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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捂住马甲 捂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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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先生，展会结束了，我们该下班了。”章宁淮对还坐在摊内的颜涒秋说，“请您让让，我们要收摊了。”
这两天颜涒秋一直坐在摊后看着他们工作，准确说是还在观察章宁淮，许玥跟程诚提过意见，但鉴于颜涒秋只是坐在后方观看他们工作且向程诚付费购买了这个“工位”，他们只能作罢。
许玥对此还凑到章宁淮耳旁信誓旦旦小声地说：“他铁定对你有意思。”
章宁淮干笑：“哈哈是吗。”
颜涒秋应该只是怀疑，不是很肯定。他怎么猜到的？章宁淮百思不得其解。
总之她这两天就是顶着颜涒秋审查的视线尽量不露破绽努力工作，在小世界都没这么辛苦。
程诚看收拾的差不多了，说：“这两天辛苦大家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火锅！不是强制性，不想去的可以直接回家。”
赵周、许玥：“好耶！”
章宁淮也去了，她觉得许玥说的对，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但为什么颜涒秋也跟过来了？！
程诚打哈哈，对此的解释：“哈哈大家别这样，颜先生说他即将作为公司的合作方，想充分感受下我们公司的人文关怀。”其实是因为这顿饭颜涒秋说他请客。
众人哑火，算了，谁请客不都是吃，反正不用他们掏钱。
章宁淮专心看菜单和许玥一起点菜，不理会程诚和颜涒秋闲聊攀谈，她只是个吃饭的。把菜单传给赵周，章宁淮才发现自己没倒水，抬头找杯子和水壶，一杯水就放在她面前。
“谢谢。”章宁淮对颜涒秋道谢，他笑笑：“不客气。”还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了水，章宁淮拿着杯子慢慢喝，她有点琢磨不透颜涒秋想干什么。
就算他猜到了她是白岚，他想做什么让自己掉马？章宁淮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住自己的马甲，老老实实吃饭。
颜涒秋一直在和程诚赵周聊天，二十多天没见倒是善谈了很多。不过章宁淮一需要找什么，颜涒秋总是能精准地把她需要的东西递给她，还顺带给在场其他人一份，似乎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他对章宁淮特殊。
但此举并没有什么用，甚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懂。
章宁淮假装不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无偿饭。
饭局到末尾，章宁淮看着颜涒秋给他自己倒了杯酒，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失控，听见颜涒秋说：“谢谢各位，颜某敬各位一杯，祝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
章宁淮举起杯子虚虚敬杯，慢慢喝着饮料，脑子想的是等下该用什么借口快速遁走。开什么玩笑，喝醉的颜涒秋谁能招架得住！
出乎意料的是，颜涒秋喝完仍面不改色，继续与程诚他们说说笑笑，不像是喝醉的样子，章宁淮就眼睁睁看着他谈笑间喝完了一瓶酒。
章宁淮预感大事不妙，看眼时间，说：“程哥，颜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祝你们今晚过得愉快。”拿起包准备开溜。
“章小姐说的对，时间不早了，我也要早点回去休息。”颜涒秋站起身，对众人抱歉笑笑，“钱已经付过了，颜某先走了，祝各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章宁淮汗流浃背了。
“章小姐很讨厌颜某吗？”颜涒秋看着站在他三米开外的章宁淮，微笑询问，“是颜某哪里得罪章小姐了吗？”
章宁淮干笑：“哈哈怎么会呢，颜先生多虑了，我对陌生人向来如此。”还特意强调“陌生人”三字。要不是她没找到消防通道在哪，她才不会和颜涒秋一起等电梯。
颜涒秋一愣，苦笑说：“也是，章小姐有警惕心是好事，不过颜某不算是‘陌生人’吧。”
“算的，就算接下来我司与颜先生有合作也算的，我向来公私分明。”
“……公私分明？”
“是，公私分明。”章宁淮点头，颜涒秋面色煞白，她不太懂为什么颜涒秋生气了，她哪里踩雷了？
叮——
电梯的提示音打破沉寂，电梯门开，他们谁都没动，僵持间电梯门关上，颜涒秋先败下阵，将电梯门打开，说：“章小姐先请。”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章宁淮小心翼翼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她抬头看电梯内部的电子面板，用余光观察颜涒秋，他像是泄气了一样，垂头不说话。
正当她觉得他不会再说话了，就听到颜涒秋问她：“章小姐做什么事都是公私分明吗？”
“是。”
“一直都是吗？”
“……是。”
他抬头，眼睛泛红，苦笑：“我知道了。”
这几句话哪里惹到他了？
章宁淮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有点像回到了之前和他跨服聊天的时候。
电梯到达一楼，章宁淮率先出电梯，颜涒秋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三米的位置。“章小姐。”她听见颜涒秋叫她，她问：“颜先生有什么事吗？”
颜涒秋笑着说：“我还不知道章小姐的名字。”
章宁淮有些愣神，下意识回答：“章宁淮。”
“是哪几个字呢？”颜涒秋快步走到她面前，章宁淮说：“文章的章，宁静的宁，淮河的淮。”
