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醉酒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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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十分钟后，筱夙走到Echo，迎接她的是一场盛大的party。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在她进入的瞬间将目光投注过来。
筱夙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酒吧内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怎么不习惯我这个样子？”清冷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酒吧。方才进入Echo之前，有人提醒筱夙记得戴上面具，却被她拒绝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是为了手下人这一瞬间的呆愣吧？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人有下面的动作，筱夙甚至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太过不得人心，又或者，真的这些人不知道她是谁。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请客的宣言重复一遍，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男孩一个趔趄冲到了她的面前。
“Kao，哪个王八蛋推我！”男孩刚站定，就转了个身冲着人群大骂一声。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却不见罪魁祸首落网。
男孩挠挠头，转过身面目狰狞地挣扎了半天，总算是挤出一句话来：“帝，据说你请大家吃饭，那……那……”
“别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筱夙半眯起眼睛瞄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我是该感谢你们没把我当女人呢，还是应该生气你们贬低女人？”
此话一落，人群中立刻让出了一个空白地带，一个穿着背心手拿啤酒的粗犷男人眨眨眼站在中心，还没搞搞清楚情况。
看着这两个满脸尴尬的人，筱夙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难道就这么不得人心？”
“不是帝你不得人心，只是大家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越凌飞不知是从哪里走了出来，伸手从运动衫男孩手中将酒杯拿过来伸到我面前，“帝，你喝了这杯酒，宣布开始吧！”
瞪了越凌飞一眼，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底朝天倒过来，展示给大家看。一阵状似要将楼顶掀翻的掌声之后，热闹终于回到了Echo之中。
离开众人目光的中心，筱夙双手抱胸斜睨着越凌飞：“你不厚道，居然那么久才出来救场。”
“我这不是给机会让大家亲近亲近你吗？”越凌飞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话虽不错，口气却怎么听怎么欠扁。
筱夙盯着越凌飞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想，孔明先生不招阿斗喜欢还是有原因的。”
“我可不敢自比孔明，更何况帝你又岂是区区阿斗能够仰望的？”越凌飞挑眉，双眼中满含着笑意。
筱夙低头抿一口杯中的酒，但笑不语。
酒过三巡，那些原本还被规矩束缚着的男人们都壮起了胆子，一个接一个地跑来给筱夙敬酒。越凌飞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筱夙直埋怨他不够仗义。
“帝，我跟你说，那次你的单刀赴会，实在太帅了！”一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人走到筱夙面前，一手拿着威士忌一手拿着酒杯，“帝，干了！”
筱夙笑着摇摇头，伸出杯子接了酒。一声清脆的碰杯之后，又是一杯酒下肚。这人还想再来，却被旁边有眼色的人一左一右拖开去。
看着Echo中开心放肆的人们，筱夙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微醺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几分脆弱，眼眶痒痒的，让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让脆弱流露。
“帝。”消失许久的越凌飞再度出现。筱夙眨眨眼睛，将伤感藏好，转过头疑问地看着他。
“我找了一个包厢，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越凌飞凑到筱夙身边，笑嘻嘻地说。
“这也不能掩盖你不仗义留我一个人应付这些家伙的罪过。”筱夙将手中的被子递给越凌飞，开口调侃着说，“就罚你今天不醉无归。帮我招待吧！”说完，她就向刚才越凌飞指的方向走去。
嘈杂的环境掩去了越凌飞低喃的一句话： “有些东西，不愿找我们说，总能和她说吧？别总是憋在心里。”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一片漆黑。筱夙随手将门带上，震天喧闹瞬间变得如同来自天边那么飘渺。手正要去够开关，筱夙敏感地发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谨慎地停下动作，背紧紧靠着墙，筱夙在等待自己视觉黑暗时间的过去。
“筱夙，难不成你有进屋不开灯的习惯？你当自己是吸血鬼呢还是打算拍鬼片呢？拍鬼片也得午夜惊梦吧！你站在那里算是什么事？”水洛蓝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讽刺的调笑。
瞬间放松紧绷的身体，筱夙一手插进裤子口袋，悠然地伸手按下开关：“我也不知道你有坐在黑暗中吓唬人的习惯。”口气不冷不淡，没有一丝窘迫。。
淡黄色的柔和灯光缓缓亮起，没有给两人的眼睛带来丝毫的刺激。筱夙倚在门上，借着灯光看清了水洛蓝的表情。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似乎有点睡眠不足。
筱夙懒洋洋的不想走，就这么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微微仰起头看着水洛蓝：“怎么，没睡够？”
