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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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人主播，下午两点钟回来了】
【完美错过午休，上班摸鱼小看一会】
【呵呵早上说好拉黑结果你们这群坏喵又来了】
【早上播过吗？】
【看了眼还真有，七点多的在线记录】
【谁录了回放】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这群要回放的，查询成分】
【这个直播间活人气息好浓】
【已经微死了，直播间全是都是香香的尸体】
【黑猫全是时差党啊！我们不是同一批人好不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烦死了！】
【上午党：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所以主播上午到底干什么了？？】
【主播换id了，走公会任务了？有pk吗？】
【停停都别吵了，大喵球录了，中午刚传，去群里看】
【等下，主播这是在干什么？】
【好黑啊，这不什么也看不到啊】
【主播躺着吗？】
【又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
卡——
时间倒流回一个小时前。
林小猹还没开播。
“加入调查办。你没有选择。”
局长一对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她，似乎是在让她自己先消化着。
接着，他就开始忙着脱衣服。
先脱掉了他自己的。
“这衣服是真金贵，脱也要脱半天，谁顺手帮我放柜子里去？”“你自己去啦。”
然后他开始脱尸体上的那些衣服。
从各种琳琅满目的配饰，到外套、马甲、衬衫、腰带、裤子、战术靴……
林小猹看到有个人在那双帅气的靴子里面，穿着一双有三个大洞的袜子。两个在脚趾上，一个在脚后跟。
俗话说得好，杀人容易抛尸难。
比如甘鹭死了，林小猹都不敢多碰对方的尸体一下。
而对局长来说，抛尸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对这些流程早已轻车熟路，动作就和林小猹的妈妈按部就班地分拣那些废品，井井有条地打理家务一样。
局长把他们的鞋子一双双按尺码，从大到小排好。
然后是配饰。
金属的一盒。
皮的布的一盒。
有个人特征的单独一盒。
林小猹把墨镜塞回了“单独一盒”里，局长看到也没多说什么。
那些精美的衣服，也被一堆堆也叠成了方块，累在一起。
林小猹现在对这套衣服毫无多余的想法了。
她数清楚了，一共十三套衣服，将近一支拾荒分队的人数。
不全是原本隶属调查办的人，还混入了谈判的另一方。
看来有人留到晚上都还没走。
啊……被一窝端了啊。
也许他们才是主要目标也说不定。
而剩下来的五个活人。
一个是穿着破布装的罗队。
一个是穿着随意但是面料质量很好的人，他说话带一点口音，有的话完全让人听不懂，林小猹觉得应该是在骂人。
然后下一个，就是局长。
最后就是在状况内但是精神状态极差的风衣男。
以及在状况外，精神状态勉强良好的林小猹。
林小猹在读到那本酷刑大全时了解到，有的行刑人有着和盗贼一样爱好——在事后留下受刑者的“一部分”当战利品，比如牙齿和头发。
而局长几人，还不至于那么斤斤计较，他们扒掉袜子后，好歹给它们留下了内衣。
很快，又到了“下一步”的阶段。
罗队走到门口车棚底下，扒拉出几个林小猹分外眼熟的轮子，和一个工具箱，接着回到餐桌边，把桌腿三两下拆了。
在重新拼装后，它成了——
板车！
没错，就是拾荒队出门用来装废品的板车。
看来，拾荒队这么多年都珍爱那三辆板车不是没道理的，板车远比想象中的作用还要多。
林小猹只知道它们是多功能板车，没想到，平时不出门拾荒的时候，它们就留在调查办充当餐桌。
待到轮子被重新安装后，这张餐桌上的尸体顺着倾角，又一次哗啦啦地就滚了下来。
“你怎么不看着接住！”“没手啦！”
但大多的尸体还留在原来的位置，省去了了上下搬运的步骤，直接就可以提车走人。
罗队又从门口搬来第二辆车。
林小猹看久了，才看出来，它们和平时拾荒使用的板车，并不是同一个型号。
不是说这个车的材料费很贵吗！
你们还有两辆私藏的？
林小猹屡次组织语言失败，话不上不下地憋在嘴里。
不管怎样。
她现在不是很想看尸体被垒成塔，然后在外面披三层帆布，再用胶带捆上三圈的场景。
她悄悄地不断后退。
哎呦。
撞到人了。
她一个不察觉，竟撞到了风衣男。
她眼下已经完全明白了风衣男精神失常的原因了。
在地下实验室关了二十多年，一朝逃出生天，想装作正常人重新开始正常生活，结果……
就是她看到的这样了。
“你看起来不像和他们一伙的。”风衣男把林小猹拉起来，“你也是新来的。”
“这重要吗？”尽管林小猹不是很想和他说话（听了几个小时，现在她一听就烦），但她更不想去听餐厅那边传来的背景音。
风衣男：“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谎言仍然有漏洞。”
——“三、二、一！”罗队把一具尸体抛到板车上。
——“下一个。”“你拎脚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抬到肩膀上面，头重脚轻啦！”
风衣男缓缓陈述：
“你的每一句回答都是有备而来，和我审讯过的那些ai数据一模一样。而一个人，在真正经历那样的事情时，是很难像机器那样论述的。”
风衣男在聊回这些他的“专业”话题的时候，看上去冷静了一点。
林小猹仔细听着他的话，毕竟她实在想忽略罗队那里喊的，“三二一”的背景音。
“他们只会把最震撼的、最重要的、最忧虑的部分放在开头说。”
林小猹听到这句话时一顿。
她在说谎时总是倾向于采取精妙的时间顺序。
——“那边那个，大专家，还有力气废话，就过来帮忙！”
