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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抚养权 他要告就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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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让我跟你走,我不。”
一个小姑娘的怒吼打破了医院的安静,走廊里的病人、护士和医生下意识的往这边看,315病房的门向内开着,里的女医生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抚病人家属的情绪了。
小姑娘眼眶通红的,眼神却无比的坚定。被母亲的姐姐和自己朋友护在身后。
中年女人压着情绪说:“她现在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是病人的家属,请你出去。”
看着这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中年男人,医生下了最后的通牒。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带着一点怜惜。
一天前,万医生来看沈云情况的时候,看到沈澜星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从对方的眉眼中那一点相似确定这是沈云的家人。
“你是家属。”万医生不是询问,是笃定。“沈云的情况非常差,就这几天了,所以才让澜星通知家里的长辈的。”
沈菀听沈澜星说过对方,万医生很照顾他们。只是白血病晚期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了,沈云的头发呢早就因为化疗已经掉光了,上次和沈菀视频,沈云带着假发坐在医院的花园里,身上没有穿病号服,也没说这件事。
直到沈澜星的电话打来时,沈菀还在开会,看到来电直接示意会议结束,听到对面说的,沈菀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忍受了一年多病痛的折磨。买了最近的机票,没来的及和任何人说就坐上了去往汶楚的飞机,刚下飞机背着包就来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人,沈菀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病床上的人瘦骨嶙峋,看到来人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角划下的泪水,或是带着悔恨吧!
转头眼神示意沈澜星,小姑娘秒懂的转身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姨妈,这是妈妈让我给你的。”
沈澜星把文件递到对方的手里,转身离开病房。
小姑娘很瘦、皮肤异常的白,比起小时候爱笑的她,眼里带着化不开的忧伤,紧皱的眉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看着房门被关上,沈菀的思绪回到手里的文件袋上,不明所以的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沈菀看着上面的字,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
“你真这么想的,真的就那么着急吗?”
床上的闭着眼,微微的点头,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沈菀像是认命般的走到桌边边,拿起桌子上的中性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沈菀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好陪着治疗,我问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法。”
话音刚落,心跳监护仪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心电图直接变成一条直线。
沈菀脑子像是轰的炸开,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门外的沈澜星就冲了进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在病床上的人。沈菀只顾喊着医生。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立即实施抢救,机械碰撞和医生的讨论充斥着整个病房。
先是不间断的胸部按压、护士注射急救药物,心脏除颤仪点击,一轮轮的抢救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监护仪上的屏幕上始终是一条直线,医生、护士最终放下器械。
沈澜星强忍着泪水,张嘴就来却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医生的人眼神里带着哀求,可是她什么都懂。
“节哀。”
转瞬即逝,一分钟之前盯着自己的人,这就没了。沈菀看着病床的上妹妹,顾不得伤心,下意识的想安慰沈澜星。
现在面前的人的刁难,根本比不上那时的心痛。
“你是我闺女,你妈都死了,你不跟我的走,难不成想跟沈菀走。”
林胜明恶狠狠的看着沈澜星说,明明他才是那个不靠谱的人,却总能把错怪在别人身上。
“你妈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不然为什么不亲近我这个亲爸,向着一个外人。”
沈澜星听着对方诋毁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表情就是平静的盯着他。
“我当时小,不代表分不清对错。你赌博、家暴,我都记得,甚至你们离婚时,我妈还是净身出户。”
男人听的脸有一些燥热,还出声反驳。“你八岁之前是我养的你,你不能忘本。再说了我是你亲爹,沈菀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
“李胜明,即使沈云去世了,沈澜星的抚养权也轮不到你,因为你不配。”
沈菀没耐心听下去了,出声制止。想到包里的文件。“还有她是一个人,不是你的一个宠物,可以随意丢弃、他选择跟我走,你没有权利阻拦。因为现在我是她的合法监护人。”
几个字让李胜明的脸色变了又变。“你想带她走可以,给我五十万。”
沈菀感受到背后的小姑娘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转头直接拒绝了面前人的请求。
“我现在给你留点脸,毕竟澜星这些年的抚养费你是一点没出。”
沈菀说着拿起病床上的包,拉着沈澜星和万医生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了,毕竟殡仪馆的人已经等在停尸间门口了。
看着堵在门口的李胜明。
“滚开。”
李胜明看着面前的人,很是不服气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沈菀转头对着边上的小姑娘说。 “忻然,你陪着澜星回车上休息,剩下的我去处理。”
