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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风吻云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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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晴子刚放下书包,椅子还没坐热,前桌的张塔娜就猛地转过身来,双手扒在她的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
张塔娜笑脸盈盈说:“晴子,你有没有什么才艺要展示的?”
南晴子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袋:“……什么?”
张塔娜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下个月校园艺术节,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班现在还没人报名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班主任刚才在班里催了,说再没人报名,就要‘随机抽选幸运儿’了。”
南晴子接过张塔娜递来的报名表,指尖轻轻扫过上面的节目。
唱歌、舞蹈表演、乐器独奏……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后将表格递了回去,声音淡淡的:“我没什么才艺。”
张塔娜的笑容僵了一下,捏着报名表的手指微微收紧:“啊,好吧。”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却又很快扬起一个勉强的笑,“没事,我再问问别人。”
南晴子微微低头,发丝垂落在肩侧,目光柔和地落在闻琰身上:“阿琰,你…报名吗?”
闻琰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没时间。”
南晴子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窗外夕阳斜照,将课桌的影子拖得老长。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张敏的高跟鞋声清晰地敲在地板上。
全班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又迅速低下去,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敏站在讲台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轻不重:“下个月校园文艺节,我们班竟然弄不出一个节目吗?”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排有人悄悄缩了缩脖子,前排几个女生互相交换眼神,却没人敢开口。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衬得教室里的寂静更加突兀。
南晴子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课本的一角,纸张在她手中微微发皱。
她的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比平时略重了些。
只见南晴子缓缓举起右手。
"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敏的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笑容,手指在讲台上轻轻一叩:"你看,我们班还是有才艺的!"她的视线热切地落在南晴子身上,"南晴子,你要表演什么?"
南晴子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轻而柔软:"我…唱歌。"
张敏双眼一亮,双手"啪"地合在一起:"唱歌好啊!"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就这么定了,我们班的节目你来负责。"
教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几个女生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南晴子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耳尖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轻响,南晴子身旁的椅子突然被推开。
闻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太急,课桌上的铅笔滚落在地,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弹伴奏。"
全班瞬间安静。
张敏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她双手一拍,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太好了!你们俩一起合作一首歌。”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头鼓起掌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促狭:“掌声响起来啊!”
话音一落,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
“哗——”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起初稀稀拉拉,很快变得热烈起来。
后排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有人故意拖长声音起哄:“哟~”
南晴子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耳尖那抹绯红。
班主任张敏踏出教室,南晴子刚坐下,前桌的张塔娜就猛地转过身,双手扒着她的课桌边缘,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啊晴子!"张塔娜的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还会唱歌呢!"
南晴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唱歌挺一般的。"
"少来!"张塔娜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般的话你会主动报名?"
南晴子低声说:"真的很一般,到时候你们可别笑我..."
张塔娜忽然凑近,脸庞在夕阳下镀着温暖的光晕:"我们才不会笑呢。"她的声音意外地认真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们只会觉得你很勇敢。"
张塔娜忽然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晴子,那你打算唱什么歌?"
南晴子一怔,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还没想好..."
她轻声说,目光不自觉地往身旁飘去。
张塔娜突然拍手:"要不唱最近超火的那首《追光者》?超适合你的声线!"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同学都转头看过来。
南晴子慌忙竖起食指抵在唇前,耳尖又悄悄红了起来。
"我...再想想。"她小声回答。
南晴子忽然转过身,发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阿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你喜欢什么歌?"
