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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无心插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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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宁淮应约出门，下车后看到颜涒秋站在餐厅门口等她，她加快速度走过去，问：“怎么站在门口等？里面不是更凉快吗？”
颜涒秋笑着说：“我也刚到没多久，刚刚看到你了，就想着直接在门口等你，我们再一起进去。”
章宁淮没多想，点头：“行。”
颜涒秋又变回了之前罕见的温和版的颜涒秋，章宁淮怀疑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毕竟人格分裂在小说里可是热门的罕见病。
0571在得知章宁淮的想法之后，很负责地说：“没有的宿主，颜涒秋只有一个人格。”
章宁淮暗中撇撇嘴，好吧，又猜错了。
颜涒秋带她来到落地窗边坐下，餐厅临着泠江边，晚霞印在江上，江面被染得红彤彤的，很是漂亮。
“白岚，我们先点餐吧。”颜涒秋柔声说着，把菜单递给她，“点完再欣赏也不迟。”
“好。”章宁淮接过菜单，挑了几个顺眼的菜就合上。她看着颜涒秋，想起今天应约的目的，思考着措辞，颜涒秋点完把菜单交给工作人员，迎着她的目光，笑着问：“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章宁淮摇头，把目光移开，反省自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确实不好。
颜涒秋不介意，顺着她的目光一起欣赏江景，说：“网上说这家餐厅的江景很好，确实不错。”
“是啊，确实很漂亮。”章宁淮赞同，脑子里还是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最后还是决定直说，“颜涒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的，我只是在网上看到这家餐厅评价很好，菜品可能是你喜欢的口味，所以才想着叫你来一起试试。”颜涒秋语气很轻松。
“是吗？”章宁淮看向颜涒秋，可惜她没能看出什么来，颜涒秋说的应该是真的。
“是啊。”颜涒秋对上她的视线，还是笑着说，“我还有其他的目的吗？”
“有啊。”章宁淮挑眉，“你也可以是为了讨好我。”
颜涒秋有些惊讶，语气不由得带上期待问：“我为什么要讨好你呢？”
章宁淮理直气壮：“因为你想来白家工作，所以想要讨好我这个老板。”
颜涒秋怔住，随后笑起来，他笑得很开心，反正章宁淮是第一次见他开怀大笑，她莫名，问：“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是对的。”颜涒秋说着，“但是只对了一半。”
章宁淮：“哪一半？”
颜涒秋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慢慢收敛了情绪，最后只剩一点浅笑，说：“这个问题我想你自己去猜。”
章宁淮：“你想要白家的工作。”
颜涒秋笑得苦涩：“你觉得是就是吧。”
章宁淮觉得不对，但如果是后半句，那他为什么要讨好她这个老板？想了想，得出结论：“你要找我借钱吗？”
颜涒秋诧异，马上否认：“不是。”
“你不是很缺钱吗？”
“是很缺……但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你要借钱的话我可以考虑借给你，但是你得跟我说清楚你要做什么。”
“不是……不是这样。”
“那你想做什么？我是真的想不到了。”
颜涒秋沉默，垂着头盯着他放在桌上的手，章宁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根据情形来判断他似乎在思考。
“那你答应我，我说完你别不理我。”颜涒秋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手。
章宁淮感觉不妙，谨慎说：“你先说。”
颜涒秋保持沉默。
章宁淮叹气，先劝：“你得先说，我才会知道是什么问题，知道问题了才能想办法解决。”
颜涒秋把手收回放在腿上，攥着裤子，还是垂着头，没接章宁淮的话。
章宁淮：“你做错什么事了吗？需要我们帮你摆平吗？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们帮助？”
“不是，都不是。”颜涒秋下定决心，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我、我喜欢你。”
“哦，你喜欢我啊，多大点事啊……你喜欢我？！”章宁淮感觉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一枚导弹，炸得她非常懵。
颜涒秋面无表情继续说：“是，我喜欢你。”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颜涒秋精心设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高楼一起亮起了灯。
章宁淮睁大眼睛，还没回神，颜涒秋说的每个字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嗷！宿主！您快答应他啊！”0571激动得不得了，“这是好机会啊！好机会！宿主！快上啊！”
上哪去啊？
章宁淮无语，头一回觉得0571这么煞风景。
多亏0571这嗓子，彻底把章宁淮嚎清醒了。章宁淮看着颜涒秋，餐厅的黄色暖光照在颜涒秋脸上，尽管他面无表情都显得他柔和了不少。
章宁淮觉得头疼，她根据颜涒秋的表情判断，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但她没做攻略任务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转念一想，如果有个富婆一直不求回报，慷慨地帮助自己，确实很难不心动。
