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朋友 看朋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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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人并未做什么交流。
天气逐渐变冷，天色也黑的快，沈衍扭头看着窗外的建筑物。
林舟修长白皙的指节泛着粉，手腕处带着皮质黑色手链，下坠的星星饰品随着调整方向盘的动作晃动。
沈衍循声看去，铃铛的声音并不吵闹，反倒有些悦耳。
他常戴的这些饰品单看着比较好看，但如果放在男人身上就有些违和，可林舟带上增加一点风流、骚气，但又和谐。
沈衍冷冷看着，脑海里不自觉追溯起前段时间他的装饰物，许文贺说的负心汉，各种耳钉、颈链、手链……。
沈衍看向林舟的眼神逐渐奇怪，“他不是怕没姑娘要吧，不会是怕没……。”沈衍的思绪逐渐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好奇怪。”意识逐渐冷静下来沈衍立刻切断这种想法。
“我有病吧，人家就只是带个饰品，不奇怪不奇怪。”
“别想了！”
沈衍立刻闭上眼睛，靠在窗上假寐。
到小区门口后，林舟扭头提醒沈衍：“沈小姐？到家了。”
沈衍听到声音睁眼看向林舟，前方的男人笑的温柔，弯弯的眉眼中似乎藏着蛊毒，让沈衍一时分不清这是刚刚进入的梦境还是现实。
“沈小姐？”见沈衍并未做出反应再次询问了一声。
“嗯？噢，好的。”沈衍这才回过神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要关上门忽的想起来要道句谢，于是又拉开门弯下腰朝里面的人道了声谢。
林舟抬起眸看向沈衍微笑着点头“到家发个消息就行。”林舟出于礼貌和客套说着这句话。
但到沈衍耳里就是一句嘱托了，“他为啥还要让我到家给他发消息我们俩也不是特别熟吧”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打过招呼后沈衍往自己家走去，林舟也开车离开。
把门打开后，沈衍脱掉鞋直接躺到床上，磨蹭半个小时才肯把衣服换下来，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这个时候是该吃饭的但她已经塞下一整个鸡蛋灌饼现在根本不饿。
刷过牙直接窝到被子里，刚想起来林舟嘱咐的话，从通讯录里开始翻找。
找到fall in love后沈衍改成林舟的昵称，在微信里放了一段时间，从通讯录里找出来她不清楚上面的聊天记录为什么消失了。
但她并没多想，从空白对话框中发出“我到家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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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到家后先进浴室洗澡，头发吹得半干发梢湿哒哒贴在脖颈，他只在腰部围上浴巾，打结处松松垮垮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林舟走到床边坐下，身上紧实的肌肉附上一层水汽。
屏幕上沈小姐的消息吸引林舟的目光，他转身趴在床上，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
“我到家了，谢谢。”
林舟冷冷看着屏幕，右手撑着脸颊，额前散落的刘海有点挡着他的视线。
良久，林舟才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下“晚安，明天见。”
——
沈衍摘下口罩，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后在洗手台清洗，洗完后随意在身上抹抹。
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距离干兼职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明天沈衍可以休假一天，她把手机放回去，边走便脱下身上的防护服。
心里已经琢磨出来明天要去哪了。
下班后，沈衍直接回了家，早上已经在咖啡店里兼职过了，所以下了班时间算是很充裕，到家后她依旧不愿动。
很懒，很累，很困。
她想睡但睡不着，索性直接坐起来，睡不着那就不睡，在床上坐着手搭在被子上。
指节忽然在微微颤抖，不知为何心里很慌，胃里好像在翻江倒海，沈衍的胃病好像又犯了。
“忘记吃药了。”
她掀起被子，不管耳朵慢慢生出的耳鸣。
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底下藏着被药物压着的病例，沈衍一个月前鼓足勇气去挂科，这份藏在心底好多年的疑惑在病单上成了定局。
“吃药，不想吃，吃了胃里好难受，吃点健胃消食片会不会好点。”
“傻子，吃饭吃撑了才吃消食片，吃药算什么饭。”
“唉，好难受。”
沈衍把药物放在手心，一把塞进嘴里喝一大口水顺了下去，残留的苦涩萦绕在舌根。
她又猛灌一大杯水，起身慢慢躺回到床上。
入睡期间，耳鸣越来越吵，四肢僵硬沈衍感觉自己浸泡在水里，浑身发抖。
“好疼。”
沈衍说不出话，这种时候只能想着。
“救命……谁来救救我……。”
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意义，她只想快点结束痛苦，想吐，想死……不可以。
“不能，我要……赎罪。”
这种状态持续不知道多久，她只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针扎着，时间好像被放慢。
被子下蜷缩着，沈衍感觉身体舒服点后眼神呆愣愣地盯着窗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胃里好像煮沸的水，灼烧感一直残存着。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颤颤巍巍地下了床，走到茶几前直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在药箱中翻出健胃消食片和止疼药，她只知道全身很疼。
