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一颗芒果[末世]》酸六

60、恋爱 甜甜甜甜甜

　　黄笑笑带着严漌深入无人区，严漌一点点看着黄笑笑长高，他原本疑心黄笑笑会一点一点长得比他还高。

　　但好在停滞了，严漌内心闪过一丝肮脏的窃喜。他是个阴险的小人，喜欢可以一手抱起的黄笑笑，喜欢可以圈在怀里的黄笑笑，就像是属于他的黄笑笑。

　　而黄笑笑的身体维持不变，她知道这已经是她人类躯体的鼎盛状态。

　　她不清楚身高、体重，都和人的基因相关联。白日佳的基因并不如徐家一样，能长得那么高。

　　严漌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跟着黄笑笑在外面独过这种流浪的生活，黄笑笑就带着他悄然回到了城区。

　　这里的变化很大，要不是看见熟悉的人，他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严漌脱离人类社会有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世界已经改天换地。

　　秦卫林跟他介绍，人类和污染种如今界限分明，从哪里到哪里是无人区，从哪里到哪里是和平区，以A区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就是如今主要的人类聚居地，也是最大的和平区。

　　他摸索下巴，语气悠然：“现在污染种不再主动攻击人类，但是如果人类主动攻击污染种，还是会被抽，只是很少像以前一样会危及性命了，还挺神奇的。”

　　严漌默默地撇了一眼不远处和徐小慧嘀嘀咕咕的黄笑笑。

　　大概是被这小祖宗抽服了吧。

　　黄笑笑理所当然：“我要吃冰淇淋！”

　　徐小慧瞪着眼睛：“姑奶奶，你今天吃了多少了？有一斤没有，你自己老实交代！”

　　黄笑笑无所畏惧：“我就要吃！”

　　徐小慧翻了个白眼儿，她怀疑，这货就是奔着零食才回来的。

　　女人语气恶劣：“吃吃吃！吃不死你丫的！祸祸完宋知她们的工点，就来祸祸我是吧！真是欠了你了。”

　　黄笑笑摇头晃脑的，显然不在意徐小慧说的东西，反正徐小慧会给她买的。

　　徐小慧毫不留情地戳了戳黄笑笑的脑门，牵着她离开了。

　　黄笑笑也有一份工作，帮忙种“树”，或着说种她自己。

　　宋知替她剪下那长至脚踝的卷发，那些头发就像有生命一般，弯延在地面。

　　黄笑笑的每根头发，都是活的，在显微镜下是深绿褐色的植物细胞。

　　埋在土里，生根、发芽，成为一颗又一颗的小树苗。

　　只是黄笑笑的头发如今长得极慢，自从她回到城区之后，严漌清楚其中缘故，大抵是营养不足，人类的食物对于她其实没有益处。

　　他和宋知委婉地提过。

　　黄笑笑的头发最终停留在一个她自己决定的长度，腰间。

　　这是一个她能确保自己维持良好状态的长度，很安全。

　　回到城区后，众人已经默认严漌和黄笑笑是情人关系，为什么不是情侣呢？

　　大伙儿都觉得严漌不像是有名分的样子。

　　严漌也的确没有名分，因为他根本没和笑笑在一起。

　　徐小慧的建议是，黄笑笑可以搞下强制爱一类的，怎么瞅都觉得严漌不像是会拒绝她的样子。

　　宋知哼笑一声，不予认可。

　　黄笑笑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此事和她无关。

　　树的一生太长，她也很有耐心。

　　应该吧，她是个很温和的树。

　　沈雀有时候会吐槽黄笑笑像女流氓，一副多情种的模样，非得招着严漌。沈雀也骂严漌，分明有情却故作姿态，当心痛失所爱。

　　秦卫林会假意长叹一口气，惋惜道：“小雀啊，你说我哪里比不上严漌了？”

　　沈雀翻个白眼，悠然转身：“滚。”

　　事情的转机来得很突然，新城忽地涌入了一大批新人，还有些熟悉面孔。这些人并不认识黄笑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和高层关系很好。

