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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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猹刚下播，躺在床上没超过十五分钟，门外就传来疯狂的敲门声。
她用脚都能猜到，来人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会吗......
“等我一下！”她精神恍惚地穿戴，慢慢悠悠起床。
肯定又是绿洲找她审讯呗，还能怎样，她感觉自己今天又要睡在调查办了。
她打开门，敏锐地闻到不寻常的熟悉气息。
血腥气。
镇子里，出什么事了？
开门的是罗队长，“先走，这里不方便说话。”
林小猹火速回房捞走自己的背包，手在碰到光脑前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捎上了。
最后她戴上自己的眼镜。
罗队看她：“怎么了，突然近视了？”
林小猹早就找好借口：“没度数的。李博士说，戴眼镜是一种安慰性治疗，可以假装戴眼镜的自己，和原来的自己其实是两个人，这样就可以切割坏情绪了。我现在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如果没有要紧事，你打扰我睡、觉，只会加剧我的心灵创伤。”
“这么严重？”罗队摸了摸后脑勺，虽然他觉得某人可能又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可以资助我一副墨镜吗，这样我就有三个身份帮助治疗了。不是急吗？赶紧走吧。”
罗队直接忽略前半句话，他压低声音：“走吧，到了之后你记住，一句话也别说。”
**
绿螺小镇，绿洲区域调查与事务办公室。
【调查办】，这个地方基本坐落在镇尾，很荒僻，旁边就是小镇的监狱。
虽说是小镇的监狱，镇民囚犯一般只扔在后勤中心的看守所，不扔在这里。
这个监狱里，外来户占大头。
基本是绿洲飞艇里踢下来的囚犯。
因此，实际上，监狱与“小镇的警视厅”也没什么关系。绿螺镇一共就那么点常住人口，哪有专业人员？“警视厅”只能说是由声望比较高的人主持的议会，用来协助判决案件。
前几年警视厅议会的主持人，一直是那个男歌星【《花样年华（dj版）》原唱/《入仙门（“快乐西游麻将”背景音乐）》编曲师/民间科学家/美食博主/禅师/天境影城流浪艺人】
他红到林小猹都爱哼他的歌，林小猹甚至怀疑过，那个去钢芯城找唱片的任务就是他发布的。
咳，说回判决！
至于判决......大家会一起对犯事者进行陶片放逐。
当然，还没残忍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地步，只是让对方去化工处理中心干活。
化工处理中心的活......
需要把管道废物清理并导入到废料处理区。
简单概括，就是扫厕所。
不愿意干就滚出去，放逐！
另外，林小猹预测，按小镇人气排序，明年的议会主持人，应该要轮到那个教会的女作家了。
“到了。准备进去。”
罗队按下门铃。
他开口叮嘱：“你别说话，一会你一句话也别说。”
林小猹在引导下，来到一个有很多屏幕的监控房里，和人面对面。
隔着一面玻璃墙后头，坐着几个人。
一个都不认识。
她只能感叹，这群人穿的衣服有够好的。
调查办的制服是清一色的白西装，双排扣，领结马甲腰带皮鞋勋章，配套齐全。
其他几人的衣服质量也不一般，看一眼就知道，全部不是本地人。
只是，调查办的制服真的太帅了，与旁边站着的几个泾渭分明啊。
林小猹知道制服能作为身份的象征，能给人带来群体归属感啊，对外产生心理暗示比如威慑（她在阅读题里做到太多次了）。
但她已经在家人们的帮助下，能活学活用“V我50”心态了——
林小猹：多少积分一件，送我
林小猹：有没有可能，有人偷偷卖制服配件，然后谎报制服丢了，于是就能无成本赚积分
她神游时，恰好有一个白西装转过头来。
这个人！
她认出来了！
这是其中一个之前声称自己要去“绿水哨站”队伍的人。
也就是荧墨生态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实验体之一。
凭啥这货能穿上调查办的衣服？
真给他抱上异种清剿队大腿了？？？
说起来，她回来的路上也没遇见这队人，看来他们比自己先赶回来了。
难怪自己不用承担多大火力呢，敢情是有其他人先被抓了......
后续就是长达数小时的商谈。
林小猹现在是真的很困。
整场商谈的内容她完全听不到，她去的作用，似乎只是当一个临时证人。
她只需要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位调查办的白西装科长就好了。
我什么事都没干，不要抓我！
我是未成年！
玻璃头后的几个人谈着谈着似乎吵起来了，一个人拽着另外一个的衣领，还有几个人在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这么好的衣服，别扯坏了。
林小猹看一会默剧，更困了，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了。甚至还有空调，她却连瓜都吃不到。
什么也不能阻挡她睡觉......
