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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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嘉宾们就陆续回来，将手中的地图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天火村地形图。
因为这里还没有通水电，晚上只有一些使用电池的小台灯、手电筒，还有蜡烛、灯笼等照明工具，一顿饭吃得像烛光晚餐似的，浪漫又别具风格。
菜肴都是节目组从村长家预订的，虽然简单但非常美味。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今天的探索收获。
连笑笑最为激动，兴致勃勃道：“天哪，你们知道吗？这里的女人可以有好几个丈夫也！”
“而且她们好像必须要生女儿，如果生不了女儿，就换个丈夫继续生。”
“这很正常吧，人类远古就是母系传承，毕竟只有母亲的孩子才能确定是她的孩子。”
尹紫玥补充道：“我倒是觉得这种优秀的习俗可以普及推广一下。别什么男人三四个女朋友就是正常，女人三四个男朋友就是狐狸精，现在的人啊，太双标了！”
想起尹紫玥身上层出不断的绯闻风波，谁也不敢接话。
只有苏曼继续说道：“确实，虽然现代的物质文明发达，可思想理念甚至都比不上落后的天火村。你们发现了吗？这里的男女分工明确，种地的砍柴的干粗活的都是男人，连村长也是男人，而女人则专心生育和抚养，看起来是不是和咱们外面很相似，但其实很不一样，我下午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女人地位很高，没有被男人认为是他们的附属品，甚至女人才是维系一个家庭关系的核心，因为天火村的人都将生育资源放在了一个极其高的位置上，具有生育能力的女人也因此得到了应有的重视和尊重。”
苏曼年纪偏大，气质成熟，说起话来也是温柔清润，却很有力量。
几个女嘉宾连连附和，就连旁边的女性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频频点头。
大家都很共情，现代生活只要结婚生育就很容易被职场边缘化，甚至抛弃，婚前婚后男人没有损失，还多了一个伺候照顾他的老婆，一个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无痛得到的自己血脉的孩子，而女人不仅要继续挺着大肚子在职场上拼，还要照顾家里，还要忍受生育带来的生理痛苦和荷尔蒙作祟，牺牲这么多最后还要被人说矫情……
想想就觉得窒息，要是能像天火村一样，生育价值被高度认同，女人生养孩子就默认男人应该承担内内外外所有的活，这样谁不愿意生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也行啊！
饭桌上的话题越来越犀利，几位男嘉宾都不敢吭声了，有的低头羞赧，有的若有所思。
宁屿珩看着女嘉宾们聊得热火朝天，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许乔晞的身影，她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其实他倒是都能做到，甚至孩子也不重要，只要她愿意……
可是——她竟然又不见了！
又跑去哪了？招呼也不打一声！
果然是个不告而别的惯犯，心里一点也没有他！
***
皎洁明亮的圆月给天火村中心广场披上了一层冷色的光晕。
在夜色下，广场中间的神柱散发着大理石般的光芒。
“出来吧，叫我过来，是想说什么？”许乔晞独自一人来到广场，对着夜空说道。
从柱子后面飘出来一个散发着微弱魂力的鬼魂，穿着打扮和天火村的女人一样，长得还有点像娇娘。
“你是……娇娘的母亲？”
下午在小院里，许乔晞就发现了她，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娇娘身边，愧疚又疼惜地望着她。
“我没看错，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娇娘的母亲生前也有灵力，凭借巫黎族天生的敏锐度，一眼就发现了许乔晞的特殊。
当然许乔晞也没有刻意伪装，因为她想知道巫黎族和这个上古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将灵力随意抽走压制，不是天师级别就是有本命法器，你是哪个？”
“也有可能两个都不是呢！”许乔晞笑了笑，“说正事吧，你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指责我闯进阵法的吧？”
娇娘母亲摇摇头，叹息一声，望向高耸的神柱，半透明的手指抚摸在冰冷的上空，像在临摹它的图案。
这一道道图案，一个个形状，都是记载着的巫黎族的过去，也是天火村最大的秘密——
千年前，巫黎族让整个玄门损伤惨重，为了防止报复，躲避灾祸，他们带领着全部族人一起来到这块风水宝地，并扎营建寨住了下来。
为了不被外界发现，他们开启了上古阵法！
为此不惜立下誓言咒，与阵法同生共死，从此世世代代驻扎在此，永不背叛。
漫长的历史长河，朝代更替迭代，外面战乱纷扰，但他们自给自足，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平和安详的桃花源般的生活。
可后来人口的数量逐渐减少，新生儿出生率不断下降，从最早的几千户到如今只剩下七八十户。
许乔晞遗憾地轻叹一声，虽然巫黎族擅长养蛊治病，但这是群体遗传学和人类社会学的范畴，封闭的区域就是会因为近亲繁殖和基因多样性枯竭而出现生存问题，他们就算有灵力也无可奈何。
所以为了不让天火村灭绝，他们也必须走出去！
娇娘母亲的声音如同月色一般冰凉，充满了悲戚与哀愁。
她又何尝不想离开，可这是巫黎族种的因，也是她们需要承担的果。
如今巫黎族真正的传人也只剩下娇娘一个人了。
