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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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听到动静，正准备跑路的吴王，被堵了个正着。
“堂伯！”楚长生盯着吴王，又看看吴王侍从背着的包袱，眼睛一眯，唇角一翘，“堂伯，这不是巧了么？看，知道你又要回京城了，我把您落下了好久的褚柚给送过来啦！”
说是送过来，实际上么？
楚长生根本就是提着褚柚的后脖颈，强行塞进了侍从的怀里，并皮笑肉不笑对侍从说：“这可是你家小主子，看好了，万一再跑回来——那可都是你的错了哟~”
挑高的尾音，压迫力满满。
侍从：“！”
侍从下意识抱紧了褚柚，垂着头，自家真正的主子都不敢看。
吴王：“……”
吴王一点都不想把这个越长大越顽皮的小儿子带走，毕竟，就这熊样，也就长生这孩子能忍忍，放王府，就算他不动手，王妃和世子都容不得他几天啊。
但！
楚长生压根就不给吴王开口机会，立马一嗓子叫来了三个有褚柚对比之后，真真是好哥哥们，安排他们帮着吴王把马儿牵出去，并且一个眼神过去，采用密集话语的方式，就这么反反复复催促他们快点上马，赶紧走，千万别耽误时间云云。
如此一来，吴王就算是再不要脸，但在外姓人在的情况下，他也得要点脸了。
毕竟，江家是太子妃两家，乔家……是康福的夫家……
唉！
最终，吴王只能带着褚柚走了。
楚长生一路目送，直到看不见了，这才长长吐出口气，有一种，天地突然宽广，世界突然变得好美丽的感觉。
三位表哥见此，对视一眼，莫名就有点想笑。
江书川说：“褚柚只是有些孩子心性，关键时候，其实还是很机灵的。”
江文钦笑：“确实是机灵，但就是太机灵了，是不是呀，长生？”
乔君华摸摸鼻子，小声小气问：“长生，你有一天会不会也要撵我走啊？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走的啊，我……我最听你的话了！”
“……得了吧，我不求你们听话，我求你们长进点！”楚长生没好气瞪了眼三人，说，“这次乡试，书川哥和文钦哥你们说没准备好就算了，但下次，必须参加了！回原籍去！必须参加！！！”
江书川和江文钦：“……”
江书川想要说什么，江文钦却突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抢话说：“长生，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就继续在府学读书呗。反正三年，快！”
“也不一定要三年啊，说不定明年或者后年就开恩科了呢？”
“……恩科这么好开的？想什么美事儿呢！”楚长生轻笑，心里却觉得不愧是自己表哥啊，跟她一样的想法，不过可惜，她已经细细算过可能开恩科的各种可能了，比如皇帝大寿啊，太子爷大寿，甚至那一直没什么名声传来来的皇太孙好日子……
结果就是，没戏。
不过也好，沉淀三年，也未尝不是坏事，毕竟自己心性还是需要磨一磨，就是，三年后，自己在搜检这关就一定要更加小心了！
唉！
“国子监呢？长生，你不去国子监？我听说副榜可以去国子监的呀！”说这话的是乔君华，他是三人中最希望楚长生早点考中，早点去京城的，毕竟，他可听母亲信中提到，皇帝外公又即将有个小儿子出生，可高兴了呢云云……
人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是处出来的！
尤其是皇家！
乔君华不知道皇帝太子爷在这两位轮番抽空偷窥自家太孙表弟，只隐约知道楚长生在兵州的一言一行会被定期汇报，但这样汇报，看多了指不定就跟看话本一样，时日久了，可能还会嫌弃觉得没意思，又要怎么有感情？
而感情万一淡了，太孙表弟该怎么办啊？
幸好，太子舅舅只有长生一个儿子……不对，等等，太子舅舅好像还有个小儿子呢！
现在——
乔君华掐指算了算，那个叫褚柱的小崽子，好像有三岁还是四岁了？坏了！
“长生！去国子监吧！长生！你得去国子监！去京城！越快越好！”
楚长生：“？”
楚长生一下就想到了昨儿个晚上，没嘴星人似乎也难得张嘴说到了国子监……
这国子监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出来找存在感？
也就是小楚村官早就被社会打磨的没了反骨，否则指不定要在心里怎么逆反一波呢。
不过，虽然不至于逆反，却终究要问清楚明白的。