......zzZZZ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猹被罗队喊醒了。
罗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待会晚饭后，要和他们谈话，先休息一下吧。”
“不立刻审我？”
“抽不出人力了，你要排队。”
“预计要审我多久？”
“说不准，可能要一晚上。”
“饶了我吧，不会还要让我连夜出门带路吧！”林小猹脑海中闪过一些久远而不详的片段。
“我是真的腿疼，浑身都酸！他们这么有力气，能不能把我运回去，我不想走路了！”
“......你愿意的话可以坐大板车，我到时候找人把你推回家。”
“一言为定。”林小猹飞快地回道。
“调查办管饭，走吧？”罗队站起身，伸展了一下久坐酸胀的肢体。
林小猹却思索了一下，开口：“我申请，去宥妈家蹭饭。反正顺路，来一趟不容易。”
“行，我和他们说一声，两个小时内你要回来。”
**
小镇，某间偏僻的院落，偏僻到都靠近调查办了。
这里原本是个小仓库，清理出来后就成了房屋。
宥妈一家就住在这里。
小镇的人口本来就不多，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基本都能认识。
包括谁家有点破事，若想有意宣扬的话，半天就能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林小猹不知道宥妈的全名，她连她姓什么都不能确定，反正，大家都叫她宥妈。
如果要给小镇每个人编写人物志的话，林小猹觉得，宥妈的传记应当是最厚的那一本。
她似乎好像八成也许......姓月，反正林小猹的“跟班一号”，在学校名册上——
大名写着：月小龙。
没错，小龙是她亲儿子。
林小猹逃出调查办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赶路，她挑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窝藏。
首先查看一眼下午的直播复盘报告吧。
【数据复盘生成中……】
【直播时长】：02:33~03:20（共47分钟）
【累计观看人数】：426（高于89％新人主播，我，真的很看好你！）
【新增粉丝数】：+23（涨幅100％！）
【评论人数】：22（偷偷告诉你，新粉丝中有43％参与了评论~）
【点赞次数】：2055（不愧是你，继续保持！）
【首次在午夜场（0:00-4:00）直播，解锁成就「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再接再厉！】
林小猹先前看完两次报告后，自以为全然抓住了这个软件的要点——
那就是粉丝数。
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只有粉丝数是实打实的。
只有粉丝数才能让主播等级上升。
【粉丝】称号代表了对她的认可。
虽然听起来有点片面......但，一定是存在部分认可的。
她满意地咧嘴，顺便随手戳了一下数字【我的粉丝】：46
紧接着，她发现，点击这个数字后，居然，还有其他的新页面——
新页面！
是一排长长的粉丝列表！
可以看到每个id的头像和名字！
而且再戳他们的头像，居然可以看到每个电子人的主页！就和她自己的主页一样！
真是伟大的插件！
插件，你做得太好了！！！
林小猹心念电转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开始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她手指上下滑动，目光来回扫描。
她要查询“纨绔子弟#16”这个邪恶小id。
然后，把他从她的粉丝列表里面删除，她要给他一点教训！
蒸发吧你！
A few minutes later…...
林小猹找了整整四个来回......
完！全！没！有！
那个“纨绔子弟#16”居然没有关注自己！
怎么可能！
那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直播间的！随机刷新的吗？
就为了给主播制造麻烦？
对了，对啊......
只要她一天没有彻底战胜这个王八蛋，她就会一直沉迷于玩插件......
人在这方面一向有很强的好胜心！
而插件开发商，深谙用户心理。
这是阳谋！
太可怕了，之后只要她开直播，就有概率刷新到一个叫“纨绔子弟#16”的账号，无任何前摇，直接开启对骂模式。
坏插件！
林小猹生气地点叉。
五秒后，她又点进【我的粉丝】。
退出刷新一下看看？
她又上下划拉了一遍。
真没有这个id，可恶可恶可恶！
林小猹摘掉眼镜，最终冷漠地退出。
不过这会，她才留意到，【我的粉丝】的页面顶部，还有一个带红点的按钮。
【访客】
她好奇地点进去看了一眼。
【今日访客】：80+
怎么这么多人？
点进去看一下吧，红点最烦人了。
【查看访客】
林小猹沉默......
林小猹差点摔掉光脑。
只见齐刷刷的80+访客下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
【上善若冰（加我...）】【上善若白（24h回...）】
【上善若影（禁私...）】【上善若令（退网...）】
【上善若门（收号…）】【上善若离（cp@）】
……
名称后缀由于过长，不点进去都看不到全程。
头像全部一模一样，就是一张蓝色的卡通人物画，长得像一个蓝色的西瓜，头上还绑了条红领巾。不同的id头像还有不同装饰。
林小猹当然明白……
这些id全、部、都、不、在自己的粉丝列表里！
谢谢你，插件，你是会讲恐怖故事的。
**
言归正传。
林小猹接下来要找宥妈，了解一些有关植物的事情，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但是，直接录音摄像，不仅不礼貌，也容易暴露她的秘密。
所以她临时想了一个好办法，开播！
一来，直播间的知识数据库很丰富，说不定可以帮她答疑解惑。
二来，电子人们疑似有记忆，可以清楚记得上回的直播内容。那她等可以回家一个人的时候，再找他们复盘细节。
林小猹随便完善了一点直播间的设置。
然后上传了封面（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刚得到光脑那会儿，拍过很多风景照，用上用上）
她边走边调整背包里的光脑机位。
开播！
等等……怎么有种，自己即将过上睁眼开播闭眼睡觉生活的悲催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