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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小修) 把人当狗看 ...

  •   062是个奇怪的人。

      他可以对所有人都热情洋溢,但靠近之后才会发现他的笑容中空空荡荡,半点真心也无。

      祝余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的年龄,更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对接人。
      就连在灰土这个组织里,他都好像没有那么热衷。

      干什么都好,怎么干都好。
      这样随意地对待自己的性命,是祝余无法理解的。

      不过,她不会试图去理解。

      想要靠近自己的人,才应该思考该如何引起祝余的注意力,才应该去做让她感到舒心的事情。

      062是个人,而不是真的猫咪。

      假使是只猫咪,他这样凑过来、司马昭之心般地靠近,祝余倒也可以摸摸他的头发,夸他傲娇得很可爱。
      但一个修长得像弹簧的男人,做出这些举动只会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

      她决定放弃思考。
      原因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关她屁事。

      不愿意说出来的东西,祝余也不愿意去听,更何况他们抛开这层身份,是纯粹的陌生人。
      她没有义务关怀一个奇怪的家伙。

      她草草回复了口吻黏黏糊糊的062,将他吵着闹着要来自己身边工作的事情搪塞过去,便把注意力拉回到手边的事务中来。

      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郎洗星是个独行者,这一点需要重点关注。尽管身处大学这个微缩社会中,他也仍然保持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态度。

      然而这种态度反而变成他的加分项,身边所有同学或教师都对他抱有良好的印象。
      因为相比较表面好相处、背后性格却无从考究的那些人而言,这种表面的冷漠能够让人放松下来。

      这一点和剧本中的描述大差不差。

      同样地,她也借由自己薄弱的权力从学校资料库中调取出一份学籍名单。

      如果按照柳小姐弟弟的年龄来推算,他按理应该在今年的毕业生名单上才对。
      但是结果是没有。

      甚至可以说,连一个姓柳的本国人都没有,名字或信息稍微有些靠近的人选都找不到。

      祝余开始怀疑自己了。

      说实在的,她不认为自己和柳小姐的关系会紧密到,她会特意对自己说谎的程度。
      她也不愿意相信柳小姐那副模样是为了蒙骗自己而表演出来的结果。

      柳小姐离开本国、于对岸的边陲国家转机之后,她的所有信息就像被一夜之间清空了一般,就连据点多如牛毛的灰土也没能找到她后续的去向。

      不管是柳小姐,还是万能药,都像是一场梦。

      祝余有些气馁。

      当然比起气馁,她心中更多的情绪可能是尴尬。
      毕竟都那样在孔在一面前放下大话,甚至还威胁人家,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发现,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但是祝余也明白。
      这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的事情。

      她的目标很远大,远大到要把灰色组织头子举报进去,所以至少要活得比孔在一更久一些才行。

      到时候一定要哭得梨花带雨,并在帽子叔叔面露怜悯的时候痛斥孔在一毫无人性,把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在他锒铛入狱之后,自己一定要坐在他面前,面色苍白疲倦地哀叹一声:
      今日的风,甚是喧嚣啊……

      好了,停止这种幻想吧。

      祝余默了默,决定还是把这份拿来幻想的力气放在该死的工作上。

      手边的档案纸上,简单明了地写明郎洗星的学术背景。就这份档案来看,他是个足够优秀的人。

      档案中充斥着东拼西凑的、或是正式或是粗糙的内容,诸如在小学当过班长,在中学参加过竞赛,世界各地的夏令营、国际上的知名赛事……

      啊,到了大学时,已经开始参加奥赛了,虽然偏科,但最终是用报送名额成为霍安比尔的学生。

      是个在同龄人中可以算作聪明突出的人。

      也是个挑不出什么错处的人。
      背景很正常,家庭很正常,学历也很正常。

      但在那份荒唐情/色的剧本中,这其实是个男小三上位的年下学弟来的。

      呃,这也太割裂了。

      祝余打量着那张照片上,眼神犀利、面容带着凶相的年轻男性,总觉得这是编剧老师的恶趣味。

      她想起剧本中的某些情节,莫名感到一阵牙酸。

      嗯,先——休息一下吧。
      工作必须要劳逸结合才行,尽管祝余还没工作多久,但是!
      休息,是必要的!

