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57、杨如玉

　　日子要到了，马路上纷纷扬扬，笙漫已经上了几日太学，尚书房里一直在讨论陛下的生日宴，璟煜一直没有说话，毕竟宴会一直是他操劳的。

　　姚晚笑着说“阿漫，生日宴上你是不是可以见到那个！”她笑着打趣她，笙漫点点头，她表情激动“对！我想……这是我离母亲血脉最近的一次了……”她表情由兴奋转到悲伤。

　　姚晚拍拍她的肩，摇摇头“对不起啊阿漫，我们别想这么多了！好好迎接新生吧！”笙漫点点头。

　　她看着太傅走了进来，同学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她突然注意到，胡茜似乎……很久没有来过太学了，自打从山庄回来，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笙漫看着出神“阿晚，你见过胡茜吗？”笙漫愣愣的问，姚晚摇摇头“不，她想人间蒸发一样，我没有一点消息，不过呢……据说她在宫里”

　　笙漫邹邹眉，有点惊讶“她在宫里？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是稀奇，她从来没有见过胡茜，罢了，也不关她的事情。

　　姚晚思考了一下“下课我们一起去逛集市吧！”她灿烂的笑了，难掩内心的激动，两人一拍即合，打算一下课就去。

　　太傅讲课很无聊，笙漫大多在桌子上睡觉，她是真的听不进，一点也不，甚至不知道璟煜他们是怎么听进去的。

　　就算这样，笙漫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她读的书多，什么书都看一点，太傅也把她视而不见了，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催促她。

　　下课的钟声敲响，不少同学纷纷出去，姚晚兴奋得不行，她拉着笙漫“阿漫，我们走！”她拉起她就要走，燕昭好奇的凑了过来“你们……去哪？”他迟疑的问到。

　　笙漫转过头来，撞上璟煜的视线，她没说话，赶紧移开了眼，姚晚嘻嘻哈哈的说“男孩子别去了！我和阿漫去逛街呢！”她笑着打趣。

　　燕昭不服“可是之前我们也有去啊！”他不屑的看着笙漫两个人。

　　姚晚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我们就一起吧！”她笑着拉起笙漫就出去了。

　　笙漫看着天空，那时已经有点晚霞了，她与姚晚并肩走着，女孩们笑得开心，璟煜看着笙漫看了许久。

　　大街小巷很热闹，各式各样的摊子，要人眼花缭乱，笙漫左看看右看看，一会看看簪子一会看看泥人，总之什么都看。

　　“阿漫，我们去糖水铺吧！”几个人都同意了，那个糖水铺他们经常去，时常去那里聊天，老板娘很热情。

　　不过他们去时很冷清，平日里热热闹闹，今天外面挂上牌子，别客人们挡在门外，笙漫看见这样，有点懵。

　　正巧，老板娘坐在窗户边上，看见他们都一愣，马上换上笑脸，只可惜看上去是强颜欢笑。

　　她把他们引进门“好孩子……快坐吧！”老板娘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这些孩子了，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转身去忙碌了。

　　这让笙漫和姚晚很担心，她们心里不舒服，想着问问她。

　　很快，老板娘端来糖水，出奇的也坐了下来“大娘，您这是怎么了？”笙漫扶住她，担心的问她。

　　老板娘掩面而泣，她抽抽搭搭，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我……”她缓和了很久，才平复心情。

　　“对不起，各位，失陪了……”她带着鼻音，轻声的说，几人都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的听她说，姚晚终究还是开口了“大娘，您慢慢说……”

　　老板娘清清嗓子“你们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姓杨，大伙唤我杨二娘，我不是京都人，不过是山头里跑出来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被她爹爹虐待，她和我逃来了这里，我女儿不是什么美人，叫杨如玉，前几日，她爹发现我们的行踪，拉着阿玉要把她嫁到村里光棍那……那个光棍……那个光棍十恶不赦，前几年还杀了自己的妻子……可惜那个光棍给了不少银子，今日是我女儿大婚……我……我……”

　　姚晚脸色变了又变，她握住杨二娘的手“大娘，你和我们说，是哪个村，现在已经完婚了吗？”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杨二娘摇摇头“这个时辰，我女儿大概并未完婚，我不敢去问……她爹说可能明日完婚，现在……我……我……我也不知道”她声音颤抖，姚晚和笙漫是想就杨如玉的，毕竟杨如玉待他们很好，是个能干的姑娘，据说与药房的儿子相爱了，她也一直帮助那些乞儿……

　　“大娘，我们现在就去！是哪个村？”姚晚急切的问，杨二娘赶紧摇摇头“各位都是金枝玉叶，都是国之栋梁……不能随便帮我小民……”

　　笙漫摇摇头“大娘，我们生来就是维护百姓，你就告诉我们吧！”

　　杨二娘抽抽搭搭“在……就在西边的镇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燕昭和璟煜都没说话。

　　姚晚赶紧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笙漫也跟着点点头，两人正要出去，璟煜和燕昭也跟上了。

　　杨二娘说罢就要跪下，被笙漫扶住了“大娘！不可啊！我是晚辈，不好生休息，我们一定回来！”她笑着就急急忙忙道别。

　　杨二娘目送他们，嘴里喃喃“真是个好孩子……”她热泪盈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笙漫看着晚霞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但是就是想着往日里与杨二娘和杨如玉的相处，心里不是滋味。

　　笙漫忽然就觉得她很幸运，至少没有那么不幸……她们赶往那个村子，可能也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善良一点。

　　她们祈求国泰民安，祈求万家灯火，有时没人愿她们，也有人，可是不多了。

　　“你们两个太冲动了”燕昭终于没忍住，说了出来，他烦躁的邹邹眉，不满的看着她们。

　　姚晚撇撇嘴“我们就是要来！就是要来！你不来就留着吧！”对于姚晚来说，她认为女孩的一生应该有光，而不是像那些麻木的女孩一样！一辈子都困在宅院里！

　　燕昭抿着唇，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为什么要冒着个险？”他毫不留情的说。

　　璟煜叹了口气“阿昭，别说了”他制止了他们的争吵“来都来了，再说了，为民做事，没什么不好……”

　　“可是……”燕昭欲言又止，终究压下气头，没理由说下去。

　　他们四个人，不是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