闻琰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迹慢慢晕开一小片阴影。
他微微抬眸,视线与南晴子相接又迅速错开,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很少听歌。"
南晴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课本一角,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样啊..."她垂下眼睫。
"你想唱什么?"闻琰低着头,"我回去准备谱子。"
南晴子微微一怔,随即眉眼舒展开来,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我还没想好。"
闻琰的手动作顿了顿,抬起眼时,正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睛。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的声响衬得他的声音格外温和:"不急,慢慢想。"
"嗯。"南晴子轻轻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柔软,课桌间的距离似乎也不再那么分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南晴子忽然停下脚步,鼻尖轻轻动了动:"什么味道啊?好香。"
一缕甜暖的香气缠绕在微凉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嗅觉。
闻琰也跟着驻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巷子转角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掀开竹蒸笼。
蒸腾的白雾里,隐约可见粉白相间的糕点,每一块都嵌着嫣红的玫瑰花瓣,像落在雪地上的胭脂。
"是玫瑰花糖糕。"闻琰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晚风拂过,将那股带着蜜糖与花香的温暖气息送到两人之间。
南晴子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眼眸被暮色染成温柔的琥珀色。
老妇人笑吟吟地招呼:"姑娘要来一块吗?用今早摘的玫瑰做的。"
蒸笼掀开的刹那,十几朵糖糕像绽放的花苞,晶莹的糖浆在花瓣上凝成露珠般的蜜色。
"要两块,分开装。"南晴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
老妇人布满皱纹的眼角弯了起来:"好嘞!"
她利落地抽出两张油纸,枯瘦的手指灵活地翻折着,像在包装什么珍贵的礼物。
蒸笼里飘出的白雾模糊了她慈祥的笑脸,却让玫瑰的香气愈发浓郁。
闻琰正要从口袋里掏出钱,却低头看着南晴子从绣着小花的零钱包里数出硬币。
"给你。"南晴子将其中一包递给闻琰,油纸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不能总让你请客呀。"
闻琰看着手中的玫瑰糖糕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南晴子咬下一口玫瑰糖糕,酥软的糕体在唇齿间化开,蜜糖的甜与花瓣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闻琰,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好不好吃?"
闻琰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糖糕,闻言轻轻咬了一小口。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糖糕的甜香在口腔中弥漫,他微微点头:"嗯。"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暖黄的灯光从便利店玻璃门透出来,在柏油路上投下一方明亮的格子。
南晴子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霜,突然停下脚步:"吃完那糖糕突然有点口干。"她转向闻琰,眼睛在霓虹灯招牌下闪闪发亮,"阿琰,你要喝什么?"
闻琰的喉结动了动,刚张开嘴:"我......"
南晴子却突然摆摆手,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算了,我知道你要喝什么了。"
冷藏柜的冷气扑面而来,南晴子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货架。
她的指尖在琳琅满目的饮料瓶上划过,最后准确无误地抽出一瓶蜜桃乌龙茶,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南晴子怀里抱着两瓶蜜桃乌龙茶走出来。
夕阳的余晖给冰凉的瓶身镀上一层橘粉色的光晕,蜜桃的图案在玻璃上折射出甜蜜的光斑。
"给,"她将其中一瓶递向闻琰,故意晃了晃瓶子,"我没买错吧?"
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小得意,下巴微微扬起,像只等待夸奖的猫咪。
闻琰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时,两人的手指有一瞬的轻触。
他低头看着标签,正是他常买的那款。
"没有。"闻琰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
南晴子咬着嘴唇,手指用力到泛白,可蜜桃乌龙的瓶盖纹丝不动。
她懊恼地甩了甩手,都是刚才玫瑰糖糕的油渍,让指尖变得滑腻腻的,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可恶..."南晴子小声嘀咕着,又不死心地用衣角包住瓶盖再试了一次,鼻尖都微微皱了起来。
闻琰静静地看着她折腾,突然伸手:"给我。"
他的手掌摊开在暮色中,指节分明,还带着冰镇乌龙茶的凉意。
南晴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瓶子递过去:"这个设计肯定有问题..."
