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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早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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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宋余年做好早餐,照常去喊施承安起床。
她敲了敲房门,边敲边喊,道:“安安,该起床了,待会儿还要去新学校报道。”
没有回应。
以往施承安这个时候都已经起床了,但今天有些不对劲,宋余年有些担心,她连忙打开房门。
房间里很黑,还带着丝丝凉意,窗帘紧紧的将想要透过玻璃照进房间的阳光挡在外面。
宋余年打开灯,连忙走到床边。
小姑娘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的,看上去发烧了。
宋余年将施承安抱在怀里,发现她浑身滚烫,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很烫,发烧了。”
宋余年得出结论,连忙将施承安喊醒,又拿出她的衣服往她身上套。
施承安被妈妈的动作吵醒,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还带着些鼻音。
“妈妈,你在干嘛?”
宋余年帮施承安穿好衣服,回答道:“安安,你发烧,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病。”
施承安被妈妈收拾整齐,又被妈妈抱在怀里,宋余年背着包便离开家往地下车库里赶。
可能是因为现在发着烧,小姑娘靠在宋余年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就连什么时候到医院都不知道。
···········
宋余年陪着施承安坐在椅子上,护士姐姐拿着吊瓶正准备给施承安扎针,小姑娘见状,害怕地往妈妈身边缩了缩。
“妈妈,我害怕。”
宋余年见此景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她家闺女天不怕地不怕,却特别怕打针。
宋余年将她抱在怀里,左手捂住她的双眼,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被,轻声细语的安抚她。
小姑娘沉溺在妈妈的温柔乡里,然后感觉到手背一疼,微微皱起眉头,当宋余年放下手时,这已经扎好了。
施承安这时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宋余年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知觉的抚摸她的脸庞,眼神眷恋,像是在怀念某个人。
将近一个小时后,施承安终于睡醒了,这时吊瓶里的药水也快没了。
施承安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她缓缓起身,看了眼周围,没有看到宋余年。
病床里除了施承安还有一位小男孩,小男孩穿着病号服,脸蛋白净,手里正拿着平板不知在捣鼓什么,十分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施承安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好漂亮的小哥哥。
她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看向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炽热了。
男孩好像察觉到了这炽热的目光,一转头便措不及防的与施承安对视上了,一瞬间,男孩红了脸,又连忙回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施承安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过头,然后又见他瞬间回头,她有些做贼心虚,红晕爬上耳根。
她轻咳了声,有些厚脸无耻地说:“咳,小哥哥,你好漂亮啊!”
小男孩听到这话,他的脸更红了,红晕蔓延到耳根了。
施承安向他凑近了一点,见他耳朵红红的,便想逗一逗他,说:“哥哥,你的耳朵好红啊!”
小男孩反羞成怒,“哼”了声,不搭理她。
施承安察觉到他生气了,坐直了身子,挠挠头有些羞愧难安,她想找些事干。
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吊瓶,连忙按下呼叫铃,没过多久,护士姐姐便进来给她拆针。
护士姐姐拆完针,又叮嘱她,先待在病房里,等会有人来接她,然后便离开了病房。
此时此刻,施承安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呢,于是她下床又爬到另一张病床上,凑到小男孩旁边,见他在平板上画画,边开口说:“小哥哥,你画的真好看。”
男孩听完嘴角不自觉得上扬,但又转瞬即逝。
施承安也看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她此刻也不管两人还不认识,既然两个人在同一间病房,那就说明两人注定有缘,注定能成为朋友。
于是,她厚着脸皮挽上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我错了,我向刚才的事向你道歉,我只是想找点事干。对不起嘛!哥哥,你就理理我嘛。”
男孩听了她的解释,他脑海里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她。
“蛮横不讲理”。
但又觉得她本该就是如此。
男孩回答道:“你想说什么呢?”
施承安见他回应了自己,说:“哥哥,我叫施承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哥哥你在画什么?这画真好看。”
男孩听她说自己的画很好看,莫名感到很开心,虽然已经有很多人夸他画画好看。
他有些傲娇地抬起下吧,说:“我叫毕星河,这是我自己画的一张画。”
毕星河此刻像开了水闸的水一样,开心的向施承安介绍起这张画,眼神里满是对作品的喜爱,又给她看了其他的画,施承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施承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看。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女人,施承安听到声音,抬头望向门口,然后走到她面前。
施承安认识她,她是宋余年的助理——程助理。
施承安:“程姐姐,是妈妈让你来接我吗?”
“是的,宋总让我来接你。”程助理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嗯,退烧了。”
她温柔地对施承安说:“安安,宋总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让我来照看你。宋总走的时候见你还没有醒 ,为了方便你继续睡觉,于是便租了一小时的病床。”
施承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程助理说:“那程姐姐,我现在是回学校吗?”
程助理:“不是,宋总说,你吊完针后便让我接你去公司玩。”
施承安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来到毕星河的病床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毕星河,我先走了。”
毕星河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之中,十分专注地画画,他被施承安这么一 拍,瞬间转头看向她,听到她在向自己告别,“嗯”了声。
然后又见施承安牵着程助理的手离开了他的视线里,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再次看着眼前的画,与刚才不同的是,眼中再也没有先前那样的表情。
那是一幅白色系的画,画中的场景是在一间病房里,病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窗外还有小鸟在天上飞,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鲜艳的花。
看上去很正常,唯一不同的是,小男孩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眼里没有对活着的渴望。
正常人第一眼看过去这副画很正常,但是,只要知道这副画的背景便不会这样认为,这副画透露着浓浓的压抑。
毕星河自嘲地笑了笑:“也对,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