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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蘅王的诗画会(2) 重锦画舫危 ...

  •   南知微来到马场画师的聚集处,正赶上一位面相清冷的男子在作画。

      此人落笔流畅,线条细腻,画的是一株乡野常见的点地梅。

      南知微看的入迷,直到此人落款时的署名呈于画上,南知微才惊讶的回神。

      他是张英杰,张姨娘的弟弟。

      在围观人群热烈的掌声中,响起不和谐的刻薄声。

      一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手臂搭在张英杰肩膀上,“张画师画的真是逼真,想必在乡间野地里观摩了很长时间吧。”

      人群之中响起配合声,“诶,李兄你此话差矣。我听家里的奴仆说,乡野人家的屋子里,会长出野花野草。张兄不用受累去田地,也能观摩到。”

      这两人一唱一和,讽刺张英杰出身。

      张英杰肩膀被这个叫李兄的手臂桎梏住,他没法作画,只能干站着,面无表情的听着人群之中,李兄之流

      南知微想,怪不得张姨娘要冒险做出毁画之事,想必也是知晓自家在遍地贵人的京中,容易被人看轻,太想弟弟有出头的机会。

      南知微对张姨娘的手段不齿,但总归不能因为张姨娘牵连对张英杰的看法。

      她正准备出言帮张英杰解围,明翰文先她一步,走到张英杰身边,将搭在张英杰身上的手臂打落。

      这个李兄见是工部尚书之子明翰文,立刻没了对张英杰的嚣张气焰,悻悻离去。

      “张画师的栩栩如生,仿佛天地精华孕育而生,更胜人造俗物,不知价值几金,我是否买下,借花献佛赠与一位姑娘。”

      张英杰淡淡一笑,“受蘅王之邀来此,此画一时兴起之作,这位公子若喜欢,不用破费,尽管拿去。”

      明翰文十分有礼的向张英杰作揖,“多谢张兄赠画。”

      张英杰很少受人礼遇,有些拘谨的回礼,道:“明兄客气。”

      明翰文拿着画来到南知微身边,“知微姑娘,我不懂画,只觉得此画很有水平,送于你。”

      南知微没有拒绝明翰文好意,因为张英杰就在旁边,她怕自己推辞会被张英杰误会,自己不喜欢这幅画。

      张英杰听到明翰文唤南知微的名字,眼神从宣纸上移到南知微身上。

      南知微注意到张英杰的欲言又止,主动向前问候,“张公子好,不知令姐身体可好些?”

      张英杰清冷的神情中多了几丝温柔,“家姐如今很好,她多有糊涂,多谢南姑娘派人照顾她,我欠南姑娘一个恩情。”

      南知微向张英杰施一礼,道:“张公子,我现下有点事想向张公子探问,不知张公子可方便?”

      “那南姑娘与明兄请跟在下来这边。”

      三人来到人少处落座,南知微开口问道:“我听闻京中最大的画院墨香院中,有众多朝廷画院名师的墨宝,张公子画院任职,可知道些有关墨香院之事?”

      张英杰眉宇间露出忧虑与愤慨,“墨香院的老板是掌管画院的刘侍官,经常压迫画院中的画师作画,并收到墨香院中高价卖出。有不愿屈服的清流画师,刘侍官便会打击,让其难展才华。”

      南知微心生气愤,追问道:“天子脚下,如此行径,无人举报这个刘侍官吗?”

      张英杰眼神透露出无奈,“这位刘侍官之所以如此胆大,便是因为他是当今太后远亲。没有充足的证据,陛下很难不给太后留情,惩处刘侍官。”

      南知微知道了,原来想让重锦画舫再开业,不像南鹤归所说的那般容易。

      她想,怪不得今日出门时,见到的南鹤归面容疲惫。

      三人从避人处出来,草场上正在进行赛马。

      重新梳妆好的南时微,一脸兴奋的南知微把南知微拉到观赛区。

      “知微姐姐,这是我替你写的你的名字,来下赌谁赢用的。这次赛马的是蘅王殿下和景世子,安圣珠投给了她哥哥蘅王,知微姐姐你陪我一起投景世子。”

      南知微还没来得及表态,南时安便把南知微的名字同他一起,放到了投景世子的木箱中。

      南知微心绪被画舫的事牵引,赛马看的心不在焉。

      她神游中,忽然听见人群中爆发阵阵惊呼。

      南知微循着声音望去,是刚才那些跟蘅王喝酒的女子发出的呼喊,周围世家子弟皆对她们投去嫌弃的目光。

      南知微好奇的看向赛场上的蘅王,明白了这群女子为何惊呼。

      跟蘅王赛马的景世子,兴许是不甘落后,竟然挥舞着长鞭,不断攻击蘅王马匹的后蹄。

      此刻马儿跑的很快,若被鞭子绊倒,马背上的蘅王必受重伤。

      南时安嘟囔道:“太过分了,这个景世子使诈。早知道就不投他了,真丢人!”

      南知微跟着揪心的同时,也对景世子好奇,竟敢暗算当今皇帝独子。

      她向南时安问道:“这个景世子是谁?”

