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迷晕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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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来得毫无征兆，直到沈裁被推到墙边，他才后知后觉地揽住身前人的腰。
突如其来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两人，触之所及只有眼前人的体温和气味，耳边萦绕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唐栩扯开沈裁的衣链，如愿以偿地碰到高热的肌肤，他没什么技巧地胡乱抚摸，触碰到了一阵激烈的、高频率的震动。
心跳得好快。
他们汹涌地亲了一通，沈裁将唐栩揽得很紧，力度大到几乎要将人嵌在身体里，直到唐栩抽离时，他的腰还贴在对方身体上。
唇瓣分离，唐栩感到轻微窒息，他急促地喘着气，抬头看见沈裁睁开迷蒙的眼，那眼里闪着一丝弱光，他听见沈裁的心声，非常简洁的三个字——
【我死了。】
唐栩醒神，在亲完后才感到懵，还有浓烈的悔，他下意识撤开放在沈裁赤-裸胸膛上的手，却被身前人一把抓住。
沈裁问：“亲够了吗？”
【他亲我之前没有刷牙！】
【一股烧烤味……我不干净了。】
唐栩被室友的洁癖心声弄得冷静下来，他挣脱腰上箍着的手臂，与沈裁保持距离。
沈裁的声音带着笑意：“唐栩，为什么耍流氓？”
唐栩不去看沈裁的脸，借助漆黑的夜色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声音四平八稳，找补道：“人之常情，你酒后不乱性？”
这句式很熟悉，沈裁给唐栩拍模特照的时候失态地硬起来，就是这个说辞。
沈裁皮肤上还留着唐栩的体温，他拉上被唐栩扯开的衣链，心想这衣服确实穿对了，完全是开盖即食。
他缓缓靠近唐栩，见唐栩后退跟他拉开距离，便停止脚步，道：“我可没有乱性，是你对我又摸又亲。”
他其实也很懵，唐栩的动作太突然了，明明刚才还一副断情绝爱的禁欲样，这会儿突然就主动送吻，调戏完又恢复到冷冰冰的状态，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想给自己讨个公道，但唐栩一直和他拉开距离，用冷静的声音强调：“我喝多了。”
沈裁对他排斥的态度感到轻微不爽：“那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沈裁的话，唐栩的身体在听见铃声的瞬间绷直，他迈着步子走向巷口，速度不是很快，恰好到沈裁能赶上的程度，直到他们即将走到巷口，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屏幕也暗下去。
沈裁这回是真的有点气：“你跑什么？”
他莫名其妙亲了沈裁，还不让他质问两声，被那催命符似的铃声一激，直接丢下沈裁就走了。
“我要回个电话。”唐栩停在巷口，他纠结又抗拒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妈妈”二字，所有理智悉数回归，只觉得自己像刚从梦里醒来。
沈裁皱眉：“谁的电话，刚才打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接？”
“我妈。”唐栩说。
他烦躁地打开通讯录，在回拨前，他终于抬头看沈裁：“能不能帮我买包烟？”
支走沈裁后，唐栩终于将电话回拨，电话那头仍然是那个柔和的女声，她惯例絮叨地说完家里的困难，然后才切入正题：“你爸跟你几个叔商量着，要修个宗祠。”
唐栩问：“要多少钱？”
唐母愣了一下，紧接着声音上扬：“现在还在筹划阶段呢，要先把族谱重新修订，后面盖宗祠的钱肯定是各家平摊呢，不过这修宗祠是咱们提出的，咱家肯定要多出点力。”
唐栩回答：“好的，到时候要多少钱跟我说。”
电话对面似乎被他干脆的态度说懵了，良久，才又问：“小栩，你现在谈女朋友了吗？”
唐栩否认。
唐母又用关心的语气说着：“你堂弟都订婚了，你嫂子肚子挺大了，说是先生下来再结婚。你看这一辈里就你一个还单着，爸妈天天盼着你结婚生子呢。”
唐栩心脏哽了一下，道：“不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呢？你爸都急死了……”
唐栩思维放空，麻木地听对面絮絮叨叨，等到母亲说完，他随口敷衍了几句，终于挂掉了电话。
如囚笼一般的压力再次将他罩住，他倚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来往的车，又想到了和沈裁的那个吻。
他承认自己和沈裁待在一起的时候会短暂地抛开理智，陷入意乱情迷的漩涡，因为他没办法压抑自己喜欢同性的本能。但是唐栩被扣上“结婚生子”的任务，在自由之前，他无法拥有正常的感情生活。
而且男同圈子几乎没有感情生活，更多的是放纵，是靡乱和发泄，唐栩不喜欢这样混乱的关系，他觉得太脏了。但是有一个干净的、固定的、不需要维系感情的炮友，也许是一个好选择。
马路对面，沈裁出现在斑马线上，唐栩非常认真，近乎是审视地看着这个室友，心里蠢蠢欲动，但很快又放弃了突如其来的冲动抉择。
沈裁是他的室友，很容易被别人发现，风险太大了。
而且沈裁太不可控，唐栩喜欢温顺一些，更好把控的上床对象。
沈裁来回一趟，心里的火不减反增，脾气再好的人被唐栩这么耍一通也不会气顺，他觉得唐栩实在太过难搞，要是换一个人，就他这个外貌和身材，床单都滚了八百回了，也就只有唐栩让他耗了这么久都睡不到。
今天好不容易有点进展，都亲了，姓唐的又翻脸不认人，耍完流氓之后跟没事人一样使唤他去买烟。
他郁闷地拎着袋子过马路，一抬眼看见站在巷子口的唐栩，他身形萧索的站在那里，昏黄的车灯照在他身上，让他脸上亮起来，又迅速被阴影笼罩，忽明忽暗间，帅得如落难的贵公子。
沈裁的气刹那间顺了不少，他步伐加快，旁边的车一个急刹，用喇叭滴滴表示抗议，但沈裁什么都不在意，他想，今天我要是死了，那也不是被车撞死的，是被唐栩帅死的。
回到唐栩身边时，什么翻脸不认人耍流氓之类的论断悉数忘却，他拆了那盒烟递给唐栩，还给人点了个火。
他今天才知道唐栩抽烟，而且看姿势还很熟练，但沈裁从没在寝室闻见过烟味，他应该不经常抽。
真有意思，这人看着孤僻邋遢，但私底下却抽烟喝酒，往自己身上穿孔，在情趣用品店兼职模特。
还耍完流氓不认账，比圈子里的玩咖还恶劣。
沈裁挑了个话头，没再提小巷里的亲吻：“想不到我们唐老师，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我还以为你们学霸都比较乖巧呢。”
唐栩：“抽烟喝酒就不乖巧了吗。”
他的声音很哑，低垂的眼眸在朦胧的烟雾中时隐时现，沈裁嗅着空气中的烟味，还有他们在烧烤店沾染的烧烤味和酒气，只觉得奇怪，他本应该厌恶乱七八糟的气味，也厌恶邋遢的人，但待在唐栩身边，他总会摒弃洁癖，对眼前人蠢蠢欲动。
沈裁：“不算乖巧，但挺帅的。”
【迷晕我了。】
他看出来唐栩兴致很差，是因为和他接了吻，还是因为那通电话？浓烈的情绪具象化到他的身体上，他很没精神地抽完那支烟，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对沈裁说：“走吧，回学校。”
唐栩没有再提他们在小巷的亲吻，好像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乘着午后的风出发，又望着晚间的月回程，这好像是平平无奇的漫长的一天，但双方都清楚，他们之间有一些东西在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迷晕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