　　这批人是王新丘带回来的。

　　王新丘很清楚黄笑笑的底细，也动过占为己有的心思，只是见过黄笑笑和徐小慧、秦卫林几人训练后，就歇了那心思。

　　他打不过。

　　心思一转，王新丘笑眯眯地当着严漌的面，掏出一颗粉色大钻戒，单膝跪在黄笑笑面前：“笑笑呀，还记得我吗？”

　　“你以前收过我的戒指，也是粉色的。”

　　“有印象吗？”

　　黄笑笑记得，严漌也记得。

　　严漌黑了脸。

　　黄笑笑开心地收下了戒指，她喜欢这颗大石头，小牙想必也会喜欢，她要拿去勾引小牙！

　　王新丘是送礼物，又不是求婚。

　　可又不是所有人都敢靠近听墙角，传闻四起。大家都说，黄笑笑接受了王新丘的求婚。

　　严漌独自生闷气，他也不能强迫黄笑笑拒绝别人的礼物。

　　黄笑笑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

　　宋知说严漌太扭曲，人生苦短，大家都是死过一遭的人，竟不知道去争朝夕。

　　严漌说他都知道，只是担心黄笑笑会后悔，他不够好，他配不上黄笑笑。

　　宋知又笑他：“笑笑是那个性子吗？她做人的时间短，事情却看得比你透彻。你真是白过二十几年的日子，活到现在也不知道，喜欢的东西就要收下。”

　　“你好意思装个木头，好意思辜负真心，却不好意思大胆张扬地去爱。”

　　严漌的心早就有所动摇：“我会不会太小人了，我担心我是利用她的纯粹。我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你说她会不会有雏鸟情节之类的滤镜......”

　　宋知语气轻佻：“是吗？要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就好了。”

　　严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宋知一眼。

　　宋知转过身，背靠栏杆：“严漌，不过你真的挺小人的。仗着黄笑笑偏心你，就为所欲为。”

　　她侧头去看严漌：“只是，你真的不怕她喜欢上别人吗？”

　　“怕。”严漌声线发着抖：“我很怕啊。”

　　“怕她喜欢我，又怕她不喜欢我。”

　　宋知语气平平：“严漌，你太矛盾了。你的确配不上她。”

　　“你说的没错，可她就是喜欢我。”男人忽然像换了个样子，莫名变得自信猖狂。

　　这个贱男人......宋知“嘁”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严漌长叹一口气，准备回家给黄笑笑做饭。

　　*

　　黄笑笑和王新丘的绯闻澄清后，黄笑笑忽然多了很多追求者，严漌也是。由于两人性格和人品太好，几乎是人人夸赞，还真有人觉得他们是清清白白的义兄妹关系。

　　众人实在是找不到他们不在一起的理由，又找不到他们在一起但不承认的缘由，他们也不太像暧昧期。

　　严漌微急。

　　因为黄笑笑已经有些厌倦这无聊的爱情追逐游戏，她愿意等待，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能接受严漌一直龟缩，能接受众人孜孜不倦地打扰。

　　于是她很直白地向追求者陈述自己的情感，试图拒绝那些人，只是效果不佳。而严漌很快就被骂成了渣男，大家说他吊着黄笑笑。

　　一时间追求黄笑笑的人更多了，因为只要拿捏好分寸，黄笑笑是很好说话的。

　　只是严漌和黄笑笑的话变得越来越少了。

　　严漌中急。

　　*

　　宋知见最近黄笑笑的情绪不佳，玩也玩过了，吃也吃过了，想了想带着她去玩赛车了。

　　黄笑笑天赋奇佳，又胆量超常，又不怕死。宋知坐过一回儿黄笑笑开的车后，说什么也不肯再上去了。

　　真是要了人命了。

　　但宋知会骗别人上去。

　　比如沈雀，比如徐小慧，又比如徐明好和秦卫林，再比如唐拾。

　　甚至王新丘。

　　严漌也坐了，他下来后就跟黄笑笑表白了。

　　他说原来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黄笑笑问他说什么胡话呢？

　　虽然她已经习惯，那些坐完她车下来的人总要说些关于生命的感悟，总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很美好。