刚刚放下一具尸体的局长喘着粗气。
“首先，我是一个法官。而且我的同事全死了。现在还要来和人同伙做这种违法的事。”风衣男憋屈地说道。
林小猹听着他的话，心里清楚，他可能已经开始接受她的那套安慰。
也开始接受现实了。
“心理有问题就去教堂做祷告，不碍着你手上使劲。”
局长喘着气，还走过来踹了一下他的屁股，把他驱使过去。
林小猹看着风衣男，他的双腿依然是软的，手臂上的青筋却都绷紧了。
“还有劲儿就好。三、二、一！”
“我去你的，你放反了！都说了头和脚交叉垒起来，要倒了！”
局长惊声尖叫。
林小猹上前扶了一把差点倒塌的“尸体山”。
她瞬间感受到那种冰冷的蓝紫色温度，没等它辐射到自己手上，就又飞快地抽回了手。
“来。”
罗队看着林小猹：“小猹，来，帮忙，这些都搬上去。你不是脚痛吗？”
“到时候我让他们派个人，把你顺路也推回去。”
此时的，林小猹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份“保密协议”。
“这纸这会用不着了，你的记录，到时候我让林芝给你做一份专业的。”
罗队走过来，夺过林小猹手里的纸，撕掉了那张写着“十字街”签名的纸，揉成团随手一丢。
“我妈妈知道全部的事吗？我一天没见她了。”
“到时候再说这个。你妈妈可满脑子都是爱来爱去那点破事，我们先弄好再出去。不过，她的话你别乱听。”
“所以呢，这个字也是你们让他乱签的吗？” 林小猹指了指风衣男。“用来敷衍我？”
“不是，这只是一个代号，你以后会用到的。”罗队语气略微复杂地回答。
林小猹最终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么，为什么就选择我了？”
她先前已经问过一次了。
局长的回答是，她吃完了那些有毒的剩罐头，却没出事。她有问题。
她在昨天失踪的那十八个小时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情。
但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他们无法预料到自己会有吃剩罐头这样的随机举动，也不可能临时就拉一个人入伙。
林小猹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各样的答案。
罗队：“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小猹有一种预感，答案从某一刻起，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她还没找到那个微妙的时间点。
林小猹：“我想听假话。”
“但凡你再晚一天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的语气听不清楚，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
“好吧。”林小猹耸耸肩。“这听起来是真话。”
“那，我们的、的、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风衣男突然结巴地开口。
“我们是基层荣誉员工。上面的事情唔理咁多啦（懒得管啦）。”
“不重要。”局长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给钱。老派克的手下真的很大方。”
这的确是荒野猎人的作风，赏金才是第一原则。
“那如果有人说出去了……”
风衣男才说了半句，就在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打了一个冷颤。
调查办出门左拐走五十米就是绿洲监狱。
“我们挑人当然是有原则的。”
罗队看着一言不发的林小猹，笑呵呵地转头看向局长。“你看小猹，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你另外随便去找，哪里还有这么聪明能干的。”
“是啊。”局长点头。
**
林小猹如愿躺在板车上。
林小猹乘坐的这辆板车，显然比拾荒队的要先进一点，充电就可以电机驱动前进。
不过这也依赖于小镇内部的道路，曾修缮过好几次，如今才能“行车”。
至于外出……就说钢芯城外围，那异种乱窜的破路是不可能正常行驶的，给板车安装电机不过是徒增重量。
林小猹在走出调查办那一刻的时候，她拿回了自己的背包。
也拿出了光脑，面无表情地开机。
该说不说，林小猹一直是大心脏选手，虽然已经陷入这种局面了，还能想着开播。
毕竟，电子人们的每一次上号，都可能是在见自己的最后一面了……
直播间主页从【主播不在，喵喵值班中】。
一闪而过【主播回来啦！恶猫猛扑.jpg】。
然后切换到了一片漆黑的夜路。
屏幕中的主播双手举高镜头，她平躺在不知名载具上，身边是漆黑帆布盖住的高高的货物。
镜头一扫而过她月光下的脸。
很快，淡薄的月色便被云遮住了。
画面又回归一片漆黑。
当然，主播此时是不可能去看弹幕的，她确认光脑电还够用一晚上之后，就把它放手边不管了。
所以，她自然也没法看到弹幕后续的问号大军。
【“用户4993”进入直播间】
【“喵球su”进入直播间】
【“玻璃手术刀”进入直播间】
……
一个中年男声出现在直播间里：
“我们去哪？”
主播用一种凉意森森语气回复了这个问题：
“要处理这些人肉。”
“那么……应该是去农场。”
后来，每当有人问起主播发家史时，大家也许不会把这个鬼哭狼嚎的下午排进主播经典好活TOP10，但老粉却一致公认，这才是主播在抽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开端，有着特别的纪念意义。
梦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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