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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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第一天的坚持所打动的安德鲁在后续安排了比原计划更加高强度的训练，他哈哈大笑着用各种器材在阳光下训练着这群少年，花田真琴在第四天意外伤到了脚，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续只能帮着安德鲁和管家为大家做后勤工作。
第五天，立田淳一也无法坚持了，他本就是半成员半经理的生态位，已经陪着队员们训练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怪他什么，他退下来，负责了写训练计划表和管理食物表的工作。
第六天清晨，大家都快要形成一种习惯。
比起第一天，仅仅只是过去了这么些日子，拉着轮胎跑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阳光也不会再让人无法忍受，被海风吹歪的排球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在手脚戴上负重的情况下起跳，也比一开始要高些了。
他们最怕是看不见成果，但改变向他们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于是少年们就安下心来，即便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即便请来的运动康复师用筋膜刀一推就是满屋哀嚎，时间还是在慢慢走。
这一周周末，安德鲁招呼着大家放松的时候，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他们齐齐抬头望去，毕竟这可是止原家的私人领地，照理来说除了他们家的人没有可以飞进来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大家认为这是止原优子的飞机。
止原瞬却不这么认为，安德鲁已经大笑起来，冲着天上挥手，他用手指戳了戳及川彻的肩膀，告诉他：“亚力克斯的飞机。”
及川彻对他还停留在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阶段，此时也有些好奇这位止原瞬的前对手，这么不走寻常路的出场方式，想来不一定是个好相处的人。
直升机没有落地，只是放下一根绳梯，一名少年握着绳梯往下爬，到了他觉得足够的位置就直接大喊：“止原！你这个混蛋！可是被我抓住了！”
然后他滑下绳梯，示意还在天上的直升机可以飞走了，大家被他电视剧一样的出场方式惊到，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等到环境都安静下来，止原瞬对着面前金发碧眼笑得猖狂的亚力克斯问：“你怎么进来的？”
“优子阿姨给我放行了，我说啊，止原，当初说走就走，把羽毛球甩在脑后，没打出成绩现在又灰溜溜回来了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可赢不了我！”
他双手抱胸，表情讥讽：“现在要回来在羽毛球上找安慰可不行了，止原，羽毛球不是你的玩具。”
止原瞬眨眨眼，很冷静地回答他：“我不是回来打羽毛球的。”
亚力克斯看上去气疯了。
他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完全不顾止原身后还站着一群人，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就大喊大叫：“止原——！你凭什么！凭什么放弃羽毛球！”
及川彻伸手握住亚力克斯的手腕，这个人的力气还真大，他暗自感叹，笑着打圆场：“这位亚力克斯同学？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嘛，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不好吗？”
亚力克斯松开了手，他侧过头盯着及川彻的脸看了两秒，问：“止原，你从哪里找来的小白脸。”
及川彻的头上冒出两根青筋，他还是笑着，但是强硬地把亚力克斯挤开一点，仗着身高和他不相上下笑眯眯地抵挡住对方的诘问：“什么小白脸，这么没礼貌，怪不得小瞬从来没和我提过你。”
亚力克斯狠狠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喊：“止原，你就躲在别人身后吗？”
旁观的岩泉一大肆感叹这可真像一出电视剧修罗场，和大家一起看得津津有味，东城远一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地贴近西川六郎，和他咬起耳朵。
止原瞬从及川彻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诚实道：“你已经是羽毛球的第一，没有必要再找我，我们不是朋友。”
亚力克斯气得眼睛都红了：“止原，我以前总叫你混蛋，但是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把你真的当做一个混蛋。”
及川彻忽然可怜起这个人了，他自己也没想到来一趟夏威夷来得帮忙解决止原瞬以前遗留下的问题，他上前拍拍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的肩膀，对止原瞬说：“小瞬，你来，告诉及川大人，你以前是怎么看待亚力克斯的？”
止原瞬乖乖回答：“对手，总是第二，打不过我。”
亚力克斯屏住呼吸，一只手握成拳捶上及川彻的肩头：“谢了兄弟，抱歉我刚对你那么不礼貌。”
两个人碰了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亚力克斯狠狠瞪了一眼止原瞬：“我不会放弃让你回来做我的对手的。”说完，他就凑到了安德鲁那边，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
