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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暗收宫药内隐玄机 智探榷场巧解币局 ...
徐珩阑缓缓拆开信,拿出来展开一看。
是纪重珝的笔迹。
“久未致书,惟念燕北风物安否?
“今官家龙体抱恙,孤暂代监国之任。此旨既出,于礼有据,君不必忧越矩之议,徒增烦扰。
“日前已颁诏,命中丞为使臣往赴燕北。朝中文武皆言,中丞单骑前往,恐难成事,遂建言调五万禁军屯于横岭。若契人敢肆意妄提非分之请,燕北有重兵坐镇,亦可示我朝不惧兵戈、以武止戈之决心。
“公事之外,尤念中丞玉体康泰否?前番君上书言及燕北疫疠横行,黎民阖家染疾而亡者,比比皆是。孤闻之,具以奏官家,官家亦扼腕叹息,亟命李太医研拟防疫良方。此方药材皆寻常易得,奈何燕北百物凋敝,官家已下旨拨数千剂解燃眉之急。
“念今国库空匮,孤不敢轻动赈民药材,是以先取宫中所藏数剂寄奉。其效或不及李太医之方,尚望中丞海涵。
“愿君珍重,早日归京……”
后面是落款,“纪珝”两个字写得极漂亮,墨里藏骨。徐珩阑不禁暗笑——这太子倒是练了一手好字。
江离见徐珩阑读完,便将纪重珝寄来的药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还送了这个来……”江离有些忧虑地看了看徐珩阑泛红的眼角,“好端端的,为何突然送了几服药来?侯爷看了信,可知道缘由?”
徐珩阑不禁勾唇,笑着摇摇头。
“拿来我看看。”
江离困惑地把药取了一服,拿到徐珩阑身前。她接过来,用手不慌不忙地拆开,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人不知说了什么浑话,上好的药到他嘴里也成了一文不值的了。
“这不是治疫病的。”徐珩阑笑着自语道,她久病成医,再加上当年在辰州任职时,也遇到过辰州闹瘟疫,虽没有那么解,但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确实不是。”江离也看了看,“这是润肺的,不过是殿下给的吗?那是不是太……”
“怕什么?收着便是了。”徐珩阑把药放到一旁,“说起来,陈安抚怎么还不来?”
“中丞真是铁打的身子,刚醒就想着处理公事?”陈安从帐外闯进来,摆手赶走了江离,“我也要对中丞稍微改观了——那伊律孛答夜叉一样的角色,中丞竟然也撑得住?”
徐珩阑苦笑,“陈安抚就别折煞我了。比起这个,倒看看这究竟该怎么谈?”
陈安也很摸不着头绪,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个伊律孛答……固执得吓人。”徐珩阑扶着床沿坐起身,“这人实在是软硬不吃,真要谈的话,得把他绕开。”
“话说得容易。”陈安忍不住泼冷水,“契人的可汗亲自钦点世子全权负责和谈,不和他谈,难道直接去找可汗吗?”
“世子说到底也是听可汗的调遣,他的态度,就是可汗的态度。”
徐珩阑突然不说了,非要挣扎着站起身。陈安在旁看不下去,起身扶了一把,却被徐珩阑不客气地推开了。
“中丞这又是闹什么?”陈安一拍大腿,叹道,“你再出个好歹,和谈的事怎么办?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想想,我可不愿跟着中丞背这黑锅。”
“真真叫人笑掉了牙齿。”徐珩阑轻蔑道,还是站起身,也坐到陈安对面,“朝廷派的使臣是我,和谈成不成,干你什么事?”
陈安不愿再和她争辩,也自知自己再争辩下去会显得是自己心虚,便不再多说,转移话题道:
“那照中丞这么说,他们契人上下一气,我们是没有能谈成的可能了吗?”
“有倒是有……”徐珩阑口干舌燥,抓起案上的茶壶,也不顾合不合口味,直接灌进嘴里。咸苦的茶汤淌过喉咙,声音也没那么沙哑了。
“你说契人为何一定要那一千五百万贯呢?”
“还能是为何?”陈安只当她是酒没醒,胡言乱语,因此便没好气地应道,“中丞这不是明知故问?天下人谁不爱钱?”
“爱钱不奇怪,可突然这么爱钱却有蹊跷。”徐珩阑想了想,突然问道,“我听说他们契人也用大嵩的钱币,此事当真?”
陈安点点头,“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他们那里短铜矿,又不会铸币。而且当时开了榷场,好多大嵩的商人都用大嵩的铜钱买契人的货物,契人又转过来用这钱买大嵩的丝绸茶叶,十几年过去,也渐渐在契人之间用起来了——契人本是不用钱币的,只是以物易物。”
“那这不是把命脉拱手让人?”徐珩阑笑道,“这事契人的朝廷也愿意?”
“这我就不知了。”陈安随口答道,“这也好想——从前他们也没什么国啊朝啊,都是部落。后来建了国,才知道钱币这东西必要。大嵩的钱币在他们之间流通,也让他们有了钱币可用。他们该谢大嵩才是,怎会不情愿?”