      她拿起手机,忽视062那个账号上面标红的20+消息,心态良好地滑动着屏幕。

      一条信息在此刻,恰到好处地传送过来。

      祝余的目光落在那个联系人上。
      是方时。

      要说为什么会和他交换联络方式,仅仅是因为临走的时候祝余又去找他取经了而已。

      她不得不承认,相比较其他人,与方时相处显然更舒适。
      这就像是你在一所精神病院找到了和你同一天入职的护工同事一样。

      方时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祝余认为他们很像。
      他们都是那种会站在交际距离外的人,从来不主动与任何人产生联系。

      这种距离感让祝余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祝余为自己在这个畸形的世界中找到了正常人而痛哭流涕。

      最重要的是,方时绝·对·不可能是众多男嘉宾中的一位!
      这也就意味着,方时是远离原本剧本的男人,也就是说,是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

      天呐,他居然是个正常人!

      祝余坐直身体,查看着自己单方面认定的“好友”发来的信息。

      [TIME:你的东西。]
      配图是一根灰黑色的发绳。

      祝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注意到这一点。

      头发已经很久没剪了,甚至额前的发丝有几簇有些扎眼。

      这么说来,其实她完全可以找方时帮忙。

      [祝余:可以帮忙理发吗?]

      方时的回复意外得毒舌。
      [TIME:你把我当理发店了吗?]

      欸?
      所以是不行的意思吗?

      嗯,这一点祝余也很喜欢,有话直说。

      揣摩别人的想法实在太麻烦太困难了,祝余更喜欢这种把自己摊开在她面前的人。

      祝余还没道歉,那边又重新发来——
      [TIME:你现在是肩发对吧?剪更短会有些破坏比例,等变长了再来找我吧。]

      祝余抿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长度刚刚好抵达肩膀,是稍微有些碍事的程度。

      方时好像,总是能关注到她身上很细微的变化。

      祝余眯起眼睛。

      难·道·说!
      ……

      这就是好友吗?!

      天呐,真是个好人!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下次再去吧。

      [祝余:嗯嗯。]

      在方时的联络页面停留了十秒钟,确定没有新传来的讯息之后,祝余关闭了通讯软件。

      结束这次短暂的对话。

      ……

      来报道的第二天早晨需要参加一个培训会,基本上是一群新入职的教辅员才会参与,会议内容涉及他们的工作重点和概要,条条项项十分琐碎。
      由于教辅员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教师,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在意。

      祝余特意带了笔记本,坐在会议室最靠后的位置,仔细记下了每一条。

      虽然旁人可以不在意,但是祝余不行。
      她来到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当一个教辅员,更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和目的。

      因此,伪装是有必要的,靠近学校内的权力阶层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这一趟无聊的会议也不是全无收获。

      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在那个主位上的男人喷沫式的说教演讲中,祝余注意到了一个很少见的词汇——
      “基金会”。

      一所大学,要靠什么才能维持运转?

      大学就是微缩的社会。
      而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这个小社会中或多或少的利益交换而来。

      但相比较社会中的其他集体组织,大学又变得十分特殊。

      只因为大学明面上,奉行“培养学生的未来”的原则而存在着。
      这个组织相比较其他社会团体,显得松散而脆弱。

      世人皆知,这里源源不断地吸纳着世界上最擅长学术的人群,也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世界上最先进前列的知识群体。

      没有钱是做不到的。
      没有权力是做不到的。

      这所就坐落在霍安比尔海域以南的学校,实际上是个很耐人寻味的社会团体。

      霍安比尔海域有些特殊。
      这是一片狭长的、联通着周围多达数十个国家的国际海域,一艘轮渡在霍安比尔海域中环行一周,会至少接驳上百个国际港口。

      人、货品、金钱在这里以疯狂的速度流通着。

      灰土因为毗邻这片海域,占据着一个开放的港口而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于对岸的一所大学,也拥有了数十个基金会的支持。