闻琰接过饮料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黏糊糊的掌心。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手腕只是轻轻一转。
"咔"地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哇!"南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饮料,指尖不经意擦过闻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蜜桃乌龙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南晴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茶饮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可下一秒,她突然被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闻琰下意识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掌心隔着校服传来温热的触感。
"慢点。"闻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南晴子缓过气来,眼角还泛着一点湿润,却忍不住笑起来:"太急了……"
她抬手抹了抹唇角,指尖沾着一点晶莹的茶渍。
暮色渐浓的街道上,晚风卷着蜜桃的甜香拂过,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都怪这个太好喝了,"南晴子晃了晃饮料瓶,"像把整个夏天的蜜桃都装进去了。"
闻琰垂着眼睫,从校裤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湿纸巾。
塑料包装在他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沉默地撕开,抽出一张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纸巾。
"擦擦手。"他将湿纸巾递过去。
南晴子却像没听见话似的,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把手往闻琰面前一伸:"刚刚开瓶盖都把力气用完了,"她故意拖长尾音,睫毛扑闪得像蝴蝶振翅,"阿琰帮我擦擦好不好?"
闻琰别过脸去,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微微上扬的唇角照得格外清晰。
他低笑一声,撕开湿纸巾包装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冰凉的湿巾裹住南晴子的指尖时,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闻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轻力道,从她沾着糖霜的拇指开始,沿着纤细的指节一寸寸擦拭。
湿巾带着薄荷的清凉,却让相触的皮肤莫名发烫。
便利店的音响忽然流淌出《追光者》的钢琴前奏,清透的音符像月光般倾泻在夜色里。
"阿琰!"南晴子突然抓紧他的袖口,布料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校园文艺节就唱这首歌吧!"便利店的灯光在她眼里碎成星星,"正好塔娜也推荐这个。"
闻琰低着头,发梢垂落遮住眼睛。
钢琴声正放到"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的段落。
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好。"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南晴子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转头:"阿琰,你会什么乐器?"
石子"咔嗒"一声撞进排水沟,闻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吉他。"他声音很轻。
南晴子微微睁大眼睛,路灯的光落进她清澈的瞳孔里:"想不到阿琰还会弹吉他。"
她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像发现了一个秘密宝藏。
闻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都是以前无聊的时候自己随便学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风一吹就会散。
南晴子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踩着路灯投下的光斑,忽然侧头看向闻琰:“阿琰唱歌肯定很好听。”
闻琰的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看她:“我都还没唱呢,你怎么这么肯定?”
南晴子唇角翘起,眼睛弯成月牙,语气笃定:“我就是知道啊。”她故意放慢语速,像是宣布一个不容反驳的真理,“因为,阿琰做什么都厉害。”
夜风拂过,树影在两人脚下婆娑摇曳。
闻琰低头,唇角无声地勾起,笑意像涟漪一样轻轻漾开,又很快被他抿住。
他别过脸,却藏不住耳尖被路灯照得微微发红的痕迹。
“乱讲。”闻琰低声说,嗓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南晴子歪着头看他,笑意更深:"才没有。"
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糖,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南晴子突然加快脚步,绕到闻琰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那除了校园艺术节以外,"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以后还可以听阿琰弹琴唱歌吗?"
夜风突然变得很轻,连梧桐叶都停止了沙沙作响。
闻琰的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期待的脸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夜风一吹就会散,"有时间的话..."
南晴子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松动,嘴角立刻扬起狡黠的弧度:"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她倒退着走路,手指在身后轻轻交握:"我要点歌,要点很多很多歌,阿琰要唱给我听。"
闻琰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看路。"
他的掌心很烫,在夜风里像一块温暖的玉。
南晴子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半步,发梢扫过闻琰的校服领口,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啊、抱歉..."闻琰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开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她手腕脉搏的跳动。
南晴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印着他手指的形状。
夜风吹乱她的刘海,也吹散了方才一瞬的悸动。
她偷偷用另一只手覆住那块皮肤,好像这样就能留住那份温度。
"阿琰。"南晴子突然喊他,声音比糖还要甜,"你手心好烫。"
闻琰张了张嘴:"......回家了。"
南晴子望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小跑着追上去:"阿琰,等等我。"
最后,让自己的影子与他的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