　　只是她以为严漌会好一点，他至少还坐过她“开”的鸟。

　　严漌说爱你。

　　黄笑笑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严漌在说些什么。

　　爱吗？

　　她不爱他，她只是喜欢他，就像人类喜欢猫猫狗狗花花草草。

　　严漌话语诚恳：“我爱你，我知道我不该爱你。可我爱你，对不起。”

　　黄笑笑眨着眼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说这话时的嘴型很漂亮，于是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严漌闭上眼睛，拥住懵懂的黄笑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

　　突破那道防线后，严漌不再拒绝黄笑笑的接触，甚至主动了很多。

　　他会牵着黄笑笑的手，两人大街小巷地转悠，有时还要故意去宋知她们面前晃晃。

　　也会有点后悔，没有早一点迈出那一步。

　　你问他坐在黄笑笑的车上到底想了什么？

　　他害怕黄笑笑死掉，比他自己死掉还要害怕。如果黄笑笑心里再多一点他，会不会为了他放弃那样飙车？

　　黄笑笑的答案是不会。

　　但是因为严漌会跟着，下车时总是面色惨白，一副半死不死又强撑假笑没事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烦，于是黄笑笑也收敛几分，到后面也就慢慢失了兴致，因为她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

　　他还想，想着如果黄笑笑死掉了的话，他想和黄笑笑一起。

　　他总觉得他的人生是因为黄笑笑才产生意义的。

　　黄笑笑才是他人生的意义。

　　*

　　严漌无比热衷于和黄笑笑亲亲搂搂抱抱，只是始终不肯和黄笑笑做到最后一步。

　　坚持不住时，就会抽身去冲澡。

　　可他回来时又会黏黏糊糊地往黄笑笑身上凑。

　　黄笑笑时常觉得他有病，装货。

　　奈何架不住他生得好看。

　　黄笑笑的话语一贯直白：“严漌，你是不是不行？”

　　......

　　事情的发展很迅速，黄笑笑挑了个良辰吉日把严漌绑了，而后霸王硬上弓。

　　严漌还算争气，表现尚可，黄笑笑姑且满意。

　　食髓知味，严漌愈发贪婪，终日有时间就缠着黄笑笑。

　　黄笑笑一时竟然有些后悔，当时还是莽撞了些。

　　可是严漌实在样貌好，身材好，硬件好，软件也好，人又聪明，上进爱学习。

　　黄笑笑究竟识人少，一时难免沉沦其中。

　　众人慢慢也咂摸过味来，严漌身上那股子怨夫味没了，处男味好像也没了。

　　一天天春光满面的，有时还要故意穿件低领，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宋知斜眼看他：“严漌，做人还是要节制些。”

　　严漌笑眯眯地：“我还年轻，年轻人该放纵还是得放纵。”

　　宋知被噎得没话说，好小子，当初让你勇敢一点跟害你似的。

　　说虽是这么说，严漌除了“伺候”黄笑笑这件事比较放浪，其他方面还是很自律的。

　　*

　　夏天玩水，冬天看雪，春日踏青，秋日赏景。

　　日子一天天过，严漌只觉得每一天都比过去更爱黄笑笑。

　　只是他的笑笑，还是始终如一的模样，而他的脸上已经生了细碎的纹路，好在头发还是黑亮的。

　　最让他恐慌的是，身上新生的斑点，他疑心那是老年斑。

　　男人于是愈发注重保养。

　　他甚至会刻意地把自己打扮得年轻一些，试图匹配他永远年轻的小妻子。

　　他和黄笑笑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办婚礼。

　　笑笑只是把她的心给了他。

　　字面意思。

　　黄笑笑看见了他的不安，于是某个普通的深夜，二人温存时，黄笑笑拉着男人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膛里。

　　她掏出了一颗温热的心脏，那心脏在严漌手中跳动，最后化成一条深红色的宽戒缠在男人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