      然而实际上,这并不正常。

      社会中有个十分残忍的现实——
      人们总说,成绩很重要,大学很重要,学历很重要,这些是一个无知的灵魂敲响财富之路的先决条件。

      但事实上,财富之路的起跑线上,存在着一道看不到的坎,那道坎是金钱和权力铺垫起来的、残酷的筛选线。

      财富,需要看得到那道坎的人才能获得。

      人的所有特性,在社会中,都只是创造财富的工具而已,包括人本身。
      更遑论是在这个早已畸形的社会中,这残酷麻木的原则变成了真理。

      因此,一所大学,到底有着如何庞大的需求,才需要多达数十家基金会长期稳定地供资呢?
      在祝余临行之前,孔在一曾经隐晦地提醒过她——
      霍安比尔工学院是所有些特殊的大学,他们不仅包揽着学生的教育,同样也会以学校的名义与某些组织进行合作。

      这种合作,是不会摆在明面上的、正常社会中看不到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灰土。

      祝余特意查看过部分正常的交易记录。
      上面显示着一些寻常货品,大部分是高精密的电子器械和零件,有时候也会采买一些药品,用途也十分正常。

      但这类型的货品,显然也有更加正常的卖方才对。

      这份正常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盖因大学本身就是一台十分恐怖夸张的造钱机器,这些输送进来的金钱,最终会流向何处?

      祝余头皮发麻。
      那种熟悉的冰凉感又侵袭了她的身体。

      在这个社会中,过分敏感是件坏事。
      在没有足以能够解决面前的困扰之前,祝余只能选择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些。

      祝余反复地警告自己——
      她只做自己该做的。

      基金会、灰色交易……
      她记下这些,打算将自己的小型“信息库”再完善一些。

      讲台上的男人喝了口水,滔滔不绝着。

      祝余环顾四周,注意到这所会议室中,实际上存在着很多“赞助”元素。
      例如正在播放视频的多媒体设备品牌,例如会议桌上硕大的logo,甚至于是在场所有人手边的矿泉水瓶。

      上面都有着相同的标识——
      一个花体的H。

      Yayahaku Sine基金会,这是个活跃于世界各地的国际组织,旨在输出资金资助贫困的适龄学生完成学业。
      Haku是创始人的姓氏。

      这个基金会并不起眼。但它却是唯一一个可能会与柳小姐弟弟的失踪案产生关联的组织。

      在柳小姐弟弟失踪前,曾经在该基金会中实习,并且得到了一份满分的实习证明。

      这份资料祝余之前就已经熟记了,这次,她只是记下那个略显花哨的符号。

      会议结束后,有很多人留下来,脸上带着市侩的笑容,这种交际方式他们比祝余更加熟悉。

      祝余则是无法忍受这种氛围,而选择早早离开了。

      琳安在今天早上通知了她公开课的时间地点,祝余打算早点去参加,顺便了解一下班级内的情况。

      在她来之前,这个班级似乎已经有过一位不那么称职的教辅员。

      唔……想想就有些苦恼。

      祝余完·全·没有过和小孩相处的经历……
      尽管这些人的年龄和她相差不大。

      但祝余已经是个被职场狠狠腌制过的社畜了,双眼无神、身体酸软,一上班就会条件反射地开始拖延时间,并且应激式地进入工作摸鱼两不误的模式。

      再看看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们,眼睛亮亮的、穿得时髦漂亮,每个人都神采飞扬,眼神中蕴含着从未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愚蠢。

      [祝余她啊,已经再也回不去了……(痛苦面具)]

      一这么想,这份工作重新变得痛苦起来。

      等把大BOSS投入橘子,她一定要过浪费的人生、成为废物一样的人!

      走到教室门口,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朝她跑过来,声音小心翼翼带着尊重:
      “老师,早上好。”

      啊,不说她都要忘记了,原来现在还是早上呢,到底为什么成为灰色组织的员工都要早起上班呢?

