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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23) “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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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回去后,闻月归写出了《折叠人生》的结局。
相较于死别、逃避,她选择给出生离。
文中的男女主最终清醒地天各一方,互相爱恋,却不会在一起了。
逃避痛苦的遗忘、铭记痛苦的别离,她倾向于选择后者,只有和痛苦共存,伤口才能真正得到愈合。
秦瀚宇看到她写的结局,不意外,也不赞同,“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她反问:“相爱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现实有时候变化很快。”
他似乎对此有着执念,非要说出花来,“相爱的人不在一起,那爱来爱去爱什么,爱空气?”
她躺在他怀里,双手抓住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拽,又揉了揉他滑嫩的脸颊肉笑问:“你就不能接受另一种想法?”
“这是我接不接受的问题?”他合上她的笔记本,不去看那个结局,隐隐抗拒,“这简直没道理,除非死别,为什么要生离?”
奶奶离开时,他就暗下决心,除非死别,否则绝不接受生离。
“这也是一种美感啊。”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中,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不觉得比起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结局,天各一方更加真实么?”
“很多人就是这么走着走着,就走散……唔。”她没说完,一条调皮的小鱼儿钻进了嘴。
他蹙紧眉,越听越糟心,强行制止她的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走散,相爱的两个人就要一直在一起,除非不再爱了。
相爱却走散?一点都不合理,他拒绝接受。
她还想和他辩论几句,就被他连亲带抱往房间去。
在一起后,她发现只要他不同意的事,他也不和她多争论,每次都身体力行演示反驳。
一如现在,他每一次挺进时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小月亮,你会离开我吗?”
她不厌其烦,集合破碎的声音回答:“不会。”
只要他不再对她说谎。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像是确认她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她想相信他喜欢她,可“猫猫狗狗”四个字总深深扎根在心底。
加上那次生日会他说的“不过如此”,她迟迟不敢下定论。
她知道,作为演员,他演技精湛。
之后的思绪被他的大力冲撞打断,他带着她冲上云霄,眼前一片金光,又带着她深潜水底,全身一片湿漉漉。
最后两人一起到达极乐巅峰时,她耳边传来他鬼魅般的低吟,更似咒语。
“小月亮,你永远不能离开我,不然我只剩死。”
她被他话里显露的偏执疯狂吓一跳,没来得及思考细节,困倦就找上来。
两人的呼吸频率慢慢同步,像两段原本略有偏差的潮汐,终于融到同一条线上。
次日清晨,阳光的温暖将她唤醒,她一睁眼,顿时感觉背后哪里不对劲。
体内有怪异的东西在跳动,他的小辣椒又开始着火了。
他居然一直在她体内。
“你......”她顿时满脸滚烫,伸腿轻踹他,“给我出去,你疯了?”
他闭着眼,睡颜安静,被她踢一脚也不恼,继续贴上来抱着她,声音无比暗哑,“正常的,早上都会这样。”
她咬紧下唇,“少给我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什么?”他闻言低笑挺动两下,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笑得她贴着他的地方都在轻颤。
她脸颊快要滴血,体内跟堵了根烙铁,一巴掌呼到他小臂上,“滚出去!”
他侧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不听她的话开始胡闹。
这一闹,闹到大中午。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些,那条金色的光带从枕边慢慢移到被面上,把两个人拢在同一个温度里。
她忽然仰起脸来,在他颈窝里重重yao一口,劲道发了狠。
他有些痛,只能忍住。
终于解了气,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带着一点得了逞的得意,“扯平了。”
他愣住,然后低低出声,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声音还有未散的温柔笑意,像泡了一整夜温水的蜜,“那谢谢闻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松开手。
“你不许再理许珩之。”他说。
“我知道,会注意。”她应着。
窗外有鸟鸣声隐约传来,窗台上落着一小块明亮的春日阳光,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在光束中缓慢打旋。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相拥,谁也没有急着起来,像两片被露水沾在一起的叶子,在风还没吹来之前,安安静静地多待一会儿。