止原瞬莫名被放了狠话，又完全不懂及川彻是怎么和亚力克斯和解的，两个人上一秒还剑拔弩张，一个喊另一个小白脸了，下一秒就可以碰拳喊兄弟了吗？旮旯交际不是这样的吧？你们应该先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竞赛，亚力克斯说比羽毛球及川彻说比排球，然后因为亚力克斯形单影只同意他比羽毛球，再让止原瞬作为及川彻的代表上场比赛，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等到亚力克斯不甘心地跪在及川彻的面前承认是自己太自大了，这才对啊！旮旯交际不是这样的！
止原瞬还在头脑风暴，这一头的及川彻就拉着他回到团队里，橘朋之冲上来就问：“那个家伙是谁啊？这么嚣张？”
止原瞬这才回到地面上，说：“以前羽毛球的对手。”
场面安静了一瞬，石本祐又接着说：“他为什么能直升机入场？凭什么这么炫酷！”
“因为妈妈放他家飞机进来了。”止原瞬回答，“他应该是代表学校来的，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羽毛球的代表排球部的来。”
他想了想，学着及川彻的说话方式：“大概是因为那家伙有特别的钞能力？”
山口智和岸边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怀疑止原瞬是不是被及川彻夺舍了，他们左右张望两下，好吧，及川彻一切正常，除了大家很惊讶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就是说？”
“这位亚力克斯，是那所学校的急先锋哦~虽然及川大人严重怀疑他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自己，但总之——准备好打比赛吧！”
果然，傍晚时分，一辆大巴车开进海湾，管家，安德鲁和亚力克斯一起走上去，巴士上下来了十名少年，肤色黑黑白白混在一起。
他们在不远处交谈，立田淳一拿了本子一一给队员们指明：“那边，最先下车的红头发高个子，艾伦，部长，副攻手，身高192，速度快力气大，脾气坏，嘲讽能力一流，很有心机。”
内山菜生快哭了。
“他身后，光头黑人壮男，安东尼，主攻，得分利器，跳得高，力气大，速度快，全能选手，喜欢打吊球和直球。”
铃木达也抹了一把头上的汉。
“安东尼旁边，花枝招展金发男，赞恩，自由人，速度快，反应快，体力强，上个赛季最佳自由人。”
止原瞬点点头。
“赞恩身后，脏辫高个子，卢卡斯，副攻手，190，体力强，反应快，拦网一流。”
西川六郎耸耸肩。
“和卢卡斯说话的那个，沃尔特，上个赛季最佳二传手，发球得分二传第一，击球得分二传第一，控场能力强，很会利用队友。”
“哇哦。”及川彻感慨道，“全是天才呢。”
止原瞬贴到他旁边。
立田淳一推推眼镜，接着说：“最后排站在一起的两个，左边那个是主攻手卡尔，暴力选手，脾气大打球凶，压迫力十足；右边那个是二传接应，威廉，柔韧性强，技术强，能打出很多意料不到的传球，力气大，强攻也很厉害，全能选手，上赛季最佳二传接应。”
东城远一郎燃了起来，而石本祐长叹一口气：“岩泉。”
岩泉一站出来，花卷贵大拍拍他的肩膀，几乎都明白这用意了。
“之后练习赛，我们上场次数三七开。”石本祐深吸一口气，这是经历上次一败后决定的，他不能不为了团队做出牺牲，为了让大家赢，他和岸边渡应该这样才是，“我三你七，做好准备，回国之后的春高预选，决赛会是你上。”
一种责任感忽然压在了岩泉一的身上，他看着石本祐的眼睛，对方已经没有了什么强烈的情绪，也许所有的不甘，悔恨，都已经在某些深夜化作泪水流走了，排球是美好又残酷的。
石本祐对他点点头：“可要好好干啊。”
而及川彻走到岩泉一的面前：“小岩，欢迎回到赛场。”
岩泉一长出一口气，咧嘴笑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啊，接下来可要很努力才是。”
“……但是，我是说，虽然青春这样很好，但是……那可是全国第一？”内山菜生苦着一张脸，看上去急需安慰。
然而此时没有人搭他的话，虽然不至于为战先怯，虽然确实是自己放下大话选择了第一名，但明显的实力差距面前，也许没有人做得到心态平和。
沉重的氛围弥漫在众人之间，而止原瞬抬起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及川彻。
海浪的声音还在耳边蔓延，汗水掉进眼睛的刺痛还不能忘怀，及川彻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也许从这一天起，从强敌到达的这一天起，一场异变就将开始；或许早在止原瞬第一次对上他目光的时刻，他就一直在被对方影响。
他们的心跳仿佛共振。
他们不再感到沉重，或许说，从未觉得沉重。止原瞬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路，而及川彻，他感到什么东西破开土壤，从他的手中，可以涌向四面八方。
“哈。”及川彻笑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
傍晚的太阳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不觉得很有趣吗？”他说，“我们，无名的人，和他们，鼎鼎大名的神。”
他说完，止原瞬也勾起了嘴角，大家的士气随着这句话发生了改变，战意在眼中燃烧。
“谁管输赢？我们要将这天上的家伙们拉下来，一点点汲取他们的养分，扎根在大地上的树，并非无法触碰穹顶。”
及川彻伸出一只手，止原瞬的手几乎在立刻覆盖了上来，然后是岩泉一，石本祐，东城远一郎……大家围成一个圈，手叠着手，叠出一座通天塔。
“而且——”在所有目光的中心，及川彻的语气轻柔而平淡，“我，相信你们哦。”
没有人说话。
海浪声，海浪声，太阳逐渐下落了，安德鲁招呼着他们去和那边学校的人认认脸，明天开始打训练赛，及川彻率先直起腰，转过身冲走来的一行人挥起手，他面带微笑。
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走在一条进化之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