都有秦芮姝这个前车之鉴了，她怎么还会觉得颜涒秋会和原著一样喜欢苏英樱的？就凭借书里写的他爱到发疯毒杀顾家一大家子吗？
现在被颜涒秋自己点破，章宁淮回想了下之前他们相处，确实有不少迹象表明，只是那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就忽视了。
唉，头痛。
章宁淮严肃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颜涒秋老老实实答：“应该是高中的时候。”
章宁淮：“高中？高中什么时候？”
颜涒秋摇头：“记不清了。”
章宁淮撑着下巴思考，努力回忆在希圣克斯的校园生活，当然，她记不太清什么东西——每天基本都是按部就班上课下课。
0571友情提醒她：“宿主，请您不要像审问犯人一样。”
她有吗？哦，好像是有点太严肃了，她尴尬清嗓，看向颜涒秋，颜涒秋紧张地看着她，就光两人的表情而言，确实是像在审什么犯了大错的人似的。
章宁淮叹了口气，准备去吧台点冰镇饮料，她刚刚点单的时候没点，她现在需要喝点冰的东西醒醒脑子。
“白岚，你去哪里？”章宁淮刚起身，颜涒秋就慌慌张张起身，抓着她的手腕。
章宁淮看一眼他的手，他立马就放手，道歉：“对不起，我怕你直接走……”
颜涒秋动静不小，引得餐厅里其他客人都往他们这边看，章宁淮先安抚他：“我去拿点饮料，你要一起吗？”
颜涒秋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一起去吧台点单，章宁淮点完，问他点什么，颜涒秋随便在菜单上一指，章宁淮看一眼，跟工作人员说：“给他一杯鲜榨梨汁。”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地看着章宁淮，章宁淮面不改色，重复一遍：“给他一杯梨汁，他不能喝酒。”
颜涒秋刚刚随便一指，点在了一杯鸡尾酒上，就他这个酒量，章宁淮懒得再把他打晕再找人扛他回去。
“嗯，我要一杯梨汁。”颜涒秋总算镇定下来了，“不对，我要一杯橙汁。”
点完两人再回到座位，饮料是稍后送过来，章宁淮靠着椅背，还在思考，颜涒秋小心翼翼问她：“白岚你生气了吗？”
章宁淮莫名：“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但颜涒秋却不这样认为，他仍旧没有放松，甚至更紧张问她：“所以白岚你的回答……”
章宁淮没说话。
“……你不愿意也是正常的，就当我刚刚没说过好不好？”颜涒秋放缓声音，轻蹙着眉，显得可怜，“别不理我……”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章宁淮觉得这个指控莫名其妙，“我只是在思考。”
0571提醒：“他上次道歉您就没回他的消息。”
章宁淮：“……你先别说话了。”那个时候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拒绝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考虑这么多的。”颜涒秋实在是善解人意，就是语气难掩落寞。
章宁淮：“我想想，这可不是小事，我需要几天时间思考。”
颜涒秋苦笑：“好，你想几天都没关系的。”
章宁淮颔首，问0571：“我要是答应他了，算任务完成了吗？可以给我开特例，能直接回家吗？”
0571：“不能的宿主。脱离这个小世界的方式只能是您达到故事的最后节点，过完整本书。而且您答应了也不能算任务成功的，我们的任务目标是让他改邪归正，攻略只是最好、最和平的手段。”
……那你之前让我攻略他做什么？
既然就算答应了，也不能早点回去，章宁淮就想拒绝了，但看到颜涒秋这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有点心软。
算了，再想想吧。
章宁淮：“先吃饭吧。”刚好上菜，打断他们僵持的气氛。
还能怎么办呢？事已至此，就先吃饭吧。
两人都默默地吃着这顿饭，饭局结束，章宁淮提出离开，颜涒秋陪她一起等车，像之前一样，目送她离开。
晚上章宁淮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她问0571：“我做攻略任务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通常来说，完成任务会让宿主获得的积分更多，如果不做任务只是在小世界里度过几年的话，是没有积分的。”
那就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了。
“对于宿主您来说，这个积分对您确实没有什么用处。”0571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您可以选择把积分寄存在系统，等您真的需要的时候可以取出来的。”
章宁淮：“……谢谢，但我不希望我有用上它的一天。” 0571这话说的实在委婉。
0571嘿嘿一笑：“未雨绸缪嘛。”
章宁淮不想跟它再讨论身后事这种话题，继续问：“我记得你说过，是你们主系统判定颜涒秋可以改邪归正，所以才有这个任务的，你们是根据什么判定的？”
0571：“根据主系统的算法，他可以通过他自身的学识帮助很多人，而不是成为一个杀了五人、造成社会恐慌的杀人凶手。”
章宁淮：“他怎么帮助别人？”
0571：“这个需要宿主您自己去探索。”
就是什么都没说的意思。
章宁淮服了，宿主都来做任务了，怎么主系统还能给出这种含糊不清的工作内容。
0571替主系统辩解：“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主系统一般不会在这上面严格要求，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章宁淮：“所以就算他帮一个人也算吗？”
0571：“是的，只要能够规避成为杀人凶手这个结局，他就算只帮助了一个人都是算任务成功的。”
章宁淮明白了，她记得原著里颜涒秋的结局是他毒杀了顾家人之后，给苏英樱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谢谢。”然后就心灰意冷地自尽了。
依旧没头没尾的。
章宁淮思来想去，拿起手机给颜涒秋发了条消息，就熄屏睡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