      祝余刚刚还堵在心口的志气像爆掉的气球一般咻地瘪下去。

      她朝着金发女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琳安走在她身旁,略带好奇地观察这个新来的教辅员。

      她是一种琳安从未接触过的女性。
      外表寡淡,面色苍白,脸上好像除了蒙蒙的白,就是睫毛眉毛和眼珠上那一点混黑,就连衣服都穿得毫无色彩,和这个开放缤纷的国度格格不入。

      琳安是个内向的人,但yu好像比她还内向。

      上一个居心不良的教辅员一周能约她出门十次,可是yu,加了联络方式之后却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让琳安轻松中带着疑惑。

      Yu难道不需要了解一下他们班吗?或者说,她不需要了解一下琳安自己吗?她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班级里谁和谁谈恋爱,谁和谁关系不好,谁不喜欢学习出勤率低,谁的性格差需要重点注意,这些她都不需要知道吗?

      明明上一个被举报的家伙第一时间想要了解这些东西。

      琳安看着祝余略显清瘦的背影,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选修制的班级里,几乎没有过人到齐的时候。
      但今天琳安特意通知了班里的学生,新来的教辅员会来听一节公开课了解班级情况。

      因此,推开门,祝余看到的是一双双“赤诚”的眼睛。
      嗯,很好,每一双都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跟在祝余身后的琳安见她稍微后退半步,深呼吸一口气才走进去,模样甚至有种赴死的英勇。

      金发碧眼的女生抿着唇,没忍住笑意。

      祝余在心中默念着:
      就当他们是一帮大白菜。

      但大白菜们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戏谑,眼中的愚蠢简直要满溢而出。有那么几位吊儿郎当的,甚至坐在桌面上,高声放肆地笑骂着,把墙壁上张贴的“Be quiet”视若无物。

      她终于也深刻地体会到,在政教处报道时,那位面色略带尴尬的主任口中所说的含义——
      “之前的教辅员犯过一些原则性的错误”。

      这已经是讨人嫌的地步了吧?

      她强装作感受不到自己的腿在发抖,事实上,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大小腿的存在了。

      祝余木着一张脸,走向阶梯教室最前方的讲台,学生们的目光全都从更高的地方投射下来,那些目光带着嘲讽似的热忱。

      愚蠢的大白菜们啊,看吧,都仔细地看吧。

      祝余唯一能做的,是不让自己露出除冷漠之外的表情。

      临行之前,她特意向方时取经。
      方时是个很优秀的人,可以说,他会的东西很全面。

      服装设计、戏剧表演、心理学……等等,似乎只要与人的外表相关联的东西,他都能侃侃而谈。
      不过,他最后只给了祝余一句话。

      寡言的、冷静的、像个影子一样的男人,用温热的指尖捏着祝余的下巴,那双与祝余一样的混黑色瞳孔注视着她,只说:
      “紧张的时候,就保持这个模样。”

      下巴微收,瞳孔平视,露出瞳仁下方一点眼白,睫毛下垂,限制视野空间,唇角和眼尾不要有任何纹路。

      这副模样,是足够冷漠、也足够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是一种正确恰当的伪装。

      对于祝余而言,已经足够了。

      方时大概没有说的是——
      祝余这张性/冷淡的脸,天生便适合做出这种高傲冷情的模样,这种把人当狗看的模样甚至裹挟着一种无法言之于口的性/感。

      但是,或许很少有人能明白吧?

      这种模样便只有方时一个人注意到了而已。

      果不其然,方时说的很对。

      在祝余从门口走到讲台上的这段时间中,那种刺耳的笑骂声偃旗息鼓,转变为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那些满眼清澈的大白菜们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大白菜。

      十分钟之后,祝余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事实上,她的发言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除去政教处特意嘱咐的安全问题,只交代了自己的办公室位置,好让这帮大白菜在有空的时候去给她添堵。

      不是,是[求助]。

      她想,她的态度应该相当明显了吧?