现实却一点也不安静,几天后,网上的一篇小作文横空出世。
小作文主要的内容,聚焦在天赋和努力的对比结果上,举的例子自然是她和夏灿。
其中将她形容为伤仲永般昙花一现,将夏灿推举为坚持不懈的成功者典范。
除此之外,还稍有提及她和夏灿的家境对比,文中隐隐暗指她曾霸凌过夏灿。
小作文还配了个视频。
配的视频是校庆那天夏灿邀请她上台演奏。
视频剪辑得很好,刚好剪出她的为难与不情愿。
因有夏灿名气加层,舆论一下子炸了锅,【知名钢琴家疑似遭受霸凌】、【霸凌者拒绝上台表演】等一系列词条一夜间冲上热搜。
有些网友从配套小视频解读她的微表情,说她对功成名就的夏灿非常不屑,所以不愿意上台和夏灿共同表演。
有些网友大肆鼓吹努力的必要性,说她就是因为人生太顺遂,所以不能成才。
还有网友猜测,她是不是一直靠打压、霸凌夏灿获得优越感,之所以不能成为钢琴家也是她的报应。
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层出不穷。
更有甚者,有人尝试开盒她的所有信息。
曾有陌生电话打来,说她为什么不去死,一个霸凌者、贱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真是耻辱。
甚至还有人打电话来辱骂她的家人。
秦瀚宇得知后大怒,立马和闻家人商量,还去求助了二哥秦景修一起强行压下热搜,封锁她全部个人信息,阻止信息流出。
事态并未平息,部分网友的逆反心理很重,越压越骂。
她的一个社交账号,都被骂到炸号。
那一条条谩骂和侮辱,她曾扫一眼,赶到十分难过、气愤,又很悲哀。
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敢接电话,也不敢看社交软件。
她不能用一年多前的事回击夏灿,虽说拿出来必然能翻转局面。
可秘密就是秘密,事关太多人的利害,她不能说。
日常学校里的同学们都是体面人,有些即便对她有意见,也不会当面开大嘲讽,只会在上课时离她远远的。
张晓雅、廖艳不在的时候,她偶尔一个人坐一排,还要承受四面八方传来的唾弃鄙夷目光。
舒窈和她不同系,没课的时候,会来陪她上课。
秦瀚宇也会经常来陪她上课。
好在张晓雅、廖艳、舒窈三人知道了她的遭遇,并不相信网上的空穴来风。
张晓雅说:“妈的个滋滋,现在流行网上开庭了?当事人都不认识,张口就来?月归,你不怕,我会永远相信你的,都什么人呀。”
廖艳给出合理怀疑,“月归,是不是有人买水军刻意要黑你呀?这太明显了。”
舒窈看闻月归一眼,沉下脸,“夏灿记仇你当年赶走她。”
闻月归叹气,“就算如此,夏灿哪来钱买水军?可能不是。而且,她已经功成名就,有什么非得黑我的理由?”
“黑我万一被揭穿,对她有什么好处?”
“也是。”舒窈抱了抱她,“月归,我站在你这边,如果有人要骂你,我会打回去。”
闻月归眼眶一热,紧紧回抱,泪水止不住地流,“舒舒,明明很多人不认识我,为什么要骂我?”
这是个无解的话题,网络的弊端就在此,可以无责任发言。
张晓雅、廖艳两人闻言眼眶也湿润,走来抱住她。
这场舆论,其实理智看,很明显有人组织,有计划地要网暴打压她。
道理闻月归也懂,告诉自己要坚强,只是偶尔有些委屈。
秦瀚宇本来要做进组准备,也将计划推迟,好在《少年君王》的剧组说能多等他几天。
他不让她看手机、看电视,休息时间陪着她看书。
“小月亮,我都会处理好,那些恶评不要看,也不要听。”
这天,她和张晓雅、廖艳刚下课走出教室,准备去上厕所。
厕所门前,有人在议论是非。
“闻月归还真看不出来,平时和和气气,没想到全是装的,原来爱霸凌。”
“那张晓雅、廖艳估计也是爱趋炎附势,现在还和闻月归一起。”
“那估计是闻月归给得太多了,有钱就是好啊,嚣张得不行!”
“夏灿也是真惨,一个极有天赋的钢琴家,估计要不是闻月归当年霸凌,说不定夏灿还能更早成名。”
“网上不是说闻月归才天赋高吗?会不会是她偷了夏灿的成绩?”
闻月归眼泪顿时决堤,似乎储存的委屈飞速盖过理智,忍无可忍,先打开手机录音机,才准备冲过去。
“真臭啊,哪里来的那么多屎尿屁,哪里来的那么多只苍蝇!”张晓雅反应更快,刷地如战斗机般冲过去,二话不说抓着人打。
廖艳很快加入战局。
闻月归想文明理论的念头瞬间打消,也跟着加入战斗。
秦瀚宇接到她的电话,匆忙赶到云大教导处,推开门。
室内,闻月归等三个女生站在一边,另一边站了一群女生。
双方都挂了彩。
教导主任说了事情大概经过。
造谣的那群女生不服气,但看秦瀚宇来了也不敢多说。
秦瀚宇径直走向藏在一边的闻月归。
女孩头发凌乱,弓着背,煞红眼眶肿得像个桃子,脸上、手臂上被划了好几道血痕,还在汩汩渗血。
见他来了,女孩眼泪如倾盆大雨流下,绞住双手,眼神躲闪到一旁,像个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弓背曲腰,也从没见过她如此狼狈不堪,更没见过她如此谨小慎微。
她的泪水、伤痕和恐惧,已经成为他此生难言的耻辱。
他双眼通红,怒气直逼眼角,眼角红得吓人,像从古战场嗜血归来,一脚踹翻旁边的一张椅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造谣很好玩,霸凌霸凌,劳资特么现在都不知道谁在霸凌谁!”他怒吼,恨不得将所有怒火化为击打,送还给所有对她有恶意的人。
可惜,他不打女人。
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离开,红着眼丢下一句。
“爱说是吧,给劳资上法庭说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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