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正常与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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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芯城内城-E区郊外-荧墨生态-地下研究所】
夜色已深。
之前一路走来，依靠的光源仅有林小猹的老式手电筒，以及甘鹭防护服上自带的照明设备。幸好如今还是夏末，天没有暗得太快。
林小猹在甘鹭开门，或者说挖门（这门简直是埋在土里的下水道井盖）的时候，照了照四周，亲眼看到那藤蔓的根茎潜入了旁边树林的泥地里，并且周围再无向外生长、重新钻出的痕迹。
可以判断这东西大概率从这里长出来。
看来此处就是它的根据地了。
如果真想把它整根挖出来，得费很大一番功夫。
林小猹还在考虑挖藤呢，结果旁边甘鹭就把门打开了，表明：这里就是她之前住的研究所，不是什么中途刚好路过的据点。
合着她和藤蔓住对门。藤蔓八成就是这个生物研究所搞出来的产品。
异种清剿队也真会选地方，就在人家家门口打架，同理来说，剩下的两成，怪是他们引来的。
但不管如何，甘鹭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林小猹脑中回响起了废土真理：各捡各的。
不要探听别人太多的秘密，除非别人主动告诉你。
先暗中调查......
——先划掉上面几条，她必须把她肚子里这玩意弄走！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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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实验室，进出全靠电梯。
底下真的能住人。
林小猹搭乘电梯的时候看到，这里一共只有三层，他们现在处在的位置属于地下一层。
十分钟前。
“那个，不用脱防护服吗？”
林小猹看着糊了一金属床的橙褐色泥血混合物，她躺完才意识到这点，又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房间有自动清理程序。你的衣服上，连一块金属零件都没有......有的话也只是再扫描一遍——我想这点辐射剂量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甘鹭补充道：“但我还是建议你脱一下。还有你的枪，你愿意举着枪扫描的话，也没关系。”
确实，她的防护服是纯纯的塑料布，唯一可能带点金属的头套，还被她丢了。
林小猹略微窘迫：“那、那我先把东西放——”
甘鹭：“扫完了，让我看看......没有脏器受损和病变，恭喜你。”
什什么？这也太快了吧！
“现在需要在你身上取一些血液组织样本。”
林小猹有点抗拒那个大针头，手上还握着枪管。
她刚才就想先把子弹取出来，避免一个不慎室内擦枪走火了。固定弹匣最多只能装填五发子弹，子弹一直是稀缺货，甚至稀缺到弹壳能够在某些地区当流通货币使用。
但是绿洲越来越抠了，这把枪发下来的时候，连子弹都只给了三颗。她之前用掉了两发，最后一发子弹是不会轻易用的。
现在取出来的话，被对方知道只剩一发子弹，好像不是好事。
甘鹭似乎听到了她内心的想法。
“放轻松。”甘鹭说着，随意地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抽屉，林小猹瞬间睁大了双眼。
里面是一抽屉的手枪，型号齐全，像是废旧玩具一样随意地丢在原地。
“这些都是他们挑剩下的。”
“我还想着出去呢，要留着你给我作保。”
林小猹不是那种还在过家家说着“你不准来我们小镇，我们小镇不欢迎外来者”的保守派，小镇里什么背景的牛鬼蛇神都有，比起小镇监狱里那个行为艺术家，大家都是天大的良民。
她安心地放下枪管，对她有需求就好。
虽然有着被威胁的错觉。
林小猹飞快地采完血，机器不到五分钟就出了结果。
“虽然有些发育迟缓，但你的脏器看上去都很正常......临床表现应该贫血，但是你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正常......白细胞计数正常，电解质也没有紊乱......血液没有结晶化。”
她后面又念了一大堆生僻的名词，在林小猹耳朵里，简化成了“正常、正常、正常，没有问题，收工”。
林小猹敏锐地看着甘鹭：“你看起来并不意外？”
“见多了。”三个字就把她堵了回去。
“好吧，那我的辐射指数呢？”
按照60的界限值，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宣判她死活的小数字。
低于六十......一定要低于六十......否则她可能已经暗中病变了！
“没有这一项。我不是专业医生。”她示意林小猹自己过来看。
林小猹连忙跳下金属床，把头凑向屏幕。
一大串的外文的冗长词汇把她晃瞎了眼，她只能看得懂数字。
幸好她提前背过七个语言版本的“辐射指数”词汇。
一行一行又一行地下移。
没有......没有找到......
“你已经翻到机器隐私协议了。”
“哦......哈哈是吗。”
看来这台机器没有辐射指数，毕竟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指标。
“你们的机器是不是太旧了。辐射前的设备，检测不出来这个吗？”
甘鹭说：“你的其他结果都正常，只有这个检测不出来，那就是没有问题，不是好事吗？”
对啊。检测不出来，是好事，这样她就可以糊弄镇门口那台机器......
她还在思索的时间，那台显示屏突然闪出广告片：
“厌倦了给义体上油充电？快来试试光合作用吧，与植物共存，让我们更亲近自然......荧墨生物，诚招100名额环保体验官......”
真是把人吓得够呛。
甘鹭走近熄灭屏幕，罕见地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我们研究所的机器是正品，绝对不是用的破解版软件。只是一分钟无操作就会跳转广告而已，只有荧墨自己的广告。”
“咳，再等六个小时，你还可以看最后一项，你的染色体畸变程度报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