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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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顺序调整了，越哥你的部分被延后了，可能还要再等一会，我怕你着急，来给你送瓶水，补充点能量！”
洛洛将手中的水递给了沐越，转向许乔晞，眨着可爱的狗狗眼，卖萌讨巧地问道，“姐姐，是你给越哥化的吗？真好看，我以后能不能也请你帮我化呀~”
许乔晞浅浅笑了，长得挺可爱，嘴也挺甜，可惜是个黑心小奶狗！
“你不行哦，我只给喜欢的人打扮呢！”许乔晞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摇了摇。
沐越心跳突然停了一拍，睫毛轻轻扇动，羞涩地挪开了眼。
洛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走的是萌系奶狗人设，平时最受姐姐们喜欢，各种年龄段的姐姐都逃不过他的撒娇攻势，没想到竟会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
“姐姐可真是偏心呢，唉，我要是能像越哥这样招人喜欢就好了……”
洛洛还想茶言茶语两句，下一秒神情就开始变得涣散起来，眼神中的嫉妒逐渐被呆滞代替。
“去把沐越原本的演出服拿过来，你藏的，应该知道在哪吧！”许乔晞勾了勾手指，指挥道。
“是。”洛洛立马站直了身体，蹬蹬蹬跑走了。
沐越愣住了，演出服是洛洛藏的？
怪不得他找不到原先的演出服，洛洛还特别热心地帮他找了一件同色系但制作非常粗糙的替代品。
原来就连他也是别有用心的！
许乔晞一把将瓶装饮料从沐越手中抢了过来，晃了晃，“要是不想突然失声，还是别喝的好！”
“他……”
算了，他早该看清的。
“我觉得吧，邹栾有句话说的挺中肯，你的确很适合当明星，天生就应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所以……”
许乔晞将沐越的手机也一并抽了出来，“咱们打个商量，这些事都交给我。你呢，就负责大放光彩，吸引火力，我呢，负责揭露暴行，一网打尽，怎么样？”
沐越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是复杂交织的情绪。
自从邹栾死后，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陪伴鼓励，更没有支持和同行，始终是他一个人在坚持在硬撑……
“你，真的是邹栾的朋友吗？”
“要不要赌赌看？”许乔晞伸出手。
沐越握了上去，温暖柔软的触感逐渐抚平了他尖锐的棱角。
不过是孑然一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时，洛洛抱着一套华丽的服装，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动作麻利，眼神却始终机械呆滞。
许乔晞瞥了一眼，这才是他的演出服嘛！星灿为了呈现统一效果，给所有参加演出的练习生都定制了同一风格的演出服，沐越身上这套劣质的仿冒品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换掉的。
“赶紧去吧，不管发生什么，你认真表演就是！”许乔晞催促道。
星灿把这舞台都搭好了，自然要唱出大戏才行！
沐越点点头离开，他回头看了眼朝他做了个加油姿势的女孩。
这一次他似乎拥有了更多的力量和信心！
看着沐越离开的背影，邹栾还有些担心，“大师，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他们在舞台上做手脚怎么办？”
李雪在一旁插嘴道：“有小晞在，你担心什么！放心吧，你好兄弟一定会是今晚全场最靓的仔！小晞，我能去前面看表演吗？”
许乔晞点点头，李雪兴奋地摇着应援棒飘走。
邹栾：“大师……”
“怪不得你愿意为了他冒着魂力耗尽烟消云散的风险，他也同样愿意为了你拼荆斩棘受万夫所指，看在你们真挚感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不过……”
“邹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邹栾迷茫地眨着眼睛。
“现在应该是顾霆在表演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节目组调整了顺序，将顾霆的节目放在了前面，他临时改成了团队表演，和几个同伴一起上台，准备炸裂全场！
许乔晞领着邹栾来到台前。
现场人山人海，摇晃着手中的应援棒，中控室根据演出人员换成对应的应援色。
顾霆在舞台上劲歌辣舞，旋律动感火热，身边还有几个同为练习生的伴舞，整齐又充满力量感，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变换着色彩，充满魅惑。
观众席上早就一片疯狂，被迷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了！
“天哪，是新歌！不亏是全能ACE啊！能唱能跳还能写！”
“哥哥前两天就在网上预告过，说正在创作一首新歌，没想到今天就能听到现场首唱版，也太值，太幸福了吧！”
“太好听了！词曲可都是我们顾霆哥哥创作的哦，说是要送给跟他一样为梦想拼搏奋斗，永不放弃的练习生们！”
“呜呜，我都要哭了！太感人了！”
“除了我们霆哥，还有谁会这么大方，出道竞演都会带上自己的兄弟们！”
“顾霆哥哥就是最棒的，最讲义气，最重兄弟情！”
“求让他们直接组团出道吧！不要拆了小队任何一个人啊！”
“放心吧，就霆哥这实力，这次出道一定会是众望所归的第一名！”
“……”
粉丝们拼命大声地应援着，现场气氛越来越沸腾。
唉，粉丝的爱虽然纯粹，但有时候也很盲目，以团队形式一起上台，到底是因为照顾兄弟，还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撑不起来场子呢？
