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兄长复生成人偶后》荆银

16、浅尝 他竟敢在白

　　并没有立刻吻上去，只是探出舌尖，极轻、极缓地，触上了那道伤痕的边缘，相对于他的舌头而言她的体温算不上热，甚至有点凉。

　　舌尖微卷着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如同懵懂的野兽初次品尝猎物，小心而警惕。

　　见猎物仍旧沉睡，他放纵湿软的舌尖沿着齿痕轻柔地、细致地舔舐，一寸一寸，用自己的血肉填密她的伤口，留下带着血的濡湿痕迹。

　　许凉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身体细微的颤栗。

　　她给予的反应让他变得贪婪，嘴唇上移，一个吻落在她的脖子，她的身体极快地给出反应，轻轻颤着。

　　这反应让人愉悦，他笑着，唇舌再度紧贴着她的脖颈，温柔地吸吮，可渐渐地，尝够了那份柔情蜜意，他又追逐于新的刺激，忍不住用牙齿啃咬。

　　离得太近，鼻间她身上的味道更添暖意，变得甜腻缠人，唇下的肌肤因为他的动作极有生命力的搏动，连带着他的心脏也是，鼻息灼热，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彼此身上交融的气味，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正在慢慢攀升。

　　睡梦中的许凉月似乎被这持续不断的骚扰所困，喉间逸出一丝模糊的轻哼，头微微偏开，惹得他伸出手固定住她的头，逼她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他唇边。

　　不满她的躲避，他极艰难地从香嫩的脖颈中抽身，着迷地盯着她唇角的那一小块嫣红的伤口，探身而上，惩罚似的吻上她的唇。

　　开始时仍旧是下意识的克制，只是轻轻地贴合，辗转，含咬一口又放开，然后舌尖小心的挤入唇间，舔舐她唇上的伤口，眼睛仍是分神注意她是否醒来。

　　可很快他就没有心力去想她醒来的反应，她的唇如此软，柔腻湿热，还有睡眠中毫不反抗的纵容，他少得可怜的自制力几乎毫无抵抗的能力。

　　他喘息着从亲吻中退出，见她仍闭着眼，再度俯身，这一次，他再不客气，毫不犹豫地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早已肖想许久的软舌彻底纠缠，将她细微的呜咽吞入腹中。

　　亲吻声在静谧的帐中无比清晰，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闭着眼睛，将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唇齿间的柔软与湿润。

　　什么也无法思考，头皮发麻，理性被融化彻底沉沦。

　　就在这一刻，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停下了所有动作，但身体似乎仍被浑身的愉悦所惑，微微轻颤。

　　失焦的眼睛慢慢回神，看清自己正在做什么，他发出闷声的惊喘。

　　她独有的体香让他立刻分辨出身下的人是谁，他的表情很奇怪，并非是被满足后的情动而是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闭了闭眼，极小心地，他将单方面缠绕着的舌，慢慢地松下。

　　在梦中的人似乎对堵在口中的东西感到烦闷，探舌想要推开。

　　舌与舌反而交缠，磨动，湿滑而柔软，脑袋极快地回忆起了先前的滋味，身体一软，他差点就要支撑不住。

　　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绷紧到露出青筋，他的动作极慢，极慢，舌艰难地退出，仿佛身后是无尽的深渊，稍有不慎，他便会坠落崖底，尸骨无存。

　　许凉月却在这时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被堵住的唇舌让她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却惊讶于身体的酥软，提不起半点劲。

　　叶雪沉却先她一步，慢慢从她口中退出，但因先前交缠的太狠，离开之时甚至带出一声轻响。

　　长时间的亲吻，刚一松开，两个人都是止不住的喘息。

　　她皱眉想要发作，却见对面的叶雪沉。

　　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带着刚从欢愉中抽身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更深处是情动后的湿润微暗，眼尾微红着不自知的盯着她的唇。

　　可脸上却一副与眼中的湿润艳色完全相悖的惨白，一副天塌下来不能接受的模样。

　　“他......”他的声音带着亲吻过后的湿哑，只说了一个字，他就停了下来，眼神变得灰败。

　　看着她嘴角的伤口，伸出的指尖还没碰上便握紧成拳，撑着身体想要离开，却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的咬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冰凉冲动地将她本就松散的衣领扯得更开，没等他看清楚许凉月便扯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但一眼已足够确认，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颤着声音，“他......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眼睛慌乱而恐惧，不像是询问，而像是向她求救。

　　求她救他。

　　可她也才刚刚醒来。

　　只是片刻的迟疑，他眼中的绝望与自我厌弃就已铺天盖地，“他......不......是我，是我自己，竟然借着他......”