拆了半板的消食片在嘴里嚼着，咽下再接着吃止疼药。
她静静看着地下的药板，始终不说话，快入冬的地面冰的刺骨，沈衍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起身回的房间。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沈衍趴在床上躺着，但今天的事提醒她快点收拾，今天打算要去买点礼品去看望一群老朋友。
起床到厕所刷牙，左手滑动着手机屏幕，右脚掌豪放的撑在小腿侧面，联系面包车司机帮忙拉货，顺便载着自己去朋友家。
给司机发完消息后她去换衣服，临出门前沈衍摸到口袋里的香水。
她低头思索着要不要喷点，但是回想起上次喷了香水老朋友们认不出来，自己还没进门它们就开始吼叫，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把香水放在家里。
到小区门口沈衍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啃着包子。
熟悉的车子缓缓驶来，她静静吃着包子，车停在路边，驾驶位的窗户降下来。
“美女，走吧，还是那个市场是吧。”司机问道。
司机长得胖胖的，看起来三四十岁，和沈衍算是比较熟的人，以往她要去看朋友都会联系这个司机。
沈衍把包子塞进嘴里起身点头道：“对的师傅。”
司机：“好嘞，上车。”
沈衍坐上副驾驶嚼着包子，车内的音响放着令人兴奋的歌。
一路上，师傅一直跟唱，沈衍也不觉得吵，只在心里念叨“中年人真是有活力呀。”
到菜市场沈衍去买了四十斤鸡腿和六十斤的萝卜，转了一圈又买了二十斤的鸡蛋。
司机拉来了一个小推车把肉和鸡蛋放在小车上，萝卜放不下，沈衍只好抱着六十斤的萝卜跟在司机后面。
“哎呀，小姑娘真有劲儿呀”旁边卖鱼的大娘调侃道。
沈衍转过头对着大娘礼貌的笑着。
其实对于沈衍来说六十斤的萝卜根本不算重，她直接抱过一百五十多斤成年男性的尸体。
虽然她看起来挺清瘦的，但是胳膊上一使劲就会出现肌肉，纤细且有力。
到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后就去朋友家里。
车子开到一个大院子外，大门是厚实的铁扇门，门内时不时传出几声犬吠声。
司机将车停到门口，解开安全带问道：“这次还开到里面吗？”
沈衍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回道：“行，我先去敲敲门，开到里面搬省力些。”
说完沈衍下车走到大门前，手掌拍响大铁门，里面传出狗的叫声。
沈衍等了一会，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确认发消息提前说过自己会来看望的。
猜到敲门声可能是没听到，沈衍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位朋友好像在跑，问道：“到了吗？小衍？”
沈衍嗯了一声。
“我给你开门。”说完那一头挂掉电话。
沈衍看了眼屏幕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大门里面发出开锁声，随后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握着刚解开的锁。
女人名叫庄贺汝，这个院子是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庄贺汝就是这个基地的主人，沈衍和一些好心人捐助这个基地。
庄贺汝穿着朴素，长发随意的扎着，面容淳朴，皮肤是小麦色。
“呀！小衍来了，快进来坐。”庄贺汝热情地把沈衍招呼进来。
“好，我带了点东西。”沈衍指了指后面的车子。
“你不用带东西来呀，你往这捐钱救助就够了呀！”庄贺汝挽着沈衍的胳膊。
“先搬下来吧。”沈衍笑着道，她感觉腿边有东西在蹭她，向下看过去，一只大橘猫翘着尾巴叫唤。
她弯腰把小猫抱起来，随后退开示意让师傅开车进来，车子开进来后沈衍和庄贺汝一起把买的吃的搬下来。
期间一直有小狗凑上来看，但它们都很礼貌地不去扒肉。
整个院子弥漫着淡淡的小狗味，水泥地面清扫的很干净，院子很大，小猫小狗是分开住的。
这个时间小狗都在院子里玩，所有东西放到固定地方后沈衍到院子里把门关上。
一群小猫小狗围着沈衍转悠，一个个睁着黑黢黢的大眼睛看着沈衍，眼睛好像含了水似得。
这些就是沈衍所说的“一群老朋友”。
这里面有些是受过伤，被遗弃过，被虐待的。
是庄贺汝捡到它们，收养它们。
里面受过虐待的小猫小狗有一点是沈衍遇到的，她没有办法去养它们，但被切割的痕迹太明显，被钢丝勒过的地方太刺眼。
她只能去带它们去治病。
曾经也欠过债，可她还是要帮。
很倔强，连她都会这么觉得，明明没什么钱却还要给自己找麻烦。
但她不会停止，有一段时间她很发愁，每一只救助的小猫小狗该何去何从，她尝试过找领养，但领出去的屈指可数。
她曾经和庄贺汝谈论过这件事，当时的场景记忆犹新。
庄贺汝拍着胸脯道：“放我这，我养。”
沈衍只是笑笑“这算什么办法。”
“放我这慢慢找领养吧，你们捐钱，我就得帮。”
最终迫于无奈，沈衍答应下来，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去看它们，给它们带好吃的，它们住在了名为“家”的地方。
回想起过去沈衍还是忍不住心酸，这些年她并没有存下什么钱。
要么捐，要么给它们治病。
除了入殓师这一个主业，沈衍干过许多的兼职，但有些有点难以启齿比如捞尸体，这个还挺赚钱的，但一般人真干不了。
也干过宠物入殓师。
腿上搭来一只毛茸茸的狗爪，沈衍被打断思绪。
是福宝，一只白色拉布拉多，今年已经六岁。沈衍在心里念叨出福宝的一些信息。
沈衍坐在板凳上休息，庄贺汝每次都很热情的邀请沈衍吃顿饭再走。
这次也不例外。
沈衍低头看向福宝，小狗一直偷偷看她，这个时候反倒低头不好意思起来。
她握住福宝的爪子，依稀记得它是前主人遗弃在桥洞下，她在那里待了一周，以为主人会回来找她。
庄贺汝去桥洞钓鱼正好发现把她带回了家，发现她的时候脖子挂着牌子那个时候她还是叫“来金”。
当时庄贺汝还大骂前主人“什么来金！谁丢的！丧尽天良，光想着要钱了是吧，有病。”
骂骂咧咧地把来金带回家，改名为福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