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的恋爱故事》蕉鹿得鹿

6、第 6 章 「我狐族有

　　「我狐族有青丘、涂山两支，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六千年前，仙族命青丘作为狐族之首。青丘太子沁风，以涂山妖智未开、尚需教化为由，领着一众青丘狐将涂山给占了。有仙族撑腰，涂山毫无还手之力。我们从涂山奔逃而来，见此处依山傍水、山神也不怎么管束，便落了脚。」

　　「然涂山狐族死的死、逃的逃，现下只剩这一支，经过千余年，又折损了不少。恰好这几日偶然间发现了鹿蜀的踪迹，贪其功效，便起了念头。」

　　狐族生育本就艰难，他说的倒也有几分可信。

　　狐族和仙族搞同盟这一出，想必仙族中人都应知晓。我将小仙童解了禁，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小仙童擦了擦嘴，看着我既愤慨又害怕：「你真的是丹、丹觅？」

　　我瞥了他一眼，他立马便怂了。

　　「他、他、他涂山妖族一向视天界天规如无物，青丘既为狐族之首，涂山就应该遵从。」

　　我冷哼一声：「包括被灭族驱逐？」

　　小仙童更加害怕了：「那，那仙族也是提前打了招呼的，只要涂山愿意遵守约定，定不会为难。」

　　男狐狸显然不认同这番说辞，「笑话！他仙族凭什么要我涂山居于青丘之下？凭什么将涂山一族都赶到寸草不生的山北？」

　　我算是听明白了，将手一挥，解了这群狐狸的禁制，说道：「鹿蜀不是解困之计，涂山之事，我可以帮。但鹿蜀，你们不可以碰。」

　　有几只狐狸信不过我，妄图扑过来，被领头的男狐狸拦住了：「前辈修为高深，我等只有照办。只是，穷途末路之时，我涂山俞舟一定与仙界鱼死网破！」

　　我听了莞尔一笑，忽然一个闪身凑到他跟前去：「如今我们妖族跟仙族一样不济了，竟然也沦落到要靠撂狠话来挣面子的地步。」

　　俞舟没料到我突然靠近，面色一红。模样倒还算俊俏。

　　方才那个挨了我一巴掌的女狐狸赶紧跌跌撞撞地靠了过来，生怕这叫俞舟的被我占了便宜。

　　「若是仙界如此不公，为何不去找大泽？」父帝纵然没了，几个师兄总还能在六界说上话吧。

　　俞舟冷哼一声，「自同泽湖一役后，昭华帝君的几个徒弟都不知所踪。大泽，现在也归天帝门下。」

　　小仙童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问我，「你，你当真是妖祖丹觅？」

　　看在他问了两遍的份儿上，我点点头。

　　他嘴巴直哆嗦：「可你，连，连妖丹都没有，怎么帮他们？」

　　我背着手走过去，「山阴水和菩提果于我修行有益，现下恢复了些微末妖力，皆是小仙童你的功劳。」

　　小仙童脸色由白转青——他会不会被天帝剔了仙骨？

　　我继续说道：「既如此有缘，不如就由小仙童你将我送上南天门。你述职在即，想来也顺路。」

　　如今靠自己飞上九重天，还是有些勉强。

　　小仙童脸色由青转绿，并且抬腿想跑。

　　我最终还是说服了他，「将我送上天，然后告诉天兵我乃丹觅，今年你的升迁就稳妥了。」

　　一旁的俞舟终于忍不住开口：「前辈，你的计划就是只身去九重天？且不说你是不是我妖族先祖，如若不是，那去了便是白送。如若是，」说到此处，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讲，「照他方才所言，如今您没了妖丹，那也是白送。」

　　我摇了摇头：「我尚存于世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与其让他们来找我，不如我主动些。」

　　说完我便朝小仙童指了指自己：「你的升迁包裹，可别忘了带哦。」

　　等我功力恢复到两成的时候，跟着小仙童上了路。

　　快到南天门的时候，小仙童缓了脚程，我听见他问：「你当真要去？要是他们真的将你诛杀了怎么办？」

　　仙界和妖界这些年的过节如果写成折子，应该有九重天那么高了。况且，仙界传言，当年天帝就不想让大泽的人活下来……

　　我坐在他的袖子里，风呼呼直往我脸上吹。此刻说话，除了能灌一嘴风外，别无他用。

　　于是他停了下来，将我从袖子里抖出来，非得要个答案。仙族一向婆婆妈妈，连个不成气候的小仙童都如此。

　　「那我就继续睡大觉，说不定隔个几万年，我又从哪座山里头爬出来了。」

　　小仙童想了想，觉得真有这种可能，松了一口气，又继续将我放回袖子里。

　　「我叫凌久阳，以后若是……算了，应该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