许乔晞站在正对着舞台的导播室旁边，一点也没有被周围的狂热氛围所感染，淡淡地点评道：
“旋律优美，歌词也很振奋人心，就是跟这编曲和舞蹈有些不搭，邹栾你说呢？”
旋律和歌词都透露着一种坚定执着的生命力，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鼓舞，是一种温柔的力量感，可编曲却融杂了太多亢奋动感的元素，中间还配上了顾霆的一段情绪炸裂的舞蹈Solo，总有种莫名的不协调。
邹栾一言不发地盯着舞台，虚弱的魂体微微发颤。
“这，这是我们的歌，是我和阿越写的歌！竟然被改成了这个鬼样子……”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我不应该把歌给他，是我太懦弱了，我对不起阿越……”
邹栾双腿受伤后，一直郁郁寡欢，对自己和未来都感到无比绝望，像是溺水之人，只能放任自己不断地往下沉，却没有力气自救。
可沐越却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努力地拉住他，拼命往上拉。
对他们来说，唱歌跳舞都是可以后天练习出来的，并非不可替代，然而创作才华则是与生俱来，可遇不可求！
如果有源源不断的创作能力，哪怕单独Solo，哪怕坐着轮椅，都能出道！
沐越发现邹栾心思柔软，情绪细腻，在作词方面很有天赋，为此还特地写了一首歌鼓励他，请他帮忙填词。
邹栾一开始没有信心，一直婉拒，可那旋律他一听就特别喜欢！
饱含深情和诉说，娓娓道来，让他想起七年前刚成为练习生时的踌躇满志，这七年里每次训练累到脱力时又咬牙坚持的决心……
邹栾非常感动，也很认真对待，整个人都扑在了新歌上，还经常拉着沐越一起修改……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可不知是谁传了出去，此事被顾霆知道了，他带人围堵了邹栾，对着他拳打脚踢，将他的房间翻得一团乱，逼他交出谱子！
邹栾双腿不便，被掀翻轮椅，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抱着头紧紧蜷缩着……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将他和沐越的心血交了出去……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软弱怯懦，也十分愧对一直极力帮他的沐越，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对不起”，便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只是没想到顾霆竟无耻地将这首歌据为己有，还将词曲者冠以自己的名字！
这个剽窃别人成果的强盗！
许乔晞叹息一声，“你觉得对不起他，所以宁愿冒着魂力消耗殆尽的风险，也要帮他出道实现梦想。而他呢，听到你云端上传的一段音频，知道了是那首新歌招来了顾霆等人的觊觎，害你最后受辱自杀，他也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宁愿赌上名誉和未来，也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将真相昭告天下，还你一个公道！”
“你们还真是都在为对方着想啊！”
邹栾瞪大了眼睛，音频？
对，他当时好像是在录音！
因为练习生管得非常严格，阿越不能常常来看他，所以他填上新词后，有时候会录下来，准备发给阿越讨论一下，只是没想到那天顾霆他们突然就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找他要新歌……
手机最后也被摔在地上碎成两半，但没想到之前的录音会自动上传到云端……
阿越他……怎么这么傻！
“他不是顾霆的对手，大师，你帮帮他吧，我只希望他能顺利出道，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远离这些可怕的人……”
许乔晞摇摇头，“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为只要出道就能解决当下一切的问题吗？如果造成问题的根源一直都在，去哪都是一样的！练习生是很苦，但出道后的艺人生涯或许更是一条不归路！”
邹栾多年的执念，让他被“出道”两个字给困住了，仿佛只要脱离了练习生的身份，就能摆脱让他痛苦不安的来源！
他所看到的，所憧憬的都是公司给他画的大饼，什么明星艺人风光无限，什么偶像男团兄弟情深，他以为练习生是相互竞争，等成了团就是共同进退！
扯吧！殊不知真正的娱乐圈只会比练习生更加残酷，毕竟出道后就直接跟利益绑定！
所谓的兄弟情，队内CP……那都是表演给粉丝看的而已！
邹栾傻了眼，“这……”
可这是他们的梦想，是他们的信仰啊！每一个练习生都无比期待着正式出道，成为一名闪烁耀眼的明星！
邹栾浑身颤抖，一副想哭的表情，可因为鬼魂已经没有眼泪，显得扭曲又滑稽。
“梦想是梦想，问题是问题，渴望梦想就去追求，遇到问题就去解决！邹栾，为什么非要将两者绑定？因为你在胆怯在害怕在逃避在自欺欺人！！！沐越就比你清醒，也比你勇敢！”
邹栾一直活在谨小慎微中，哪怕鼓起勇气来求她帮忙，也只是想让她救下沐越，而不是告诉她真相，惩罚霸凌者，为他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公道！
在他的潜意识中，顾霆就是无法打败的大山。他认为自己所遭受的欺辱和逼迫都是因为自己软弱无能！
他只会责怪自己，所以最后杀了自己！
而沐越虽然面临同样的困境，但他从不屈服，也绝不认命！
哪怕知道自己声音微弱，证据不足，公开录音也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公正，反而会彻底得罪顾霆，熊哥，甚至整个星灿的人！
但他也不会因此而退缩，反而愿意堵上一切，去搏得一次真相大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