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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进度推进 他们求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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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章宁淮接到顾承栩的电话，他邀请她和颜涒秋一起共进晚宴，当然，他已经跟颜涒秋说过这件事了，这通电话只是询问章宁淮的意见。
邀约比以往都还要正式，章宁淮没什么意见，同意了，顾承栩还请章宁淮到时候配合下他，至于是什么事，他卖关子没说。
章宁淮不懂他脑袋瓜里又在盘算什么，问颜涒秋，他说他也不清楚。章宁淮越发好奇，但没再刨根问底，反正十几天后她就知道了。
过完年颜涒秋已经从顾氏集团离职，现在在泠城的研究所工作，他是入职之后再跟章宁淮说的，入职一周直接转正，有了事业编制，章宁淮都不知道他闷声干了件大事。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大概吧。
三月二十日下午，章宁淮和颜涒秋应约，到达餐厅时发现人并不多，在场的客人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人，剩下的全是工作人员——都在忙着调整现场的布置。
顾承栩穿着西装，正式的不得了，像是要去谈十几亿的项目似的。他站在长形餐桌前，抱着手，提醒工作人员装饰的鲜花花束放错位置了，被他点名的工作人员惶恐地道歉，顾承栩摆摆手，自己把花束放到桌上摆正。
这是哪出？章宁淮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问顾承栩：“你打算干什么？”
顾承栩扔下重磅炸弹：“我打算跟英樱求婚。”
章宁淮：“……啊？那你叫我们来是打算干什么？”
“见证。”顾承栩说得十分认真，“你们今天需要见证我和英樱的幸福。”
好耳熟的话。
顾承栩停顿下，继续说：“如果我成功了，你们为我们欢呼就好；如果我没有成功，那今天就是和大家单纯地吃顿饭。”
章宁淮问：“那叫我们来这么早是有什么我们需要做的吗？”
“嗯……帮忙监工？其实没有，现场的工作人员足够了。”顾承栩说，“我其实也没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早。”
章宁淮：“……不是你叫我们下午四点来的吗？”
“四点吗？我真这么说了？”顾承栩翻着聊天记录，随后道歉，“抱歉是我的错。”
看来是紧张到错乱了。
章宁淮拉着颜涒秋坐在边上继续看他们忙活，现场其实布置的差不多了，只是顾承栩在巡视再对一些细节吹毛求疵。
十几分钟后，秦芮姝和林瑜匆忙赶过来，两人还背着大包小包，看着像是设备。
章宁淮凑过去好奇问：“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顾承栩说今天要求婚，我们就回去拿设备了，这么值得纪念的事情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秦芮姝说的理所当然，一边轻车熟路拿出设备，“当然，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更值得拍下来做纪念了！”
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章宁淮就看两人利索调试、组装好设备，他们连灯光设备都带了，看来在外工作这段时间两人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不仅是技术，还有臂力体能。
“诶，要不我们先录个视频？”秦芮姝提议，“这样我们这些亲朋好友也有参与感了。”
秦芮姝的提议顾承栩采纳了，并且直呼这个想法天才。
章宁淮和颜涒秋配合他们，章宁淮只说了句“恭喜你们”，颜涒秋更简短，只说了“恭喜”二字。
视频录得很快，没有NG全是一条过。然后秦芮姝就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现场剪视频。她剪得也很快，几分钟后就结束了。从开始录视频到剪完不过十几分钟。
这就是大导演的效率吗。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晚上的重头戏。
“我倒是有点意外。”章宁淮说，“我以为你求婚又会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方案。”
顾承栩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安排什么泠金大屏、直升机挂横幅什么的。”章宁淮调侃，“你以前不是喜欢搞这些东西吗？”
“咳，那是以前年少不懂事。”顾承栩有些尴尬，“现在知道英樱不喜欢那些，当然也不搞了。”
“就算你想弄那些还是最好等苏英樱答应你求婚再说吧。”秦芮姝接上，“她要是不想答应，你搞那么大阵仗会给她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
