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子虚乌有空白君

1、睡前故事

　　2010年1月20日（农历腊月初六，大寒），星期三，小雪，记于六安
　　今日是大寒，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晚上四岁的儿子阿洋睡不着觉，非要闹着我，让我给他讲个故事。
　　晚上十点，他还没睡，就穿个单薄的睡衣，怀里抱着个狸花玩偶（那是我和他妈妈亲手做给他的生日礼物）。明明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却仍固执地跑到客厅，找我讲故事。我怕他冻着，便哄他赶紧上床。他很听话，乖乖回自己的房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还将小瑾（狸花玩偶的名字）放在他身旁，盖好被子。
　　“阿洋，为什么不去找妈妈来讲故事呢？”我一边帮他掖好被子，一边问道。
　　“因为妈妈睡着了！”他回答道。
　　“哦，那好吧！”我无奈地答应了他的要求——给他讲睡前故事。“那么，你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呢？”我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架上，准备挑选绘本。
　　“是《格林童话》，还是《安徒生童话》《神奇校车》怎么样？”我一边挑选书本，一边询问他道。
　　“那些故事我都听了很多遍了！真的很无聊！”他在抗议。
　　“那你想听什么故事呢？”我将抽出的书本重新放回书架上，和他商量该讲什么故事。
　　“呃呣呣——”阿洋坐在床上，正在思考。“爸爸，你和我讲小瑾的故事，好不好？”小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欢呼雀跃道。
　　“好呀！”我回到了原位，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
　　“听故事可以，但你得答应爸爸，只能听一个故事。而且听完故事就得睡觉哦！”我在和他谈条件。
　　小家伙有点儿不愿意，眼睛瞟了瞟，最终还是同意了。“那好吧，爸爸。”他无可奈何地应着。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开始讲故事。
　　“打住，爸爸。怎么又是‘很久很久以前’？你别糊弄我！”小家伙抱着小瑾，开始抱怨道。
　　“你要是不想听我讲故事，我就不说了——”我撂下狠话，正打算逃跑。
　　没想到，立马“立竿见影”。
　　“别——！爸爸。我只是想问问具体时间！”阿洋在拼命挽留我。
　　“你早说嘛！”我又坐回原位，“呃——应该是发生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故事了……”
　　“那还真是‘很久很久以前’！”小家伙嚷道。
　　“所以我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嘛！”我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头。
　　“那你快点儿说吧！爸爸。”被我这么一说，小家伙瞬间不困了。蓝色的眸子亮得要命，像藏着星星。
　　“你知道吗？阿洋。这个故事可是有妖怪存在的。”我随口提道，“你不害怕吗？”实际还是想跑路，不想陪他讲故事。
　　“我不怕！因为爸爸就是妖怪啊！”小家伙还没完没了了，“快点儿，爸爸！变成小狸花，让我摸摸！”他又开始提无理要求了。
　　没有办法，亲生的，得宠他。我变回了原形，让他撸猫。
　　“呜！好软！好舒服啊！”小家伙感叹道。
　　“爸爸变成小狸花时，很可爱，眼睛蓝蓝的，圆圆的，像——像玻璃弹珠！”他点评道。
　　“你难道不喜欢爸爸变成人类时的模样吗？”我故作忧愁。
　　“不是的。”他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爸爸变成人类时，很帅气，很年轻。头发又黑又长，很漂亮！我上幼儿园时，大家都以为你是我哥哥！”
　　小孩子的彩虹屁，我吃了！可你这秒睡技能，我可没教过你啊！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变回人形。头发都被他给揉乱了，活像乱糟糟的毛线团。
　　“还是好好睡觉吧！阿洋。”我帮他掖好被子，将他的小手塞进了被子里。“晚安，阿洋。”我亲吻了他的脸颊。
　　临走之前，把灯关掉，默默地离开了。
　　太过沉重的故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汪瑜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