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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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水格外的多，像是要把以前没下够的都补回来。
会议彻底结束已是傍晚，陈星夷站在玻璃前，看着高楼下的川流不息，雨水打在玻璃上，密集而用力，最后缓缓滑过。
发出的消息许久没有收到回复，他拿起手机解锁，检查了一下信号，盯了许久又关闭。
顾译渺晃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他怎么觉得这个工作机器看起来比以前更孤独呢？
“吃块土豆吧。”
陈星夷听到声音，侧头一看，顾译渺抬着一盒不知从哪弄来的土豆，正吃得津津有味，现在还叉了一块试图往他嘴里塞。
他扭头避开，脸上是嫌弃的神色。
“很好吃的，你尝尝，前台小姐姐给我的。”
陈星夷干脆伸手推开，“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这个。”
闻言，顾译渺调转方向，将东西塞回自己嘴里，看陈星夷拿着手机，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也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消息后，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被婉言拒绝了。
谁知，过了一会，消息又进了一条，语气欢快地表示会去。
这前后语气变化也太大了，不过他也不在意，目的达成就行，顾译渺在手里旋转着手机，吹了声口哨。
陈星夷看他这反应，不用想也知道给他发信息的一定是个女生，不过他没兴趣关心对方的风月生活。
于是抬腿朝门口走去，祝尔没回应该是还在回家的路上吧，他想。
他还得回去做饭。
顾译渺见他要走，连忙从桌上跳了下来，“后天是我生日，你来不来？”
陈星夷头也不回，“你一年到底要过几个生日？”
“哎呀，上次那个是我虚岁的生日，这次是实的了。”
“不去。”陈星夷拉开门。
“当真不去？你猜我邀请了谁？”顾译渺挤眉弄眼。
门关上了。
好家伙，这么绝情？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头像。
不过半秒，门就再度被人推开，从门的回弹程度来看，来人气势汹汹。
“你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陈星夷举着手机，眉头紧拧，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怒气。
顾译渺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好友这个样子。
自大学相识以来，对方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样子，对人对事都是淡淡的，冷淡得有些冷漠，像流经万物的水流，只是流经，过了就没了。
一同创业以来，遇到再难过再难堪的事，他甚至被气到破口大骂，在原地不断转圈，而陈星夷却没有任何情绪，下一秒就开始寻找解决方案，像被设置好的机器人，只有提出问题和解决两种程序，再没点别的什么，连情绪都被过滤掉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陈星夷这样。
因为一个截图就气成这样。
在他发愣的瞬间，陈星夷已经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去，不断地翻阅着。
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确定顾译渺给他截图的信息就已经是内容的全部。
他有些气馁地看向自己的手机，打开，神情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
祝尔给顾译渺回了信息，却没回他的。
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呢？还是哪一句说错了？
是因为问她房间的事吗？
陈星夷面色凝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祝尔冷落他的答案。
顾译渺看着陈星夷不知所措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完全失去了刚才想要逗弄一下对方的心思，他可怜的手机都已经快被对方捏的窒息。
“上次你住院，她拿你手机打给我，打到一半就要没电关机了，就留了一个自己的号码，方便联系。”顾译渺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伸头一看，咂舌道：“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满屏的吃饭了吗在干嘛记得带伞。
对方的回复也是寥寥，大多是一个单字“嗯。”
陈星夷抬头，一副好学生求教的神情。
得，顾译渺怀疑这人之前就没谈过恋爱，千年铁树开了花，连怎么绽放都不知道。
顾译渺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又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这才说：“以我的经验来看，补充一下，是结交朋友的经验，你们现在应该处于一个不熟或者比较拘谨的状态。”
不熟，这句话仿佛戳中了这段关系目前的命脉。
他们交汇又分开，这段跨越了近十年的关系，让他们成为了紧握对方从前，不熟对方现在的关系。
陈星夷自嘲地笑了笑。
顾译渺一看对方的反应，更是起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是我说你，感情这东西就像干柴，得烈火来升温，你这温水煮青蛙似的谈法，一点激情都没有，等火烧起来，感情早凉透了。”