林瑜附和：“就是。”
秦芮姝嘴上不饶人：“要是你搞那么大阵仗被拒绝，你们顾家又有笑话看了。”
顾承栩笑道：“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再给你们笑话顾家的机会了。”
秦芮姝撇嘴耸肩，林瑜学她，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五点多苏英樱终于到了，她到场发现她是最后一个到的，笑着说：“抱歉，律所现在比较忙，我来迟了。”
秦芮姝马上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是不是呀？”
苏英樱失笑，顾承栩给她拉开椅子，她坐好，顾承栩示意工作人员开始上菜。
“怎么了吗？”苏英樱问顾承栩，“是菜品不合你胃口吗？怎么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顾承栩往嘴里塞块牛肉，“在想工作上的事。”
“那也要先好好吃饭呀。”苏英樱给他夹了块肉，“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好。”顾承栩笑着应，今晚的菜品确实不错，可惜他食之无味。
傍晚六点五十分，顾承栩这顿兵荒马乱的饭总算是是吃完，他悄悄给章宁淮打了个手势，章宁淮配合他与苏英樱闲聊，他自己则想悄无声息溜走。
不过失败了，苏英樱察觉到了，问他：“怎么了吗？”
顾承栩故作轻松，说：“去趟洗手间。”
苏英樱没多问，顾承栩松了口气，离开，他们就照着顾承栩之前的意思闲聊撑时间——虽然章宁淮觉得此环节并没什么必要，但顾承栩请求，他们也配合他。
六点五十八分，餐厅的灯一下子全都熄灭，顾承栩拿着一大捧粉色玫瑰站在门口深呼吸，“顾先生，都准备好了。”工作人员提醒他，顾承栩点头。
七点整，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朝着苏英樱走过去，他沉着地在苏英樱面前单膝下跪，说：“英樱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么直接的吗？
章宁淮诧异，她记得下午的时候看见过顾承栩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在背词。
环境安静下来，其他人保持沉默，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苏英樱眨眨眼，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顾承栩，笑着问：“那你的求婚戒指呢？”
顾承栩被苏英樱提醒，像是才想起这回事一样，从上衣内口袋里拿出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着圆形的五克拉的粉色钻石戒指，粉钻周围还镶嵌着三圈碎钻，非常耀眼。
下午的插科打诨没有缓解他的紧张。
“其实我准备很多话想说的，但是我现在全忘了。”顾承栩说，“我就开门见山问啦，苏英樱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英樱没有说话，她在思考。
章宁淮替顾承栩捏了把汗，她其实比顾承栩还紧张，颜涒秋似乎察觉到了，握住她的手。
顾承栩佯装镇定，继续说：“英樱，你不想同意也没关系，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聚会好吗？戒指我会收回去，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吗？”
苏英樱思考片刻，问他：“我不想这么早结婚，这样你也想跟我求婚吗？”
“当然！”顾承栩殷切，“求婚是求婚，结婚是结婚，我当然不会认为你接受求婚后就会马上和我结婚，我只是向你求婚，结婚的事情我们几年后再商量都可以！或者你后面反悔了不想结婚我们也可以不结婚！”
苏英樱忍俊不禁，问他：“你就不怕我占着你未婚妻的名号，拖几年都不结婚吗？”
“求之不得。”
“好。”苏英樱把左手递给他，“好啊，我同意了。”
顾承栩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愣怔在原地，苏英樱好笑，问他：“怎么了？反悔了？”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顾承栩欣喜若狂握着苏英樱的左手，拿着戒指哆哆嗦嗦往她中指上戴。
“好啦，现在轮到你啦。”苏英樱从包里拿出一个黑金包装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只镶着钻石的铂金男士戒指，她还笑着解释，“这个戒指是我之前在网上偶然间刷到的，我买这个只是觉得这个戒指很适合你。”
顾承栩木呆呆地看着苏英樱握着他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中指上，他盯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不停咧嘴傻笑。
“这么开心吗？”苏英樱笑他，扶他起来，“舍不得从地上起来了吗？”