　　话再说不下去他面若死灰般惨然一笑，慢慢从她身上退开，踉跄着起身，压抑不住的开始咳嗽。

　　床幔被掀开，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闭眼，已是白日。

　　他竟敢在白日……

　　叶雪沉站在房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极致的愤怒、难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餍足，更让他自我憎恶。

　　咳嗽声渐渐压抑不住越发大起来，本就摇摇欲坠的心脉承受不了如此激烈的情绪，剧痛从心口炸开，瞬间他便呕出了一口血。

　　眼前骤然发黑，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倒，一只手死死攥着心口的衣料，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单薄的中衣。

　　顾不得整理自己，许凉月翻身下床，想要扶他。

　　还没靠近，就被他喝止，声音虚弱不堪，“别过来。”

　　但看他蜷缩着身体，全身颤抖着抵抗痛苦，还有嘴角残留的殷红的血迹，许凉月越过他，“我去找巫清和。”

　　“不行……”他猛地拉住她，用残余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固执，艰难地解释，“别去……不能……让人看见……我在你房中。”

　　“你现在这样......”

　　叶雪沉松开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但他已毫无力气，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许凉月一把夺过来，快速打开瓶塞喂他吃下，又端来清水送到他唇边。

　　他看着茶碗中的水又抬眼看她，她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厌烦或者憎恨，有的只是他还看不懂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无法掩藏的担忧。

　　他颤抖着手，接过茶碗，饮下清水，梗在喉间的药丸被送下，清凉的药力化开，稍微压制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心口的疼痛。

　　良久，待他的呼吸恢复平缓，许凉月才轻声开口，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他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微颤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只记得我在房间睡觉，醒来就......”

　　他似是说不下去，耳根微红着，不敢看她。

　　许凉月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你的伤，好不了了，”她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快要......是真的吗？”

　　她不愿面对那个字，说也不肯说出来，只是一想到，眼中居然立刻就涌出泪意。

　　叶雪沉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慌乱、痛楚，最终归于一片难明的晦暗，抿紧了唇，不肯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在回答。

　　许凉月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真的。

　　他还妄图安慰她，“没事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会没事的。”

　　他略带上扬的声线，似乎这是个极好的结果，他十分满意。

　　可她不满意。

　　她就是不满意。

　　昨夜他已经说了一次，今天又重复一遍。

　　他的两颗心，就不能有相反的回答？

　　就不能，有别的选择吗？

　　她心中愤恨脸上却带着笑，含着泪问他：“你就这么想死？”

　　他似是吃惊于她的泪水，呆愣愣的看着她的眼睛，下意识的回：“只有我死之前完成献祭才不会影响你。”

　　“那我可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她的语气却不是如此，满是讥讽。

　　许凉月猛然站起身背对他，眼中的泪落下，“我去找这里的先知，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被藏住的眼泪还是在她颤抖的声线中被人发现。

　　她刚想迈步，身后的人却再度拉着她的手，力气实在算不上大，她其实很轻易地就能挣脱，可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他跪在地上，用双手拉着她，求她。

　　“别去，”他又开始咳嗽，“至少，不要是现在。”

　　许凉月扭头回望，脸庞上是湿亮的泪痕。

　　叶雪沉抬头看着她，声音很轻，“这样对你不好。”

　　她蹲下身，告诉他，“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他不肯松手。

　　拗不过他，心中实在焦灼，更因为，那几乎不可能有的办法。

　　复活一个人，逆天而行，万劫不复。

　　也许，从她复生的那刻开始，就早已注定她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在他面前掉泪，原来是这样容易的事吗？

　　叶雪沉松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想要为她拭去眼泪，手刚凑近她的脸颊，她就避了开去。

　　他像是早已料到了她的拒绝，探长的手指慢慢蜷缩成拳，默默收回身侧，肩膀微微弯着退回一点点距离。

　　“这样……也好。”

　　他低下头去，再不看她的眼泪，“等我死了，把我忘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