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这只能是利 ...
-
早上起床，拥抱太阳！
如果没遇到郎洗星的话，这简直就是个完美的早晨。
灰土总部的执行部会客厅里，人来来去去，郎洗星撑着脸，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眼下黑青一片。
直到看到祝余神色轻松地走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是要寻仇吗？
“祝余前·辈，你就把我一个人丢给那帮家伙了？”
两个字被他念得咬牙切齿。
祝余退了半步，围着郎洗星绕了一周，“你看起来四肢健全，手脚俱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走上前，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宽慰他，顺带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小郎，灰土不是犯罪组织，大家都是接受了审查才加入的，没道理你是特殊的吧？”
郎洗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知道那个姓孔的和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祝余信步，“威胁你了？恐吓你了？”
这不是孔在一的基础操作吗？
祝余想。
“才不是。”郎洗星跟在她身后，声音嘟嘟囔囔的，“你才不知道，你才是被他骗了。”
是是是。
祝余现在已经是被孔在一的大肉包子打昏头的“舔狗”一枚，她浑然不在意。
执行部的前台小姐对祝余露出甜美的微笑：
“祝小姐，好久不见，看来您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孔先生说您之后的任务流程会直接转接到他手里，所以很抱歉，我这边没有权限给您发放任务了。”
前台小姐，还是如此温柔。
好怀念的感觉。
祝余摇摇头，对她指了指自己身后这个胡搅蛮缠的郎洗星，问：
“抱歉打扰你工作了。他呢？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郎洗星悄无声息地站在祝余身后，把头搭在祝余肩膀上，声音尤带着怨念，气息温吞地呼在祝余耳根子上：
“前辈，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万一我的精神状况出问题了怎么办？我昨天可是一晚上都没睡着，生怕那个居心不良的男人把你抓去做不好的事情。”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祝余光是站着，都能感受到这段话当中满满的委屈。
但是哪里委屈他了？
孔在一没一枪把他崩了算他脾气好。
前台小姐掩口，灵动的双眼看看祝余，又看看在她肩膀上撒泼的郎洗星。
祝余对着她礼貌微笑，然后伸手，揪着郎洗星的耳朵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撕下来，
“少把你那无处释放的关心转嫁给我，我今天没空收拾你，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好疼啊，前辈……”郎洗星捂着耳朵，“你又要去找谁？这个灰土该不会到处都是你的狗吧？就像那个名字是数字的大叔一样。怪不得那个暗黑头头会说那种话——”
“等一下，”祝余打断他，“你昨天该不会在孔先生面前说了这些吧？”
郎洗星眼神清澈无辜：
“说了啊，我还夸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
他伸手比耶，两根手指不断张合十分俏皮，显然是对自己闯下的祸很是自得。
祝余很后悔。
早知道昨天在路上就把这个小崽子解决掉好了。
等孔在一问起的时候，她绝对要把自己摘出去。
她当机立断，选择脚底抹油：
“好了，你自己慢慢录信息吧，我有事要忙。”
郎洗星少见地没有选择纠缠她，而是眼睛睁得水淋淋的，伸手，眼窝因为熬夜而变得红肿，衬得那双黝黑的瞳孔如同锆石，他抓着祝余的手指，拇指轻轻捏着她腕骨的位置，骨节互相揉搓摩挲着，问：
“那，我要去哪里找你？”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的，在这里我只剩下你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像从唇舌间慢吞吞挤出来的，也像是少年心事中脆弱的尊严。
看起来确实很可怜，至少看着比之前那副嚣张模样解气多了。
祝余挑眉，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早已被屏蔽网络的手机只剩下发送讯息的功能，祝余把自己的电话号存进去，还给他。
“有事直接给我发消息，之后会给你新的通讯工具，也可以直接通过内网联系我。我这两天都会待在灰土。”
就算是前辈的仁慈吧。
郎洗星微微抿唇，问：
“什么时候都可以吗？那你休息的时候呢？吃饭的时候呢？或者……你和别人见面的时候呢？”
祝余被他闹得烦了，摆摆手，“我有空我当然会接，没空的时候你就等着，我迟早会回复的。”
“好吧。”郎洗星松开手，指尖还扭捏着轻轻挑动祝余的掌心，“我会乖乖的，但前提是你得看着我才行，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能引爆灰土一样，怎么，他是个地雷啊？
祝余一边心中腹诽，一边点头敷衍过去。
手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什么时候回复就什么时候回复，没人能得到她的承诺。
祝余和前台打了招呼，便急匆匆离开了。
她手里拿着乔峤给的硬盘，打算直接杀到方时的工作室去找他。
背后，郎洗星看着她的背影。
已经，是第三次了。
被她毫不犹豫抛开。
他想起昨天和孔在一的交谈，某种急迫的妒忌心在悄然酝酿着。
郎洗星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祝余的第一选择，他们甚至不算同伴。对于祝余而言，自己是靠威胁才走到她身边的人，而所谓的同伴，大概是要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毫无保留地支持她的人。
但那样的人，是不会被看见的。
这个社会中，所有人都很自私。
这一点，郎洗星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
人与人之间的靠近是有目的的，情感的交换维系是为了日后的利益统合，他学习到了这一点。
但如果伪装能得到更多东西，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郎洗星一直、一直这么认为。
这种伪装在很多人面前奏效了。
那些叼着香烟、将民众的援助金划进自己口袋的商人，那些看着他的脸露出怜悯表情的工作人员，那些把他推进实验室、让他成为昂贵商品的研发者。
但是真正的郎洗星，到底是谁呢？
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因为看不到希望。这次也一样。
如果这次，还是失败了，那么郎洗星就去死吧。
他盯着祝余的身影，直到远到看不见，才将视线收回。
前台递来的文件，他粗略看过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这个……需要仔细看一下哦。”前台提醒他。
他抬头，盯着对方看，直到前台露出微微不适的表情，郎洗星才微笑着说：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变成商品，已经习惯了变卖这具身体的价值。假如用自己可以交换来值得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就像这次一样。
郎洗星不愿意承认。
但是孔在一说的是对的。
或许，他比任何人都自私。
他想要利用祝余，想要利用灰土，才会来到这里。
不是那些巧言令色的东西。
不是想要祝余的喜欢和靠近，更不是想要变成她的狗。
郎洗星，是个把利用包装成情感的，卑劣的人。
但是没关系。
这不是喜欢，这不是爱，这只不过是人类利益的互换。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祝余的眼睛平和冷漠，办公桌后，她体态柔软松懈，不带有任何压迫感，就像夏夜吹起涟漪的晚风。
那时候的郎洗星想，如果是这个人，如果他们让这个人来杀掉自己，那么他愿意。
被当成一头猪一样宰掉，就像当初被当做试验品一样，一次次接种那种东西，能在她的眼眸中死掉，他愿意。
所以，这只能是利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