沈澜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看到前面挂着的照片,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割裂中。孙忻然注意到那张照片,直接把照片收了起来。
“我帮你收起来。”孙忻然说完就在旁边陪着,装作不经意的看她,观察她的情绪。
没几分钟,沈菀就回来了。“你是回家收拾行李,还是先和我去殡仪馆。”她说的很直接,知道沈澜星必须面对这些。
“我去。”沈澜星回神有气无力的说着。“我想亲手接过,亲自带他回家。”
去殡仪馆的车上,沈澜星满脑子都是母亲被抢救的那一个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的她根本喘不过气。沈澜星再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就是工作人员手里那小小的骨灰盒。
沈澜星小心翼翼的接过,转身看着沈菀,看到对方点头,目光对上陪了自己一上午的孙忻然。“抱歉,我的情绪肯定是影响到你了,但是谢谢你陪我。”
“咱俩是朋友,你不能这样说。”孙忻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肩膀。“我们走吧,该带阿姨回家了。”
沈菀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沈云的家。能感受到这个家的温馨,看到沈澜星把骨灰盒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转身就进了一旁的房间,沈菀进到那个房间,看到了满桌的手稿,书架上关于服装设计的书,忻然帮忙收拾着东西。
“手稿可以,书也要全部带走吗?”沈菀问着却打开手机找搬家公司了。
“姨妈,这些都要带走。”沈澜星说着自己都愣住了,看着一墙的书,真的要全部带走吗?我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那就全都带走。”说完沈菀出门打电话。
沈澜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把手稿装进包里,看到那张没有完成的手稿,沈澜星把它单独的装了起来。出门就听到了姨妈在和搬家公司报地址。
沈澜星走到母亲的房间门前,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星星,你要不还是等菀姨来收拾吧!”孙忻然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
“我想带走一些重要的东西。”沈澜星声音哽咽的说着,慢慢的推开面前的那扇门。
房间里的陈设停留在沈云晕倒住进医院的那天,床上还有她因为着急,扔到上面的衣服。
床头柜上的两人的合照,是她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沈澜星沉默不语的把衣服一件件的放回到衣柜里。
眼前模糊不清,手背上划下的水珠,沈澜星才意识到自己满脸的泪水。
“我没事。”沈澜星努力的平复情绪。接过孙忻然递过来的纸巾。
沈菀挂断电话。就一直在忙着发消息,沈澜星从楼上下来心想,工作真的就是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的重要吗?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明天我就回去了。”
沈澜星看着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沈菀。“姨妈我们现在去哪?”
她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是不会住在这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清楚。
“酒店。”沈菀盯着手机屏幕回着消息。“等搬家公司把东西拉走我们就走。”
沈澜星看着那些母亲的东西被搬家师傅一件件的搬出这栋房子,那些独有的回忆随着这些东西的离开,渐渐的饭变得模糊。
“走吧。”沈菀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
沈澜星愣愣的回神,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房子,转身坐上了车的后排。
“下次见面就是在京安了。”
孙忻然看着边上的人,轻声的说着。
沈澜星这时才想起好像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现在都跟“京安市”有关系。
车子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孙忻然看着沈菀和沈澜星同一间房,才安心的离开。
她是真的怕沈澜星做出傻事。
酒店房间里的两人对视了很久却没有说一句话。
沈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对方沟通,直接坐到的床的另一边,背对她一直在发消息。沈澜星盯着那张被孙忻然收起来的照片看了好久。
晚餐是沈澜星点的外卖,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沈菀。
“我去餐厅吃,你还是……。”沈菀想了一下教育的没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澜星并没有什么胃口,还是不想让对方担心。房间门被敲响,拿完外卖刚准备关上门。就被背后的声音打断。
“我去餐厅吃饭。”沈菀说着拿着手机侧身走过。“早点休息。”叮嘱着。
两人的对话被门口路过的男生听到,沈澜星不小心和对方对视上。
男生带着口罩,背着一个书包,两人对视上不到一秒,对方就把头转了回去,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等等我。”一个男生拉着两个行李箱紧跟在后面。“你明天早起床,我们……。”
沈澜星关上门,外卖就被扔到一旁的桌子上,躺回到床上。
【然然:睡了没。】
【然然:其实我……】
沈澜星看着对方犹犹豫豫根本没有耐心等。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说。”
孙忻然简单的说了一下,沈澜星算是听明白了。
李胜明下午去了邓湾小区,在自己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开门就打电话找人开锁。小区里的人基本上没认识他的,开锁师傅来了之后,不能证明自己是这房子的主人两人就在门口拉扯起来,然后被邻居看见直接叫了保安。保安顺便报了警。
“还在扬言你不给钱,他就要去告你。”
“李胜明就是没完了呗!他要告就让他去告。”沈澜星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记得让咱奶奶出去给他宣传一下,我觉得奶奶应该挺乐意助人的。”
孙忻然犹豫了一下。“不用吧!今天下午被保安拉走的时候,就传开了。”
挂断电话,沈澜星收起那张照片,坐到桌前打开那份快要凉透的外卖。窗外大雨倾盆而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在黑夜里像是天空凄冽的惨叫。
想到电话里忻然说的,这些事情自己并不知情,怕是沈菀帮自己处理了
明明天气预报没说有暴风雨,沈澜星却觉得今晚的雨格外的大,格外的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