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博古斋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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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梧桐里，博古斋。时间：华灯初上)
梧桐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两旁昏黄的灯笼和仿古建筑的飞檐翘角。博古斋，这座三层高的老店，此刻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与古朴外表不符的紧绷气氛。今晚的“海外回流精品私洽会”，暗流汹涌。
林默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在王猛警惕的陪同下，踏入博古斋。李维则隐匿在附近一家网吧的包厢里，通过林默眼镜框上伪装的微型摄像头和耳麦提供远程支持。能量槽显示：（0/200），刚升级的空虚感让他更加谨慎。
店内陈设古雅，檀香袅袅。十几件“回流精品”陈列在铺着绒布的长桌上，在射灯下熠熠生辉。客人不多，但个个气度不凡，低声交谈着。周天雄一身唐装，笑容可掬地与几位藏家寒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不时扫向门口。
林默一进门，就感到数道目光瞬间聚焦。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和嘲弄。周浩站在周天雄身后，脸色阴沉，眼神怨毒，仿佛要用目光将林默生吞活剥。
“哟，这不是咱们江大的‘打脸天王’林默同学吗？怎么，图书馆和金融圈玩腻了，也想附庸风雅，来古玩行当里捡漏发财了？”一个油头粉面、穿着骚包西装的年轻人（周家安排的托儿，赵公子）率先发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
顿时，几声压抑的嗤笑响起。
王猛怒目而视，拳头捏得咯咯响。林默却像没听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长桌尽头，被众人簇拥着的一位老者身上。
张老。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绸衫，手持放大镜，正对着一个青花梅瓶看得入神。感受到林默的目光，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怨毒，随即被伪装的“权威”笑容掩盖。
“年轻人，有兴趣？”张老主动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提携”意味，指向那梅瓶，“这件元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可是今晚的重头戏。釉色肥润，青花发色沉稳，苏麻离青料特征明显，画工更是流畅大气，难得的珍品啊！刚从一位欧洲老勋爵的城堡里‘回流’。”他刻意加重了“回流”二字。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啧啧称奇。周天雄适时补充：“张老慧眼！这件宝贝，京都的叶少都表示了浓厚兴趣，托我先掌掌眼呢。” 叶少的名头一出，现场气氛更显凝重。
林默缓步上前。他没有立刻去看那梅瓶，目光反而在长桌上其他几件相对“冷门”的物品上流连：一块沾满泥垢的兽面纹玉璧，一个缺了盖的紫砂小壶，还有一尊锈迹斑斑、造型怪异的青铜小鼎。
【玄学级捡漏指南】的提示在脑海回响：`龙睛破妄，人心鬼蜮。瓦砾藏珠，真火自明。`
他走到梅瓶前，无视张老和周天雄志在必得的眼神，调动能量：
【微观视觉强化】（-5点能量/分钟）启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放大、清晰！梅瓶釉面在常人眼中完美无瑕，但在林默的“龙睛”下，却暴露了端倪——釉层下气泡的分布过于均匀细小，缺乏天然窑变的层次感；青花发色虽然沉稳，但细看边缘，有极其细微的、机器喷绘难以避免的“阶梯状”色阶过渡！更致命的是，一处牡丹花瓣的线条转折处，放大后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属于现代硬质合金刻刀的崩口！
高仿！而且是顶尖高手做的旧！
林默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收回目光，能量消耗让他微微眩晕。
“如何？林同学可看出什么门道？”张老捻着胡须，语气带着考校和不易察觉的逼迫。周天雄和赵公子等人也围了上来，形成无形的压力圈。
林默没回答，反而走到那块沾满泥垢的兽面纹玉璧前，拿起旁边提供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看似随意地观察起来。
“嗤，装模作样！那块破玉璧，连土腥味都是新做的！也就值个千八百块的地摊货！”赵公子不屑地嗤笑。
林默依旧不理。他调动了更奢侈的能量：
【材质密度感知】（-10点能量/次）启动！
意念集中在玉璧上。反馈回来的感觉…**不对！** 这密度比普通和田玉略高，触感冰凉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而且，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透过厚厚的泥垢和看似粗糙的包浆，玉璧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活物般的荧光流动！这绝不是新仿！
他心中剧震，面上却愈发平静。放下玉璧，他又拿起那个缺盖的紫砂小壶，壶底落款是模糊的“供春”二字。同样用【微观视觉】扫过——泥料细腻，颗粒自然，手工拍打的泥片纹理清晰可见，绝非模具压出。缺盖的断口处包浆厚重自然，显然是老伤。
最后，他停在那尊最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小鼎前。鼎不过巴掌大，三足，鼎腹刻着模糊的饕餮纹，布满绿锈。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锈迹。
【神级鉴宝眼】被动预警！ 一股极其微弱却古老苍茫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脑海中，【玄学级捡漏指南】的金色文字猛地一跳，指向小鼎：`真火自明`！
“哼！看够了吗林同学？”张老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带着隐隐的怒意，“那堆破烂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质疑老夫的眼力，觉得那元青花有问题？” 他这是图穷匕见，逼林默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林默。
林默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张老，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张老言重了。元青花…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兽面纹玉璧、紫砂壶和青铜小鼎，“我对这几件‘破烂’，倒是更感兴趣。不知周老板开价多少？”
全场愕然！
放着“珍品”元青花不看，反而对一堆“破烂”感兴趣？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故意捣乱？
周天雄脸色一沉，强压怒火：“林同学，今晚是精品私洽会，不是废品收购站！你若是买不起元青花，大可以直说，何必在此哗众取宠？” 他给赵公子使了个眼色。
赵公子立刻会意，夸张地大笑：“哈哈哈！周老板说得对！林默，你该不会是靠运气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买不起就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张老，我看这元青花，我赵家要了！五百万！”
“我出五百五十万！”另一个托儿立刻跟上。
“六百万！”
竞价声起，目标直指那件高仿元青花，气氛被刻意炒热。张老捻须微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出价的“藏家”，眼神却冰冷地锁着林默，看他如何应对。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向林默。王猛紧张得手心冒汗。耳机里传来李维的声音：“默哥，他们在抬价！那瓶子绝对有问题！我们拍下的链上数据有异常资金流向指向周家控制的空壳公司！”
林默却笑了。他看着那被众人争抢的梅瓶，又看看被冷落在角落的三件“破烂”，眼神锐利如刀，朗声说道：
“周老板，张老，还有诸位。既然这元青花如此抢手，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他话锋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讽，“不过，在诸位争抢这件‘绝世珍品’之前，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张老。”
他走到长桌前，拿起那个被张老鉴定为“珍品”的元青花梅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手指精准地按在瓶腹一处看似普通的牡丹花纹上，那里正是他用【微观视觉】发现的微小崩口处！
“张老德高望重，眼力无双。”林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知您是否看清了，这花瓣线条转折处，这个比头发丝还细的崩口…是用什么工具留下的？”他目光如电，直视张老瞬间剧变的脸色，一字一顿：
“是明朝的刻刀…还是现代的——金刚石磨头？”
“轰——！”
如同一颗炸弹在博古斋内引爆！全场死寂！张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