陈星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顾译渺立马抬手，“你别看我现在是个单身狗，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经验之谈。”
“你不信就算了。”说着他就要走，作势要去拉门。
在心里默数三秒，他停住，果然声音传了过来。
“那你说该怎么做？”
陈星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掺杂着几分无可奈何。
顾译渺一秒转身，凑了过去和他耳语了几句，最后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转了转眼珠，拖长声音：“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接下来一个月，我迟到都不能再说我。”
“成交。”
陈星夷答应的爽快，顾译渺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意料之外好友这跌宕起伏的情绪，他犹豫着开口：“这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感情这事天注定，强求不来，太过用力只会伤害自己，再怎么喜欢也得保留几分，尽力就行。”
这次，他没有等到回应，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回到家。
陈星夷换好鞋，客厅的灯还关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偷跑进一小片光。
随着他彻底关上门，光灭了。
朝里面走了几步，他发现祝尔的房门下透出一丝光亮。
原来已经回来了。
陈星夷立在门口，抬手敲了敲，“尔......祝尔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
声音从门缝里传出，祝尔并未开门。
陈星夷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后天是顾译渺的生日，你在医院见过的，他想邀请你参加。”
这次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陈星夷也没再开口，只是执着地在门口等。
祝尔也有些苦恼，接到那条信息时，她有些惊讶，毕竟自己和陈星夷的朋友实在不熟，于是习惯性地婉拒了。
谁知，被碰巧经过她身边接水的程牧瑶看到，“去啊，怎么不去？”
她干脆趴到她面前，煞有其事地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个了解他的好机会啊。”
“不用了，我了解他。”祝尔想也没想就接上这么一句，对上程牧瑶诧异的目光，她又说：“一部分吧。”
“我就说嘛，你们才谈了几天啊，肯定还有许多地方不了解，”程牧瑶说着就抢过她的手机，手速飞快地回复了。
祝尔急地站了起来，一看程牧瑶已经发出去了，她皱着小脸：“我都已经拒绝了，还有谁让你加表情符号的？”
程牧瑶吐了吐舌头，“忘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想到这，她拉开门，瞳孔却因为光线由亮变暗瑟缩了一下，一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陈星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百转千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为什么回他信息不回我？
为什么回他信息还加那么可爱的表情？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情绪涌到嘴边又咽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祝尔眯起眼睛，“怎么不开灯？”
“我看得清。”陈星夷温声道。
就算不开灯，我也看得清你。
按照顾译渺的说辞，他开口：“他这个人很喜欢热闹，但是又没什么朋友，所以总是很期盼别人能陪他过生日。”
看祝尔的表情有些松动，陈星夷又添油加醋道：“他小时候没人给他过生日，总是一个人，所以......”
这次，没说完，祝尔就飞速点了点头。
原本准备了一大段的说辞，结果才开了个头，祝尔就答应了，陈星夷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上了一点别的什么情绪，让他觉得胸口有些酸涩。
顾译渺定了一个私人山庄作为生日聚会的地点，坐落于半山腰上，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还没下班他就拉着陈星夷先过去装点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挪着，在吹完最后一个气球后，陈星夷难掩期盼地站起身：“我去接她们。”
中午，祝尔就已询问过，她能否带程牧瑶一起来？在得到顾译渺肯定的答复后，表示她们下班一起过来，不需要接。
“哎呀，你能不能稍微淡定一点。”顾译渺连忙拽住他，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门口传来鸣笛声。
他们的视线移过去。
后座车窗半降，露出两张漂亮的脸庞，一张明艳动人，一张安静秀气。
程牧瑶率先朝他们挥了挥手，陈星夷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去，帮她们拉车门。
只是并未拉动。
车门锁着。
这时前面车窗降下来，一只手臂懒散地搭在上边，周烨然靠在座位上，撩起眼皮，和他对视，眼神挑衅。
这是，回击他上次跟车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