      “秦帝师的家的嫡长孙,他父亲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子。安圣珠不喜欢她的皇祖母,连带着讨厌跟太后有关的所有人,她现在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南时安虽与安圣珠不和,但也明事理,她语气中一点没有幸灾乐祸。

      南知微想,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最好的盟友,或许蘅王跟圣珠公主这,有重锦画舫的转机。

      “我受不了!我才不要为虎作伥。”

      南时安说完,起身来到投放下赌名字的木箱处,不顾内侍阻拦,从景世子的木箱内,翻找出自己跟南知微的名字,投进蘅王的木箱中。

      南知微对南时安道:“做的好!”

      受到南时安影响,除了景世子党羽,观赛席上原本投景世子的其他人,也纷纷改投蘅王。

      随着第一声锣鼓敲响,蘅王不负众望,险中取胜,观赛席上的欢呼声瞬间盖住了锣鼓声。

      蘅王长发彻底散落在红衣上,潇洒利落的从马背下来,笑着向观赛席招手。

      一片和睦中,安圣珠从观赛席疾步来到景世子跟前,景世子对安圣珠的笑容,被安圣珠一巴掌扇成了错愕。

      “贱人,用下流手段害我哥哥的贱人......”

      在景世子还未反应过来,蘅王急忙将安圣珠护在身后,“小妹骄纵,景世子见谅。来人,圣珠公主失态,快将公主送回宫。”

      景世子用手揉了揉脸,不屑一笑,“以前只听过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间感情好,原来不是一个娘亲独自里爬出来的,感情也能这么好啊。”

      南知微心想,当今陛下是有多软弱,连亲儿子都被外戚欺负。

      蘅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南知微以为他在陪笑,没想到下一秒,景世子的脸上又挨了蘅王一拳头。

      侍卫见状急忙冲进草场,将二人拉开。

      景世子边被人往草场外拉扯,边怒喊道:“安圣蘅,你个贱婢之子,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蘅王笑着冲他摆摆手,“我等着,哈哈哈......”

      蘅王对围观众人道:“各位来客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今日宴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府休息吧。”

      他笑着向那些烟花之地的姑娘招手,“姑娘们,本殿下送你们回风香楼,咱们继续喝酒。”

      回去的路上,南时安有点自责道:“这个蘅王虽然风流,但其实也有很多长处。比如他不已衣冠看人,会帮助受到不公的人,谁和他相处,都会很自在。知微姐姐,我不该那样跟你说他。”

      南知微摸摸南时安脑袋,道:“没事啦,你说的呢只是他一面,人有很多面。”

      南时安认真想了下南知安的话,点头以示同意。

      “言之有理。就像我哥,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家中有事,他特别上心。”

      南知微神色微异,“嗯。”

      回到府中,南知微匆忙用过晚膳,换了件简洁衣服,来到了南鹤归的郁墨阁。

      郁墨阁门口依旧没有社侍从把守,她进到院中,南鹤归院中的侍女出来迎接。

      “替我通传一声,我找大公子有事要商议。”

      “二姑娘,大公子不在。”

      南知微见天色渐暗,心想南鹤归应该快回来了。

      “那我进去等大公子。”

      上次来去的匆忙,南知微都没留意这郁墨阁。

      南知微没有不懂规矩的乱走,端坐在郁墨阁待客的地方,只是目光好奇的观察。

      室内目之所及,摆放的东西整齐简朴,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完全窥探不出屋子的主人有何爱好。

      “姑娘请用茶。”

      侍女生的娇俏,声音也甜的像蜜糖。

      南知微第一次见这位侍女,她听闻世家公子十几岁便有通房丫鬟,她心里有些好奇这位侍女与南鹤归关系。

      “姑娘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奴婢叫湖雪。”

      南知微细品后称赞,“名字很好听。”

      湖雪脸色微红,“大公子才学斐然,此名乃大公子所起。”

      南知微想了想,问道:“湖雪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呢?”

      湖雪脸色更红了些,急忙道:“奴婢今年十六岁,不愿婚配,愿一生留在郁墨阁,服侍大公子。”

      南知微心下了然,淡淡一笑。

      她端起茶盏,饮一口,压下心中似有若无的一点忧伤。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南知微放下手中凉透的茶水,正准备回去,南鹤归回来了。

      “小妹怎么来了,今日在蘅王宴会玩的可还尽兴?”

      “兄长好。”

      南鹤归来到桌前,抬手抚上茶壶,“湖雪,怎么给二姑娘喝冷茶?”

      南知微替湖雪解释道:“是我等太久了,茶便冷了。”

      “湖雪,换一壶热茶。”

      南知微还未开口让南鹤归莫管重锦画舫之事,南鹤归仿佛知道她为何而来。

      他轻描淡写道:“重锦画舫之事解决了,你明日便可重新开店。”

      “那小妹无事了。”

      南鹤归疲惫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手支在太阳穴处,双眼幽幽,盯着南知微,道:“你等我这么久,只是为催促我快些让你店铺开张?”

      南知微被盯的心生涟漪,她坦诚道:“我今日方知画舫一事,背后关系错杂,不想兄长为我冒险,所以才来找兄长。”

      “重锦画舫不是很重要吗?”

      “不比兄长安危重要。”

      南知微知道,自己无法在跟南鹤归的试探中取胜,索性心口如一,落个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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