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程其欢

5、第五章

　　“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一响，安静的校园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像欢快的小鸟般冲出教室，叽叽喳喳地涌向校门。书包在他们背后蹦蹦跳跳，红领巾随风飘扬，学生你追我赶，嬉笑打闹。校门口早已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学生们一出校门便牵着家长的手回家，笑着分享在学校的趣事。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烤肠的香气和糖葫芦的甜味在空气中飘荡，引得孩子们纷纷驻足。
　　施承安在学校里结交到了新朋友，几个人牵着手，缓缓地走出校园。
　　宋迟晚一出校门便看到爸爸在不远处挥手，她对小伙伴们说：“我爸爸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毕星河和林星野都是自己坐公交车回家，于是毕星河便主动问施承安：“施承安，你家在哪？要不我们一起走？”
　　施承安踮起脚尖在校门口张望，回答道：“我家里人会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毕星河听完，便和林星野一同离开了。
　　倏地她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刚想奔过去，但又看见一对陌生的夫妇牵着小孩坐上了那俩车，她这才想起来，她已经离开京城了。
　　她心里有些难过，第一次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得陌生，她突然想家了，想起在京城的日子，那是她最快乐的几年。她就那样蹲在校门口回想在京城的点点滴滴，眼泪蓄满眼眶，直到夕阳的余晖洒在那瘦小的身躯上。
　　程助理急忙地从车上下来，在看见校门口蹲着一个小孩，她有些不确定地走上前。施承安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她擦干眼泪，抬起头哭红的双眼看向眼前人。然后她倏地被眼前人涌入怀里，刚想喊声“妈妈”，结果看清眼前人又改口道：“程阿姨，妈妈呢？你为什么才来接我啊？”
　　程助理抱上车，又为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上车，这才带着歉意回答道：“安安，对不起呀，宋总这几天特别忙，一时没顾上接你，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呢，所以让我忙完了来接你。还有你说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接你，是因为我一直在忙，一时间就忘记了，于是忙完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你千万不要怪宋总，是我一时忘记时间了，真的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施承安擦干眼泪，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听完程助理的解释后，她明白妈妈这几天都会很忙，于是她对程助理说：“程阿姨，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程助理带着施承安回到了臻湾未来城，她家在第九栋，两人乘电梯来到第10层，进了屋。
　　施承安回到房间写作业，程助理则走进厨房给施承安准备晚餐，没过多久程助理简单地做了一碗面条，然后又去喊施承安出来吃晚饭。
　　“扣扣扣——”。
　　程助理在门外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回应，知道小姑娘现在可能还在生气。于是在门口叮嘱道： “安安，餐桌上有阿姨给你煮得面条，你饿了就出来吃，公司还有些事还有处理完，阿姨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就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宋总忙完就会回家。”
　　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面前的门倏地被打开，施承安站在门口。
　　程助理听到声响，见小姑娘站在门口，以为她有事要说，便蹲下身，温柔地对她说：“安安，是有什么是要告诉阿姨吗？”
　　施承安点点头，对她说：“程阿姨，你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以后上下学我想自己去。”
　　程助理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她摸了摸施承安的脑袋，温声说道：“好，等会我就跟宋总说，饿了吗？桌上有阿姨做得面。还有你一个人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施承安乖乖地点头。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只剩下施承安一人，她感觉有点饿，便坐在餐桌上吃面条，明亮的客厅里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
　　施承安吃完面条还不忘把碗筷洗干净，收拾完后才回到房间。
　　隔壁，毕星河坐在餐桌前，桌上摆上阿姨做好的晚饭，他拿着手低头回消息。
　　【毕书然：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很晚才回家，阿姨应该做好晚饭了，你先吃饭。】
　　【毕星河：知道了】
　　毕星河放下手机，安静地吃着晚饭。
　　客厅里开着灯，很安静，只有一些细微的咀嚼声。头顶的灯亮得晃眼，灯光照射在男孩身上，把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射在地板上，像一团模糊的、无人认领的剪影。
　　毕星河扒拉完碗里米饭，然后把碗筷收拾干净，又把没吃完的菜放进冰箱里，最后才关掉客厅的灯，回到房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很显然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
　　大概到了晚上九点多，施承安的房门从外被人推开了，黑暗的房间照进了一缕光芒。
　　宋余年轻轻地推开房门，轻声轻脚地走到床边，温柔地为施承安盖上被子。
　　施承安睡得很熟，嘴里还呢喃着：“爸爸。”
　　宋余年盖好被子的手一顿，然后又温柔地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喃喃道：“安安乖，妈妈在呢。”
　　然后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随着房门的轻轻关上，黑暗中的那一束光又被关上了。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玻璃从窗外挤进窄小的窗帘缝，照在小姑娘脸上。施承安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像被晨光惊扰的蝶翼。她用手挡住阳光，揉了揉刚睁开的双眼，然后又翻过身，将脑袋埋进枕头，想继续睡觉，可房间了却响起了敲门声。
　　“安安，起床了。”
　　是宋余年来喊施承安起床。
　　施承安听到宋余年的喊声，回了句：“知道了，马上起。”
　　大约过了一分钟，施承安掀开被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然后又迅速埋进被窝里换衣服。又过了几分钟，施承安穿戴整齐得走出房门，开始洗漱，等她收拾好自己后便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宋余年见施承安来吃早餐，她放下手中的碗，对施承安说：“安安，妈妈听程助理说，昨天你在校门口哭。对不起啊，妈妈昨天太忙了，这才忘记去接你了。”
　　施承安抬头看向她，说：“没关系，妈妈你也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有接着说：“妈妈，我以后可以自己乘公交车回家，这样妈妈上完一天班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宋余年听完，心里有些感动：“安安真的是长大了，都会为妈妈着想了。”然后又提出一个问题：“那安安知道应该做哪一路车呢？”
　　施承安很快就回答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拿手机查了，是坐69路车。”
　　可宋余年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有些担忧地说：“可妈妈担心安安在路上的安全问题。”
　　施承安一脸认真地说：“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地回到家。”
　　宋余年见施承安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是松了口，说：“可以，但早上妈妈还是要送你去学校。”
　　吃完早餐，宋余年送施承安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