“对，很开心。”顾承栩顺势坐在苏英樱的椅子上，没坐全，只坐了一半，“我没想到我会收到你的戒指。”
“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样的场合给你，不过我得先说明，我买这个戒指的时候没有要向你求婚的意思。”苏英樱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坐回旁边的空椅子。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只是当成一件饰品我也很开心。”顾承栩赖在她椅子上不肯走，苏英樱笑得无奈，说：“好了，不要撒娇了，大家都看着呢，坐回你自己的椅子吧，你这样挨着我坐实在是太挤了。”
顾承栩不情不愿地坐回隔壁的空椅子，骄傲地举起左手展示给众人看，大喊：“看！这是我未婚妻送我的！”
谁问了。
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到了。
林瑜抓准时机把藏在角落里的可移动电视推出，播放下午他们录好的视频，播放完林瑜拉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礼炮。
秦芮姝把相机架好就不再管，说：“放心吧，全程我都记录下来了，现在相机也是开的，相机电量足够。”
顾承栩：“谢谢。”
秦芮姝大气摆手：“谢什么，回头记得把钱打到我和林瑜账上。”
“好。”顾承栩心情非常好。
章宁淮问苏英樱：“你这几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吗？”随后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讨人厌，找补：“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大概是怎么计划的，要是到时候我没时间就不好了。”
“我也不知道。”苏英樱想想，“起码要等我把博士读完吧，还要五年呢。”
还要五年。
章宁淮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也说不准呢。”苏英樱笑笑，“读完博士我还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可能需要七八年？”
七八年。
章宁淮笑容快挂不住了，她问顾承栩：“顾少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顾承栩妻唱夫随：“我听英樱的。”
“这样啊。”章宁淮干笑，“恭喜你们了。”
顾承栩调侃：“是啊，搞不好到时候是你和颜涒秋更先结婚呢。”
“是吗？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呢。”章宁淮凭本能回答，她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去冷静下， “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去趟洗手间。”
苏英樱关切问：“需要布洛芬吗？我包里有。”
“谢谢，不用。”章宁淮拒绝，她不是身体上不舒服，是心理上。她快步找到洗手间，躲进隔间内，问0571：“现在怎么办？还是要按照你们的规定，我硬等七八年才能回家吗？”
0571赶紧安抚她：“宿主您先别着急，我需要向主系统汇报。”
“汇报完了之后呢？还是像之前一样，跟我说要等到剧情达成吗？”章宁淮有些崩溃，“我是因为你们的意外才遭受这一切的！”
0571保证：“宿主请您先冷静下，我会跟主系统仔细说明情况的，您放心，不会让您等这么久的。”
章宁淮：“你们最好是。”
0571：“我需要离开半天去跟主系统把情况解释清楚，请您再等待半日，我回来会立马跟您说明。”
“你去吧。”章宁淮疲惫地撑着额头，“早去早回。”
“好的。”0571说完就消失了。
章宁淮慢慢冷静下来，苏英樱能有自己的学业、事业她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造成这样的结果她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她该为苏英樱感到高兴。
可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章宁淮走出隔间，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洗把脸。她要等0571回来。
“白岚你脸色好难看，不要紧吧？”秦芮姝找过来，“我带你去医院。”
“谢谢，但是还用不着去医院，我休息下就好了，估计是冰的东西吃太多有点着凉了。”章宁淮扯出一个笑，“没关系的，我不要紧的，我们回去吧。”
秦芮姝挽着她：“你要是不舒服要马上说，我们带你去医院，不要强撑。”
“我真没什么事。”章宁淮好笑，“走吧。”她和秦芮姝回到大厅，把刚刚跟秦芮姝说的话再跟在场关心她的友人们再说一遍，坐下慢慢喝着热水，打起精神时不时调笑一两句。
她没办法了，她现在只能等0571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