对此，乔君华自然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第二日，去了李府，李凤台轻描淡写就一句话：“你进了国子监，有望直接授官。”
楚长生：“！”
楚长生狠狠心动了，但很快，“举人当官，最高的起点也就是县令，我这还只是秀才……这起点，恐怕很低吧。”
“不至于很低，但也不会高出县令。”
“……老师，你说的这么笃定，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李凤台睨了眼一脸探究小模样的学生，心说，就你爷爷那德性，绝对不允许你被人呼来喝去的，而你爹呢，估摸着想要锻炼你了，那不是县丞就是县尉，撑死了也就是哪个小县城给你这个小兔崽练练手……
说到练手，老狐狸就有点烦，他觉得若是这样，自己十之八九还要跟着一起赴任，毕竟小兔崽子年岁太小，不说那爷俩放不放心，就是他也不放心啊。
他就这么一个学生……
李凤台觉得心里苦，哪怕嘴里喝着蜜水，都苦的跟吞了胆汁儿似的。
“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内部消息啊？”楚长生哪里知道李凤台现在苦的都不想看她，她软磨硬泡好一会无果后，干脆略过这个话题，问，“去了京城的话，我如果要继续科考，需要回兵州么？”
“国子监的监生，都可在京城科考。不过——你想清楚了，京城的乡试，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才怪！
李凤台苦着嘴巴，酸着心，盯着眼前好命的皇太孙，说不清是羡慕多一点，还是庆幸更多一点。
唉，这是造孽啊，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睛，选了这么个关门弟子了？
“我可不怕科考难度。”我怕的搜检难度！楚长生心里有点犹豫了，她也不是真的不想去国子监，毕竟李凤台这个老师虽然很全能，科考这块妥妥的，但国子监的氛围，交友范围，对于未来想要当名臣的她而言，都是大大的有利！
虽然京城很花钱！
但，我那便宜爹娘爷奶一大家子都在京城呢，多我一个也不算多吧？总不能就因为多我一个，摇摇欲坠的老楚家，直接垮了吧？
哎，等等！
京城还有某个权贵呢，他要是知道自己进了国子监，会不会打压啊？这万一对方出手打压，那岂不是……
楚长生顾虑很多，有的能直接跟李凤台说，但更多的，确实不能说的，所以她便没有直接给出准话，只说要考虑考虑，毕竟时间还长着呢，距离下一次乡试还有三年。
李凤台觉得也是，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学生究竟在担心什么，但也相信，群峰利弊之后，楚长生必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
“长寿，出来吧。”李凤台待楚长生走后好一会，才开口，叫出了屏风后面的孙子，拧着眉道，“你什么打算？你现在是举人了，可要参加来年的会试？”
“……时间太急，我不打算参加这次会试。”
“是时间太急，还是非要和长生比个高低？”
李扶苏沉默，他现如今没了犟嘴的毛病，但养成了闭嘴的习惯，反正说不过，不想说，那就不说。
李凤台嘴角抽动了下，拿着大蒲扇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反复数次后，才压下想要打孙子的冲动。
“你……罢了，不管你，随你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长生要去国子监，我这个当老师的，也是要同行的。”
“爷爷要去京城？您不是——”
“情况不同。”
什么情况不同？不过就是因为楚长生是您学生，您放心不下罢了！李扶苏心里酸极了，但就怎么说呢，许是酸多了，这些年来倒是也习惯了，只是。
“皇帝会允您入京吗？当年……”
“当年是当年，现在可不一样。”可不是不一样么，他现在可是手握皇太孙，姓褚的老东西怕不是早就恨不得给他插两个翅膀，速度飞去京城了吧？指不定还要炫耀一把辈分呢？！
不得不说，李凤台是真的了解皇帝，皇帝现在可不就正盘算着，宝贝孙孙到了京城后，他要怎么不经意地见到李凤台，让李凤台叫他伯父？老爷子？又或者其他称呼之类的。
“唉！这都几天了，长生出发了吗？什么，还没出发？那她什么时候出发？！天气这么热，早点出发，早点到，到了就有冰啦呀~”
皇帝换了个姿势躺平，享受着侍女打扇子，整个御书房内，凉风习习，很是清爽。
但，他心燥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