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落幕收官 ...
-
周一上午，章宁淮对显示器偷偷打了个哈欠，许玥笑她：“小章看来还没醒啊。”
“嗯。”章宁淮快速画了三张草稿，发给赵周，让他跟颜涒秋沟通，她趁着空隙与许玥闲聊，“连着上这么多天班，玥姐你不困吗？”
“还好。”许玥一边说一边回复工厂的消息，“不行去跟人事那边说下，调休？”
“那还是算了。”章宁淮撇撇嘴，“还不用。”赵周叫她：“小章，颜先生说这三个方案都可以。”
章宁淮：“……麻烦你告诉他只能选一个。”又说：“加钱也不行。”
“行。”赵周麻利地回复，这次对面没有马上回复，似乎陷入纠结。章宁淮不再管他，继续手上其他工作。
昨天颜涒秋在她家待到晚上十点半就被她无情地赶出门外。颜涒秋还想撒娇，章宁淮就直接把他推出门外，让他自己回去，冷酷地关上大门。
“小章。”赵周敲敲她的显示器，“他选好了，看看消息。”
“好。”章宁淮回神，把他挑好的版本细化，下个节点也很快绿灯通过，颜涒秋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来找她定做一个玩偶，她的设计图怎么样他都不会有意见，这是章宁淮做设计以来最快完成的一个项目。
下午下班设计稿已经推到最后的阶段，只需要明天微调一小部分，章宁淮满意地关电脑打卡下班，许玥挽着她，和她商量等下晚饭一起吃什么，然后她们就在楼下见到了等章宁淮下班的颜涒秋。
章宁淮：……他不用上班的吗？
见她下楼，颜涒秋自然地走到章宁淮身边，说：“我来接你下班。”
章宁淮与他面面相觑，她好像还没和他复合吧？她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许玥的目光在他们两身上来回徘徊，“哎呀，小章，我突然想起我跟朋友约好了今天吃晚饭，我就先走了哈。”对着章宁淮眨眨眼准备开溜。
章宁淮：……
“许小姐慢走。”颜涒秋微笑，许玥笑着挥挥手，放心地走了。
“你做了什么？”章宁淮问，“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警惕性还很高的。”
颜涒秋眨眨眼，无辜地说：“大概发现我不是什么坏人吧，不过为什么你们‘第一次’见到我都那么警惕？”
“因为你不像个好人。”章宁淮无奈，“初见就目不转睛盯着一个女性，就差把‘不怀好意’写脸上了。”
“抱歉，是我没控制住。”颜涒秋立马道歉，章宁淮轻微摇头，她不是很在意，颜涒秋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呢？”
“不知道，没想好。”章宁淮说，她又问：“你不用上班的吗？”
颜涒秋老老实实说：“现在不用，我想先找你，0571把多余的积分帮我兑换成了钱。”
“一次性全兑换到你的卡里了？”
“对，一共六百七十多万。”
“为什么你能直接兑换？”章宁淮表情扭曲一瞬，颜涒秋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
章宁淮了然，这算另类的负负得正，她突然想起，问：“你这个身份是合法的吗？”别到现在还是黑户。
颜涒秋说：“是的，你不用担心，主系统都弄好了。”
这个系统到底什么来头？说塞人就塞人。难不成她的世界也是什么小世界吗？章宁淮打住，她不想再细想了，细思极恐。她转移话题，问：“晚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颜涒秋诚实摇头，问她：“要买菜回去自己做饭吗？”
“等下。”章宁淮说，“你等下，我好像没有同意你今晚跟我回去吧？”
颜涒秋愣了下，说的理所当然：“嗯，那去我那？”
章宁淮：“等等，我们好像还没有复合吧？”
颜涒秋“啊”了一声，他可怜巴巴问：“我们分手了吗？”
章宁淮：“……分了的。”
“什么时候？”
“我脱离小世界的时候。”
“那算分手吗？”颜涒秋问的真诚，章宁淮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想了想，问：“那我们复合？”
章宁淮沉默了，她还没想好。
“没关系。”颜涒秋笑着说，“那我再追你一次就好了。”
章宁淮愣住，她看向他，明明紧张的不得了还能慢条斯理说出这种话，失笑说：“回头再说吧，现在还是考虑晚饭吃什么吧。”
最终晚饭去吃烤肉，章宁淮还揣着她刚刚在隔壁彩票店中奖的四百八十块钱——还有二十块钱是她又刮了张二十块的刮刮乐，当然，没中，她见好就收，揣着剩下的钱和颜涒秋出门拐进烤肉店。
“你的钱够用吗？你要我的银行卡吗？我可以现在就给你。”颜涒秋边点菜边假装不经意提起这个问题。
章宁淮拒绝：“不用，你自己收好。”
他小心翼翼问：“能适应吗？”
“可以，我原本就是这样过的。”章宁淮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就是怕自己回来会适应不了原本的生活，才尽力克制一些高消费欲望，她也懂自己的劣根性，幸好她没有被纸醉金迷的世界迷住眼。
颜涒秋沉默，章宁淮倒完水抬头，无奈地说：“你也不要一副我在贫民窟受苦的表情，我过的很好。”
“抱歉。”颜涒秋收敛了下表情，把菜单给她，转移话题：“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没……”章宁淮看了一眼，注意到他勾选的酒水，“你点酒是要喝酒吗？你醉了我不会管你，我现在可提不起你。”
“我选了酒吗？”颜涒秋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能是我刚刚不小心点到的。”
章宁淮对他这个“不小心”并不发表意见看法，慢慢喝水，想起他之前喝完一瓶，问：“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你走后。”颜涒秋慢慢说，“我睡不着，他们说喝酒助眠，开始有用，后面越喝越清醒。我也去开过药，但作用也不大。”
章宁淮理亏，叹气，想说点什么，但又想起这个问题的根源是她自己，又闭上嘴，她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没事，都过去了。”颜涒秋反过来宽慰她，“我们先吃饭吧。”
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饭，结束后，章宁淮问跟着她的颜涒秋：“我要回去了，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回去吗？”
