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照长行》会跳水的饺子

5、锋芒初绽

　　第五章锋芒初绽
　　玄霄山的日头斜斜爬过藏经阁飞檐，将斑驳的砖影投在青石阶上。黎芜言半跪在榻间，墨色长发随意挽成松垮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脸颊，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垂眸盯着手里刚做好的绕口令颠倒器，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鼻梁中段那颗浅褐色小痣随着挑眉的动作轻轻颤动，像在无声挑衅，黎芜言注入灵力启动机关“咔嗒”一声，机关齿轮咬合的脆响惊破寂静。余光突然瞥到竹林边那个挺拔的身影——心想这几日都是自己主动过去招惹他。现在这活菩萨自己送上门，这种老古板不逗几下可惜了，黎芜言起身将手搭在窗间广袖翻飞间露出一截皓腕，绷带下渗出的血珠晶莹欲滴，谢清晏见状停顿了一下踏步走向窗前，墨发被细风掀起几缕，却不减眉目间的冷冽，神色冷硬如霜，声音却带着几分担忧：“这几日怎么没瞎晃悠，是因为又受伤了？”
　　黎芜言微微垂眸，假装成只委屈的兔子：“谢师弟平时不是见到我就烦得很吗！怎么还跑来找我了，莫不是藏着什么私心？””她眼波流转，又抬起头看他黑曜石般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还是说……”话未说完，突然立起身凑近他耳畔轻语，“你是觉得，我这样带伤的模样，格外想要保护？”说完便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谢清晏的眼神难得出现一丝波动，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气息，却在看到她腕间的伤口又渗出鲜血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松开手，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从储物囊掏出药瓶投在她怀里，“今日来找师姐是想说上次遇袭的痕迹或许还留着线索可以去探查一番。今夜子时，后山再见，萧临也会来。”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黎芜言哦了一声又不在意似的耸耸肩继续盘腿坐下鼓捣机器。
　　玄霄山卯时三刻的月光被竹林晒成碎银，藏经阁后窗下，黎芜言蹲在满地的落叶堆里，匕首尖轻轻刮蹭着土地缝隙中暗红色的阵纹碎屑。缠着绷带的手腕微微发麻。
　　“三师妹！”萧临压低的声音从拐角传来，佩剑不小心撞到墙角发出闷响，“谢师弟说发现了噬魂阵的秘密？”
　　谢清晏紧跟其后，月白道袍下摆沾着露水，腰间挂着储物袋，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手中拿着罗盘，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萧师兄，动静小一点……”
　　黎芜言嗤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精准点向青砖：“你们来的晚，我已经探查过了，睁大眼瞧瞧，这朱砂纹路...” 余光瞥见萧临想要凑近，她侧身挡住瓷瓶，挑眉：“萧师兄，再莽撞些，证据可都要被你震飞了。”接着道“这和暗渊阁的噬魂阵很相似，但成分里混着玄霄山特有的龙脑香。”她用匕首挑起碎屑，在月光下晃了晃，“有人用门派的材料，在后山复刻了阵纹。”
　　萧临激动的手肘碰向，差点给她碰倒：“所以是内鬼？！”
　　萧临猛地拔高声调，佩剑又“当啷”掉地上。谢清晏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黎芜言“嘘”了声，匕首寒光贴着他耳畔划过：“想把内鬼直接喊出来认亲？”
　　谢清晏匆忙伸手入怀，半张泛黄的图纸随着动作滑落。黎芜言眼疾手快地接住，发现是藏经阁禁书区的《异阵破解录》残页，某处阵图被红笔重重圈起——赫然与地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突然三人同时禁声，附近传来寻夜弟子们的脚步声，安静后一段时间后——
　　“我在第三层暗格找到的。”谢清晏压低声音，目光始终盯着暗处，“借阅记录显示，最近接触过这本书的……”他突然噤声，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黎芜言迅速将碎屑收进瓷瓶，冲两人使了个眼色。等脚步声远去，她晃了晃手中的残页：“过几日九曜阵大比我们三人组队，从朱雀纹入手。”她唇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敢在玄霄山门内弄鬼，容不得这群宵小放肆。”
　　谢清晏默默将图纸重新夹回古籍，塞进衣襟扣好，萧临则兴奋地握紧剑柄：“算我一个！这次定要将那内鬼揪出！”三人在月光下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身影隐入竹林——比起后山诡异的阵纹，即将到来的演练或许藏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