“章宁淮你好，我是颜涒秋。”颜涒秋伸出手，“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不算陌生人了。”
“啊？”章宁淮被他强悍的逻辑镇住，看看颜涒秋又看看他的手，犹豫几下，还是虚虚和他正式握手。
颜涒秋见好就收，莞尔：“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哦，好。”章宁淮有点懵，她记得今晚她没有喝酒啊。
“章宁淮，你是往这个方向走吗？我们顺路。”
“不，我们不顺路，我要往那边走。”章宁淮指了下边上的岔路。
颜涒秋：……
颜涒秋：“顺路的，我刚好要去那边买点东西。”
你就嘴硬吧。
章宁淮好笑，没再理会颜涒秋，慢慢走，颜涒秋跟上，和她并肩行走，见她没什么反应，再不动声色慢慢拉进两人的距离。
“刚刚那顿饭还符合你的口味吗？”颜涒秋开始没话找话。
章宁淮：“还行吧。”
“你平时工作很忙吗？”
“一般。”
“你们公司待遇怎么样？”
“挺好的。”
颜涒秋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章宁淮也敷衍了事，两人就这样聊得有来有回。他们沿着人行道走到夜市里，章宁淮需要穿过夜市走到尽头的地铁站，这里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距离，她要坐地铁回去。
或许是看出章宁淮的敷衍，颜涒秋不再闲聊，只是和她并肩一起走。
夜市很热闹，周末晚上人不少。前面一个角落聚集一小部分人，人群内还传出什么情歌演唱，唱的不怎么样，章宁淮还以为是有人在夜市卖唱，她刚想目不斜视离开，就听见围观的一群人对着圈内大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章宁淮停住，她转头看向这堆起哄人群，在人群间隙中看到一个男生拿着一大束玫瑰，对一个女生磕磕绊绊表白，女生垂头，长发挡住脸庞看不清什么表情，后退几步和男生拉开距离。
章宁淮皱眉，走过去问一个围观好事的人：“里面在表白吗？”
对方兴奋地回答：“对啊。”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啊。”他说的理所当然，“我们就是自发帮忙的氛围组。”
“这样啊。”章宁淮看向人群中的女生，她被这些好事的“好心人”裹挟，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对面的男生还完全不在乎她的抗拒，一个劲给她递玫瑰花。
章宁淮看了几秒，拨开边上看热闹的人，走到女生的身旁，问：“姐妹你还好吗？”
女生诧异地看着她，她继续说：“我看你好像很累，需要休息下吗？”
“喂！你哪来的？没看到我们正在表白吗？”那个男生不满大喊。
章宁淮：“哦。”又转头问女生：“要离开这里去休息下吗？”她轻轻点头。
“我都说了我们在表白！你哪来的？别在这里坏我们好事！”男生见章宁淮不离开，伸手想把她拽开，站在她身后的颜涒秋一把抓住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同意吗？”章宁淮问她，她摇头，章宁淮对着男生说：“她不愿意。”说完扶着女生离开。
“喂！”男生不情愿地看着章宁淮把女生带走，但他的手还被颜涒秋抓着，他用力都抽不回来，他瞪颜涒秋一眼，刚想准备放点狠话，话到嘴边却先没气势软下来：“你放开我……”
颜涒秋冷脸瞥他，把他手甩开，大步跟上章宁淮。章宁淮扶着女生在一张石凳坐下，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女生对她笑笑，“谢谢你。”
“没事就好。”章宁淮放下心，“要喝点水吗？”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今晚真的很谢谢你，我坐下缓缓就好。”
“喂！你们两人怎么回事？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干嘛坏我好事！”男生气喘吁吁赶过来对他们大喊。
章宁淮刚想说什么，女生拉了下她的袖子，她生气地说：“廖材我已经拒绝你了！不要再纠缠！”
那个叫廖材的男生气急败坏：“杜芳静你怎么可以这样！”
章宁淮抱手站在杜芳静旁边，看他们吵架不插手，颜涒秋和她并肩站着，最终，不被人群挟制的杜芳静火力全开，吵赢了，廖材灰溜溜逃走。
“本来还想看在他父母的份上给他留点面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杜芳静转头对章宁淮一笑，“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在场，我也不敢这样跟他在大庭广众下吵起来。”
章宁淮笑笑：“没关系，你缓过来了吗？”
“缓过来了。”杜芳静笑着说，“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不用了。”章宁淮拒绝，“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杜芳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朋友马上过来。”几分钟过后有个女生匆忙赶过来。
章宁淮见状，说：“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杜芳静向他们鞠躬：“太感谢你们了，好人一生平安，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章宁淮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颜涒秋依旧沉默地跟在她身侧。
“小心！”颜涒秋挡在章宁淮身前，扑过来的廖材恶狠狠推他一把，颜涒秋顺势倒在章宁淮怀里，蹙眉恰到好处地“嘶”一声。
“颜涒秋？怎么了？”章宁淮本来还在看廖材，被他这一声拉回注意力，下意识脱口而出：“是旧伤又复发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旧伤？”颜涒秋凝视她的眼睛，紧紧抓住她的手。
完了。
章宁淮脑子一片空白，马甲要捂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