巫黎族是母系传承，每一代的大巫都是嫡长女，继承的灵力更纯粹更强大，但从她的外祖母，娇娘的外曾祖母开始，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女儿，她们深陷在传宗接代的困境之中，连灵力都越来越弱。
就像村长，虽然是娇娘外婆的亲弟弟，勉强算是巫黎族的后人，但他的儿女和孙辈都不是。
所以如今娇娘是巫黎族唯一的希望，她必须要生下健康的女儿！
她知道村长已经在给娇娘物色新的丈夫人选了，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曾经她也有一个心爱之人，和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满心期待着与他成婚。可后来他上山打猎，想作为聘礼送给她，结果却一去不回，连尸体都找不到。
大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有任何痕迹，可明明他是天火村最厉害的猎手！
有人说他肯定是过于沉迷追踪猎物，不小心跑得太远，结果横死在外面了……
她痛苦万分，非常不理解，第一次对这个村子产生了恨意，对以保护之名束缚他们禁锢他们的阵法产生了恨意。
可作为巫黎族唯一的女儿，她不能也没有资格任性，最后也只能心如死灰的乖乖穿好嫁衣，和母亲选中的丈夫成亲。
可婚后却一直无法怀孕，于是又有第二个，第三个……她一共有过七任丈夫，最后才生下娇娘。
许乔晞看着她痛苦的脸庞，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她猜测可能是巫黎族体内血脉自带的灵力，会阻止不健康的受精卵形成吧。
娇娘母亲婚后一直在研究如何关闭阵法，导致精神压力太大，常年郁郁寡欢，年纪轻轻便离世了，临死前只得将年幼的女儿托付给唯一的舅舅，也就是村长。
十年前那场地动是个意外，竟然挪动了阵法，让天火村重新出现在人类面前，无法再隐藏。
但随之而来的工程队、陈平，越来越多的新奇事物，彻底点燃了村民的好奇心！
他们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渴望着有朝一日能离开，可又越来越清晰的恐惧着那道加诸在他们身上看不见的枷锁。
扑通一声，娇娘母亲跪在地上，哀求道：“你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们，让大家都能自由？”
许乔晞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厉害，这是上古阵法好吗！你以为能随随便便就开启，随随便便就关闭的吗？！”
“当初你的祖先开启阵法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连一个族的誓言咒都用上了！那你呢？你能接受什么样的代价，如果需要巫黎族后人以身祭天，你愿意吗？”
娇娘母亲匍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自然知道很难，穷其一生她也没有找到解法。
许乔晞想扶起她，可如今自己压制了灵力，碰触不到魂体，只得无奈地避到一旁，她抚摸着冰冷的神柱。
神柱屹立于阵眼之中，长期维护着上古阵法的运转，它冰冷严肃，不近人情，虽然保护大家不受外界的伤害，可同时也斩断了他们飞向更广阔世界的自由！
娇娘的母亲直起身子，叹息了许久，“家族和自由之间，我只能选择家族。”
“那你觉得你的女儿会怎么选呢？”许乔晞继续问道。
想起下午见到的那个清雅素净带着淡淡药香有些羞涩胆小的女人，“你没有教她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应该也没有告诉她这个阵法的由来吧？”
“没有。”娇娘母亲说道。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心地善良柔软，她都无法承受的压力，不想让女儿也承担，所以想着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点，到时候再告诉她吧。
临死前，她破例将巫黎族传女不传男的阵法秘密告诉了村长舅舅，并嘱咐他绝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如果这些村民得知自己被困在天火村无法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祖先被下了誓言咒，那娇娘恐怕会有危险。
“这十年我是看着娇娘和阿平走过来的，他们很相爱很幸福，我不会让他们重蹈我的覆辙，阿平说这次来的人中，会有人能帮助我们解开束缚，看来不是你……”娇娘母亲缓缓起身。
“什么人……”许乔晞正感到诧异，突然一股滚烫的灼热刺痛她的手指，冰冷的石柱上竟然隐约出现火红的裂纹。
“这，这是怎么回事？”娇娘的母亲也发现了异常，忍不住惊呼道。
“噬灵符。”许乔晞审视着神柱的变化，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噬灵符？怎么可能？这里没有任何玄门中人能进来！”娇娘母亲不敢置信。
“玄门中人不能，但普通人可以。”许乔晞眼神变得凝重。
下午大家都聚集在广场，那么多人，嘉宾，导演，工作人员……到底是谁？
都怪自己压制了灵力，没那么敏锐，竟然都没发现！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摇晃，笼罩在天火村四周的阵法结界开始抖动……
许乔晞太过震惊，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怎么跑这来了？大晚上的还裹得这么严实，不闷吗？”宁屿珩伸手想帮她摘掉帽子。
被许乔晞双手一把握住。
这是重点吗？！
天哪，阵法在崩塌，还不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