      她僵硬着走上台,又僵硬着走下台,一屁股坐在离讲台三排远的一个空位上。
      按照规定,教辅员要关注学生的学习质量。

      规定,规定……
      唉,现在就把孔在一举报咯!

      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也走过来,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上,将祝余截在里面的位置。

      好像是叫,琳安……
      这名字真好听。

      琳安眯着眼睛,朝祝余笑,手指不自然地拨弄着发尾的金色小旋,声音掐得细小,“老师,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嗯?”祝余学着她,低下头,将下巴搭在叠放的胳膊上,道,“想知道的,是指什么?”

      面前的女生表情不自在:
      “就是,关于同学们的事情。”

      琳安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之前的那位教辅员和同学们关系很好,他入职的第一天就了解了很多班级里的情况,所以——”

      唉。
      祝余内心叹惋着:
      这就是不懂工作、不会工作,最终还搞砸工作的典型。

      真把这帮大白菜当成好糊弄的主了吗?
      大白菜虽然清澈而愚蠢,但大白菜们有一项世人望其项背的特征——
      自尊心肥大化。

      谁会喜欢别人在背地里打听自己的消息?
      谁又会想让老师知道自己在课堂上睡觉打游戏、偶尔挂科、还因为情感问题而哭得涕泗横流的囧事?

      上一任教辅员,显然是个比大白菜还蠢材的蠢材。

      祝余摇摇头,道:
      “不需要。”

      许是结束了如同酷刑般的公开演讲,祝余的心情变得轻松下来。

      她注意到门口,一头花白的老教授推门走进来。

      “关我屁事?”
      祝余的语气稍微有些松弛,也足够冷漠。

      但这份疏离并没有让琳安感到不适,她的唇边反而蔓延一抹甜蜜的笑意,感到心中一阵轻松。
      这种轻松是身边这位寡言却有趣的女性带给她的。

      一周前,她被不守规矩的男教辅员纠缠,甚至追到宿舍楼下。

      那时候的学校里,到处都是属于她的风言风语,她的隐私像碍事的布料一样被随意掀开,然后又装腔作势地放下,好像这样琳安就会原谅他们的冒犯一样。

      琳安不得不承认,她这样问,多少有几分试探的意味。

      但Yu给了她一个不认真、却有趣的回答。

      她确实,是有点喜欢这位新来的教辅员的。

      当然,她的想法要是让祝余知道,祝余肯定会告诉她:
      这不过是一种“女人你在玩火”的反叛心理罢了。

      “对了,”琳安突然想起什么,“lang似乎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我告诉他,你今天会来旁听公开课,他说课程结束后会在办公室等你。”

      “嗯。”祝余随口答应了。

      ……

      一小时后,她被连人带椅按在墙上,心中略感崩溃。

      这不是壁咚,也不是骚扰。
      此刻的祝余,脚离地至少四十公分,被男性拎着椅子拽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当成铅球扔出去。

      “那个,你要不先冷静一下?”祝余冷着一张脸。

      是的,她现在只能冷着一张脸,因为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真恨这么不成器的自己。

      郎洗星:
      “冷静?我现在很冷静。”

      经典名台词打卡。
      这段剧情,祝余在剧本里看过的——
      恨海情天、纠葛虐恋。

      但实际情况是,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郎洗星拧眉,眸中残存着某种无法被掩饰的怒火,他不解道:
      “为什么?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为什么你们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我?”

      祝余声音有气无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终于,她也说出了这句经典台词吗?

      祝余伸出手,攥成拳,拳面顶着男性过分靠近的胸膛,隔着一件薄薄的速干运动衣,将二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推远。
      他的胸膛,有一种超越肉感的蓬松。

      温度适中、软度适中、手感适中。
      可堪完美。

      但显然,祝余已经顾不上什么蓬·松啊、什么肌·肉啊、什么的……

      她皱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把人当狗看”的模样,说道:
      “这位同学,撒泼请出门左转政教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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