颜涒秋：“回去，我们顺路。”
章宁淮不信，但到了单元楼下颜涒秋还跟她一起并肩行走，她狐疑地看一眼，颜涒秋面色如常，她收回视线，今天她是不可能让他再进门的，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然后她就看见颜涒秋打开了她隔壁邻居家的门。
章宁淮：“……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颜涒秋笑笑：“今天。”
章宁淮：“……行。”她无话可说。
隔天章宁淮去上班开门就“碰巧”遇到准备出门的颜涒秋，他笑着打招呼：“早上好，我送你上班？”
章宁淮：“……早上好，谢谢，但是不用。”
等到了公司，许玥八卦问：“你跟那个颜先生怎么样了？你们以前认识吗？”
“什么怎么样了，我可不敢对尊敬的甲方有什么非分之想。”章宁淮胡诌，“他和我是高中同学，毕业那么多年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还是高中同学呀，该不会他以前就对你有意思吧？”许玥说笑，“小章怎么高中有这么帅的同学还会不记得？”
章宁淮一边开机一边说：“他变化很大，我没认出来。”许玥在她旁边啧啧称奇，章宁淮随她去，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下午，有个外卖员站在门外询问：“请问哪位是章宁淮小姐？”
“呃，我是。”章宁淮弱弱举手，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外卖员面前，问：“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有您的订单。”外卖员拿出一束白玫瑰，“您要签收吗？”
章宁淮：……救命。
章宁淮：“我能拒收吗？”
“可以的。”对方回答，“您确定要拒收吗？”
章宁淮点头：“我拒收。”
“好的。”外卖员拿着花离开。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午下班章宁淮看见颜涒秋抱着那束白玫瑰花等她下班。
章宁淮：……救命！
章宁淮尴尬得想拔腿就跑，但她因为呆愣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颜涒秋已经朝她走过来了，她当机立断说：“这花你抱着吧！”
“好，我帮你拿着。”颜涒秋听话，又问：“你不喜欢吗？”
章宁淮：“……你从哪学的？”
颜涒秋老实回答：“《追女孩的一百种方法》。”他想了想又补充：“还有《如何讨她欢心》、《恋爱攻略手册》、《浪漫甜蜜关系是如何养成的》、《情感升温指南》等等。”
章宁淮：……
章宁淮：“你不会以前就在看这种书吧？”
颜涒秋点头：“嗯。”
章宁淮深吸一口气，叮嘱：“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书了。”
“好。”颜涒秋答应，实际是已经看完了，知识点都记在他脑海里，现在及以后都没必要再看了。
“走吧。”章宁淮叹气，颜涒秋跟上她，他们像昨天一样吃完晚饭一起回去，颜涒秋在章宁淮关门前把花递给她，她迟疑片刻，还是接过，说：“还是先别送了。”
颜涒秋：“好。”
章宁淮关门，家里找不到花瓶，只找到几个玻璃酒瓶，洗干净装好水把花插好放在桌上，她看着白玫瑰发呆，心乱如麻。
平常的生活持续到周末，章宁淮思考了很久，下定决心，敲响隔壁的门，颜涒秋很快开门，问：“怎么了？”
章宁淮：“我们谈谈吧，一直这样也不行。”
颜涒秋愣了下，说：“好。”关好门，跟她到客厅，章宁淮拉过一个坐垫盘腿和他面对面坐。
章宁淮开门见山：“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复合。你应该从0571那里知道我的任务吧？”
“嗯。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任务吗？”
“是。”章宁淮承认，又迅速补一句，“但也不全是。”
颜涒秋惊喜地看她，章宁淮继续说：“我只是觉得你的结局太惨了，你知道你原本的下场吗？”
“我知道。”
“我心软了，所以才妄想改变你原有的结局。”
“所以你才讨厌我跟顾家二老接触也是怕我按原本的路线走吗？”
“对。”
颜涒秋苦笑：“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时候也不全是。”章宁淮搓着面前的玻璃杯，“我希望你能有个好结局。”
“……谢谢。”
气氛冷下来，章宁淮迟疑片刻，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的。”
章宁淮抬头，鼓起勇气，她看着颜涒秋的眼睛说：“我对你也不是毫无感情。我也没想明白，可能对你是有好感的。”
颜涒秋讶异地看着她，她接着说：“颜涒秋，你现在知道了，即使我没到喜欢你的地步你也认为没关系吗？”
“没关系。”颜涒秋说，“这些无关紧要。”
章宁淮摇头，严肃地说：“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这很重要，恋爱是要建立在双方相互喜欢的基础上。”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却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你，这是不公平的。”她平静地叙述，“我可以一个人把生活过的很好，我也可以不用谈恋爱，但说谈恋爱，我却只能想到你。”
颜涒秋怔怔地看着她，他听见她说：“这样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他起身在她身边跪坐，“怎么了？”她还疑惑地问他，“没关系。”颜涒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不需要公平。”
“我对你来说是最特殊的吧？”
“是。”
“那就足够了。”颜涒秋把脸埋在她的肩膀，“那就足够了。”
章宁淮轻笑：“那我们复合？”
“荣幸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落幕收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