“还不是越凌飞！”水洛蓝恨恨地说，起身走到筱夙身边，“我就不知道我欠了你什么。本来不想理你，可是偏偏又睡不着。喂，你没死的话就给我动一下！”水洛蓝没好气地扯了一下筱夙的胳膊，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地上多好。”筱夙反手抓住水洛蓝的胳膊，一把将她也拉了下来。水洛蓝一时不查，整个人跌在了筱夙的身上，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我说，筱夙，你醉了吧？怎么脑子这么不清醒？”水洛蓝从筱夙身上挪开，干脆地坐在她的身边，侧脸看着她。
筱夙摇摇头，眼神中却泛起了阵阵迷蒙：“我没醉。”
“才不相信醉鬼的话。”水洛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筱夙深吸一口气，微微昂着下巴，前后晃起来：“我说我没醉，你就说是醉鬼说的。我要是说我醉了，你也一定会以为我醉了。那我究竟应该说没醉还是醉了，才能让你相信我没醉呢？”
“绕死了都！”水洛蓝伸手探了探筱夙的额头，“我看你不是醉了，是脑子有毛病了。要不叫你手下送你去医院瞧瞧？”
筱夙懒洋洋地将水洛蓝的手拨开，笑骂了一句“毛病！”
只是，不等水洛蓝反驳，她又继续开了口：“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脑子有毛病了。”
听筱夙这么说，水洛蓝本想要好好调侃她一番，刚转过头入目的却是她带着苦涩的笑容，嘴边的话绕了一圈，又吞回去，只能静静听着筱夙的下文。
“我如果不是脑子有毛病，怎么会看不清自己的心？”筱夙把腿收起来，下巴放在膝盖上淡淡地说。眼睛看着前方的桌子腿，却没有焦距。
“如果这是毛病，就没人没毛病了。”水洛蓝别过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低声嘟囔了一句。
筱夙右手一下一下在地上画着，似乎没有听到水洛蓝的声音一般继续往下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离开。我知道父亲不会陪着我一直走下去，也知道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去想过，他会离开我的生命。”
听着筱夙清朗的声音述说着她的心情，水洛蓝起身倒了两杯AngelKiss，递了一杯给筱夙，自己拿着酒杯又坐到了地上，身边放着酒瓶。她端着酒杯，静静地听着。筱夙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听者罢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那个人的，一直以为我的信任可以得到回报，纵使我和他之间相隔了十多年的时光，我也依旧相信，那个人还是当初那个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筱夙突然间嗤笑出声：“呵呵，当初我竟然还傻傻地以为他是信我的，以为他可以看到事情的另一面。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不是吗？一开始就没有信任，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加深那个人的恨罢了。毕竟，他从来都不是神。”
“水洛蓝，你知道我有多傻吗？你知道我有多傻吗……”筱夙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她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空了酒杯呆呆发愣。
水洛蓝熟稔地打开瓶盖。将酒缓缓倒入筱夙的杯中：“谁没有发傻的时候？”口气中的沉重，隐隐地昭示着水洛蓝曾经的辛酸。
“呵呵，是啊，谁没有发傻的时候。”筱夙自嘲地笑笑，“可是我傻太久了啊，真的太久了。久到那个我以为会一直陪着我的人离开，傻到他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他。”筱夙紧了紧抱着双腿的左手，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高脚杯。枚红色的液体随着酒杯的旋转，在灯光下发出诱惑的光芒。。
水洛蓝抿抿唇，伸手将筱夙的脸强行转过来：“你，别哭。”
愣愣地将目光移至水洛蓝身上，筱夙浅浅一笑：“我明明没有哭，为什么你和他都叫我‘别哭’？就像我明明没有醉，为什么你却认为我醉了呢？”
水洛蓝左手捂住自己的嘴，笑着说：“也许是因为我们希望，希望你哭出来，希望你醉了，希望……”希望你能将内心的苦闷发泄出来。水洛蓝虽然笑着，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水。
“看吧，叫我别哭，你倒哭了。”筱夙摇摇头，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她不知道筱夙在坚持什么，只知道此时的筱夙脆弱得让人心疼。鬼使神差地，水洛蓝伸手覆盖在筱夙的眼睛上，呢喃着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请你让我帮你流泪。”
筱夙的睫毛可以碰触到水洛蓝的掌心，温暖的感觉让筱夙不想去拒绝，便随她了。
当聚会散去，越凌飞来找筱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水洛蓝和筱夙坐在地上，筱夙似乎睡着了，而水洛蓝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狠狠地哭过。
“你来了。”水洛蓝对着越凌飞笑笑，“把她接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越凌飞躬下身，将筱夙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水门主，多谢了。”
“要真的谢谢我，就别再扰我清梦了。”水洛蓝扶着墙站起来，捶了捶有些酸麻的双腿，不甚灵活地走了出去。越凌飞站在包厢门口，看着水洛蓝摆手拒绝了旁人的护送，一步一步走出酒吧。
筱夙还没醒。越凌飞想了想，决定就这么抱着她上车好了。
“这样都没醒？”在回去的路上，越凌飞低头看着依旧闭着眼熟睡的筱夙，“真是，让人没有办法生气。”
第一次看到熟睡的筱夙，越凌飞觉得自己有些着魔。想要伸手去描摹她的眉眼，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转而轻轻抚上她散落在座位上的黑发。
“输给莫飒，我甘心。输给Leo，我是绝对不会认的。”越凌飞轻声低喃，和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如果，你能放弃对Leo莫名的执着。我是不是能有机会成为你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醉酒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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