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照长行》会跳水的饺子

1、暗流初现

　　第一章暗流初现
　　玄霄门演武场的暑气凝得化不开，蝉鸣密如鼓点，撞在朱漆廊柱上都带着烫意。黎芜言斜倚廊下，指尖转着株翠生生的灵草，汁液滴在青石板上，竟腾起几缕白烟——这是她从禁地顺手薅来的「灼心草」，寻常弟子碰一下就得燎掉层皮。她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中众人，眼尾微微上挑。
　　场中忽然爆起喝彩。黎若华银发束玉冠，青鸾剑舞得如流霜泻地，剑花绽开时带起丝丝灵气旋涡。围观弟子们脖子伸得像鹅，扯着嗓子喊：「若华师姐这手『凤穿花』，怕是快赶上长老们的火候了！」黎若华收势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黎芜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挑衅。
　　「可不是？哪像有些人，仗着掌门之女的身份……」
　　话没说完，黎芜言手指一弹，灼心草如暗器般飞出，「噗」地钉在廊柱上，草叶边缘的火星子溅了说话那弟子一衣襟。那弟子跳脚惨叫：「你敢动手！」黎芜言闻言，挑眉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出鞘的利刃：“师弟说笑了，只是同们间的切磋罢了～”她踩着烫石板慢悠悠走近，衣摆上的暗紫流云纹随步伐泛着微光，「上个月是你把我的传讯玉简换了？害我误闯禁地蹲了三个月后山禁闭。」她突然歪头一笑，露出颗虎牙，可眼底的寒意却让人心头一颤，「说我惹是生非？我打个盹引动的灵气，够你摆十天真气阵的了。」
　　人群霎时噤声。被怼的弟子涨红脸：「血口喷人！」黎芜言慢悠悠摸出个焦黑玉简晃了晃，余光瞥见黎若华微微攥紧的剑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哦？这玉简上的蚀纹，和你上个月炼废的『引灵锥』材质一样呢。」她忽然提高声调，声音清脆而尖锐，在演武场上空回荡，「玄霄门最忌同门构陷，编排我就算了，难不成还想说门派赏罚不公？」
　　黎若华收剑回鞘，动作优雅从容，眼尾朱砂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再次抬眼时，已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师妹何必强词夺理。若将心思用在修行上……」
　　「师姐这会想起劝人了？」黎芜言突然蹦到她面前，周身腾起细碎紫芒，气势凌厉，「刚才有人嚼舌根时，你怎么不劝？要不咱摆个『测心盘』，瞧瞧谁灵台蒙尘？」
　　「住口！」黎苍的怒喝震得廊瓦簌簌落灰。他玄袍鼓荡着灵力，眉头紧紧皱起，额间的纹路仿佛能夹死苍蝇，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抬手三道禁灵咒拍向女儿，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闯禁地你还有理，关了这么久还不长记性！立刻回后山禁闭室反省！」
　　黎芜言被咒力震得踉跄，却还扭着脖子冲黎若华喊：「师姐可记得多来禁闭室瞧瞧我！上次关的屋子采光不好，白天都得点烛火——」被执法弟子拉走时，还朝黎苍喊，「爹！下次禁足能不能换个朝阳的屋子？上个月那间瞧着窗明几净，就是墙缝老钻风！」
　　黎苍望着女儿被拉走的背影，指尖掐着剑诀直发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不知是气极还是心疼。黎若华垂眸掩去眼底冷意，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声道：「父亲息怒，师妹年纪小……」「够了。」黎苍挥袖打断，他目光落在廊柱上还在冒烟的灼心草，眉间皱纹深如刀刻，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萧临刚从后山竹林练剑归来，剑柄上还沾着几片竹叶。远远望见黎芜言被执法弟子押着往禁闭室走，少女还在扯着嗓子嚎，不禁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