“那是从前。”徐珩阑胸有陈竹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钱币得有东西保值。而他们主要依赖榷场流通钱币,因此他们的钱币保值全靠大嵩的信用。若是哪日停了榷场,他们手里的钱便顿时成了破铜烂铁……”
徐珩阑忽然想到了什么,话说了一半,突然坐起身。
“怎么?”陈安皱着眉问道。
徐珩阑不答,勾唇一笑,十分动人心魄,“我知道他们为何这么急着要赔款,还有为何他们宁愿不要燕州,也要让大嵩多赔岁币。”
“那反贼头子不是说了吗?”陈安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一听徐珩阑说完,瞬时觉得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道,“是他们奇袭了契人在燕州的驻军,契人觉得他们难制服,这才不得已放弃。”
“燕州周围的百姓虽然难对付,但单单凭这一条,不足以让契人这么快就妥协。”
“那你的意思是?”
“先容我去打探一番……”徐珩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去榷场。”
陈安摸不着头脑,只是问道:“那用我和你一起去吗?”
“横岭戍要来援军,你走了,谁来接应?”徐珩阑扭头叫江离来,又等不上,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套在身上,“我去便是。”
“援军?”这话一说完,陈安越发不知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才给漳京去信,援军怎会这么快来?”
徐珩阑收拾妥当,江离才进来。徐珩阑侧目看了看江离,顾不上理会,只是回答陈安道:
“朝廷又不傻,当然也知道单枪匹马谈不成,派禁军来才有可能——江离,我们走。”
“去……去哪?”江离也被眼前发生的事弄得晕头转向,有些发懵,问道。
“去榷场。”徐珩阑便向外走边说道,“昨日那个伊律孛答,我记住他了。”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
……
榷场,就算现在契人和大嵩濒临动武的边缘,关系不能再差,榷场也依旧热闹嘈杂。许多契人带着货物来这里和汉人交易,他们相处融洽,有说有笑。时而也能看到契人和汉人同桌吃饭喝酒。
江离看这场景也有些诧异,但毕竟跟着徐珩阑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再多左顾右盼,小跑着跟上。
徐珩阑换了常服,两人装作是来交易的大嵩商人。
徐珩阑饶有兴味地看看四周,走到一个卖玛瑙的摊位前。
“这是……”江离也凑过来,见徐珩阑拿起一个樱桃大小的玛瑙,血红的一颗,放在徐珩阑掌心之上,更衬得徐珩阑肤白若雪。
“这是玛瑙。”摊主术鲁凑过来,用流利的汉话说道,“这可是大汗大妃戴的,拿回中原卖,那些官老爷也喜欢呢。”
“这么尊贵的东西,怎么能在这么个小摊卖?”徐珩阑笑着放下,“你莫不是看我们两个好糊弄,这才编出这套说辞来浑我们吧?”
“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术鲁没有气恼,笑着解释道,“大汗大妃戴的也不全是稀罕的,这玛瑙在山上遍地都是,自然算不上珍贵。但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在中原可不多见,做个碗啊、杯子啊、什么小物件,那还不讨人喜欢?是不是?你看这位客官也笑呢,这东西是漂亮吧?”
徐珩阑扭头看了看被术鲁逗笑的江离。
江离瞬间收起了笑容。
术鲁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我看你们是生面孔,第一次来榷场吧?”
“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徐珩阑坦然道,“只是想买些契人的稀奇物件回去卖,补贴补贴家用罢了。”
“你们可别唬我。”术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他们二人,“你们一看就是从漳京来的,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从江南富庶地方过来的。”
“好眼力。”徐珩阑不急着否认,反倒夸道,“不过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穿衣就与这里的人不同。”术鲁朝他们身后一扬下巴,“你看他们——来榷场做生意的契人多是齐南的商帮,哪里像你们穿得这么精致风雅。毕竟常年在外赶路行商,自然体面不了。”
“既然你们是第一次来……”术鲁又提醒道,“那得先和这里的商会打好招呼。”
隔壁的摊主也插话道:“不和商会打招呼可不行,从这里买了东西,有三成得交给他们。若是短了,官府都会来抓人。”
“商会?”徐珩阑来了兴趣,“可是这榷场是朝廷开的,有官府管着不奇怪,为何又牵扯上了商会?”
“还是齐南的那伙人。”术鲁说道,“他们是第一个来榷场做生意的。”
“正是正是,据说当年是朝廷求着他们来榷场撑场面呢。”
“给了商帮不少钱。”
“何止是钱。”术鲁接着路人的话道,“榷场里起了纠纷,官府都要请他们帮着一起解决。”
“多谢小兄弟提醒。”徐珩阑作揖道,“只是不知这商会在何处?”
“官府在何处,商会就在何处——他们是一起的。”术鲁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有了他们的公文才能在榷场里交易。”
……
谢过术鲁等人,徐珩阑和江离找到了㰌货务。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来了官府。”江离苦笑道,“既然这样,侯爷何不从一开始就到这里来?”
“直接到这里来?他们才不会和我们说实话。”徐珩阑看着门庭若市的㰌货务大门,“官商勾结在大嵩可是重罪。商帮商会,朝廷可从没有过这种事。多半是虞函正的手笔——这人倒也算是个有才能的,能把千里之外的齐南商帮劝来办榷场。”
说着,徐珩阑抬脚朝㰌货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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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收藏后就可以发段评喔~ 依旧日更,这本暂时没有入v打算。 欢迎收藏~ 预收《空想版自救指南》,都市异能现耽,感兴趣的宝子可以收藏一下~写完这本就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