了？那是谁啊？找的代课？”
“那是他的，啊不是，是我们的另一位室友。”李星呈也疑惑，“找谁代课也不可能找他啊，他俩关系可差了。”
“展开说说。”卢挽眨巴着眼睛八卦，“最爱听这些勾心斗角的小道消息了。”
李星呈压低声音，开始跟女朋友讲述沈裁和唐栩的爱恨情仇，从大二第一次见面的火花四溅，到课堂上的每一次互怼，到寝室的每一次吵架，再到一周前鸡飞狗跳的萤火虫之灾。
絮絮叨叨，绘声绘色，听得卢挽直感慨：“宿敌就是宿敌啊。”
“可是他俩关系不好，为什么唐栩还帮他代课？”
李星呈喝口水：“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可是沈裁不在，他们无从探究，等到第一节课下课，李星呈再回头，唐栩已经走了。
李星呈没翘课，继续跟女朋友聊天，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沈裁突然急匆匆地从教室后面冲进来，迅速定位空座，一屁股坐到李星呈旁边的座位。
他跟卢挽说声“hi”算是打招呼，又问李星呈：“点名了吗？”
李星呈没想到他还会来上课：“怎么现在才来？我打电话怎么不接？”
沈裁郁闷：“睡过头了。”
他低估了副作用带来的影响，本以为自己五点就能醒，但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李星呈：“你太能睡了……你昨晚干什么了？通宵打游戏？”
“打白工。”沈裁敷衍道，他再次问，“点名没？”
“上节课就点了。”
“那一会儿我去找老师签个到，应该不会记我旷课……”
李星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不是让小唐帮你代课吗？他给你答到了呀。”
沈裁愣住：“什么？”
他尝试理解室友的话：“你说的是哪个小，哪个唐？”
卢挽凑过来，替男朋友回答：“唐栩的唐。”
李星呈给他指后方的空位：“他刚走。”
沈裁向后看，又向教室后门看，一副马上要冲出去的动作，但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播放PPT，他安分地坐回座位，又问李星呈：“他真帮我答到了？”
李星呈点头，他觉得室友的表情很奇怪，沈裁嘴角提起，眉眼都飞起来，似乎非常开心，这是提起死对头的表情吗？
“还算有良心。”沈裁左手撑腮，掩住脸上的笑容，迫不及待给唐栩发消息。
沈：唐老师，帮我代课怎么不告诉我？
沈：这算是我的渲图报酬吗？
唐栩不回信息，沈裁也不恼，他心情极好地关上手机，跟着音响里的乐曲哼起来。
卢挽看看沈裁，又看看李星呈，她凑到男友耳边小声问：“亲爱的，你确定他们关系不好？”
她怎么觉得沈裁挺甜蜜的？
——
晚上十点半，唐栩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晚间的风又凉又急，吹得他一阵咳嗽，他的嗓子从昨晚就开始不适，偶尔针扎似的疼，要费劲咳出卡在喉咙的一口气，才舒服些。
寝室仍旧安静，唐栩放下电脑包，正要去洗澡，却突然看见桌上放着一把黑黢黢的伞。
“我送的。”沈裁从他身后路过，他刚吹好头，长发凌乱，颇有些闲逸野性气质，“谢谢你帮我代课。”
【收下回礼，就算我们和好。】
“不用。”唐栩将伞还回去，“我只是借你的名字蹭课。”
【嘴硬心软。】
沈裁笑道：“唐老师，你昨晚教的渲染知识很有用，就当我交学费了。”
“收下吧，不喜欢丢垃圾桶也行。”
他们和谐地聊了一会儿，另一位室友始终没插话，唐栩一转头，看见李星呈以一种探究中带着欣慰的表情看着他们。
【寝室和谐指日可待！】
唐栩：……
他将那把伞收好，给沈裁支付宝转了钱，就当他买下了这把伞。
沈裁无语地看着支付宝到账，心想这人怎么就那么倔，一点好意都不收。
等到洗完澡熄灯上床，唐栩点进购物软件，看着“美洲大蠊”的订单，还没发货，他思考了两分钟，还是取消了订单。
算了，蟑螂还是太过分了。
他点开“佑安小筑”查看店铺的经营情况，最近上新的产品都卖得不错，尤其是那条胸链。
唐栩打开商品问答模块，想解答一下网友的问题，却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
这个头像跟沈裁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他发布的问题是：戴上这个胸链，能变得像模特一样粉吗？（害羞emoji）
唐栩：……？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店铺，搜索“美洲大蠊”，把“x1”改成了“x200”，下单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