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平淡又暖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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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在作祟，直到最后忍不住时，江拂鞍才拿出手机点开和言荇的聊天界面。
指尖在键盘上打打删删，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内容好。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江拂鞍还是没决定好发什么，干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心里闷得要死。
这会儿裴煜还在跟荀亦清说话，每当荀亦清多说了几个字，裴煜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裴初靠在沙发另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表情懒懒的。
见他们都有事做，江拂鞍觉得自己很孤单呀，就愈发的想言荇了。
随后拿起桌上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后，抬脚踢了下裴初的小腿，说：“撤了，明天还有事。”
裴初抬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落在Alpha脸上，甚是诧异，“今儿这么早？”
Alpha理了理西服外套，“嗯”了声后，抬腿往外走了。
裴初的心思还在手机聊天上，随意的说了句回见后，埋头继续看手机。
倒是裴煜见人要走，还挽留了一下，“拂鞍哥，不再玩一会儿吗？”
江拂鞍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Omega，难得的露出好脸色。
“不了，小煜，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裴煜乖乖露出笑，跟江拂鞍挥手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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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拂鞍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Alpha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还开着，声音被调的很小，屏幕上在放着综艺的重播。
言荇窝在沙发角落里，小昙趴在他腿上，脑袋搁在他的手腕上。
少年穿着件卫衣，帽子被他戴在脑袋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半边侧脸，看样子大概是在等他，等着等着睡着了，呼吸很均匀，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印出影子。
江拂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没急着进去，他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换鞋的时候动作很轻，但言荇还是醒了。
言荇动了一下，帽子从脑袋上滑下来，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睡出印子的脸颊，他揉了揉眼睛，抬眸看着门口。
在看见江拂鞍的那一瞬间，言荇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不过几秒，那双亮亮的眸子暗了下去。
言荇手撑在沙发上坐起来，皱着脸蹙着眉心，脸上挂着些许不开心。
因为他闻到了好多不属于的哥的味道......
不过一会儿，小昙从言荇腿上跳下去，尾巴甩了两下，跑到一边去了，言荇看着江拂鞍，喉间发涩的喊了一声。
“哥。”
闻言，江拂鞍往客厅走，“嗯。”
经过沙发的时候，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很刺鼻，让言荇不舒服。
言荇咬着唇，垂着眼，声音微哑，“哥，你身上的味道好重。”
此话一出，Alpha象征性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不解的问：“什么味道？”
言荇沉默了一下，声音绷着，“有很多......Alpha的，Omega的，烟味，酒味，还有血腥味......”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哥，你去了哪里？”
江拂鞍看着他，言荇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抿着，睫毛垂着，两只手攥着卫衣下摆，一副怯怯的模样。
听到言荇说完这些，江拂鞍知道他闻到了什么，拳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沾在他衣服上，跟昙花的味道搅成一团，确实不好闻。
其实江拂鞍自己都觉得呛，只是这些味道，言荇一个Beta怎么会比他还敏感？
来不及细想，言荇继续追问，“哥为什么不说话？”
江拂鞍揉揉眉心，也没打算隐瞒，直接跟他说明，“地下拳场，裴初组的局。”
言荇：“拳场？”
“嗯。看了几场。”
“为什么不带我去？”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言荇抬起眼来看他，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你以前去哪儿都带我的。”
江拂鞍往前走了一步，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肩膀挨的很近，言荇没有躲，也没有靠过去，偏着头看着另一边，脸绷着。
“你吃醋了？”江拂鞍问。
“没有。”
“言荇。”
这下言荇不说话了，手指攥着卫衣下摆，江拂鞍看着那只手发愣，他今天喝得不算多，但混了几种酒，头有点沉，身体比平时重了些，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言荇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绷着，嘴唇微微抿着，瞧着是越养越帅了，看了一会儿，江拂鞍开口。
“拳场里全是Alpha在打架，血腥得很，拳拳到肉，有人被打断了鼻梁，还有被揍得吐了血的，你去了会不舒服。”Alpha的声音因为酒意尾音有些沉。
“我又不怕。”言荇犟着。
江拂鞍说：“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想让你去。”
言荇偏过头来看着江拂鞍，他看了很久，久到江拂鞍以为他会追问什么，但最后他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肩膀之间隔着的缝隙。
言荇忽然觉得，这狭小缝隙对于他们而言，宛如一条怎么都跨不过去的长河。
江拂鞍看着言荇低头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闷得厉害。
他是在难过吗？江拂鞍心里头腹诽。
很快不安在心头蔓延开，唉，算了，他始终是不愿看见言荇不开心的。
Alpha微眯着眼，伸出手覆在言荇攥着卫衣的那只手上，掌心碰到手背的时候，言荇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江拂鞍看着他没说话，手也没收回来，言荇的手凉凉的，骨节很细，还能摸到指节底下那微微凸起的血管。
Alpha实在是不会哄人，眼前这种情况，他只能软着语气说：“以后去这种地方，我都跟你说一声。”
言荇的睫毛颤了一下，“我不是要管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儿。”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荇的耳尖红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江拂鞍瞧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胸口那个位置又软了一下，他收回覆在言荇手背上的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揉了一下。
“知道了，小屁孩。”江拂鞍弹了下言荇的耳垂，笑音揶揄。
江拂鞍靠在沙发上，忽然间觉得酒意上来了，眼皮有些沉，“走吧，回房间睡觉。”
言荇拉住Alpha的一角，“哥，你喝了酒，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喝了再睡吧。”
江拂鞍转而拉住他的手腕，“不用，现在太晚了。”
既如此，言荇没有强求，“那我给你倒杯水。”
“嗯。”
言荇站起来，手从江拂鞍的掌心里滑出去，指尖离开的时候，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江拂鞍坐在沙发上，看着言荇的背影走进厨房，卫衣的下摆在灯光里晃来晃去，后颈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在暖光里显得很白。
随后，Alpha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很淡的，被酒气包裹的鸢尾花味道。
言荇端着水回来的时候，江拂鞍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他走到旁边坐下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歪头看着他。
Alpha的呼吸很轻，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着，言荇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刚碰到额头的皮肤时，江拂鞍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
“言荇。”
“嗯。”
“你身上也有味道。”
言荇愣了一下，“什么味道？”
江拂鞍说话的时候眼睛又闭上了，声音含糊的，像在说梦话。
“鸢尾花。”
言荇的呼吸一滞，看着Alpha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微微蹙着的眉头和抿着的嘴唇，领口因为歪着头而露出的小截锁骨。
言荇看了很久，将自己往江拂鞍旁边挪了一点，肩膀靠着肩膀，膝盖挨着膝盖。
小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回来了，窝在两个人中间的空隙里，尾巴搭在言荇的手腕上。
很快，江拂鞍的呼吸慢慢均匀了，眉头也松开了，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沙发里，两人的肩膀挨着，言荇就这样偏着头看了很久。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的画面还在播放，小昙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尾巴从言荇的手腕上滑下来，搭在江拂鞍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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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顺了起来，言荇回了那家咖啡馆兼职，每周去四天，从上午十一点到五点半。
店长还是老样子，一边嫌他手脚不够快一边把最好的豆子留给他磨，老顾客也还在，那个每周都来买可颂的老太太看见他回来，拉着他的手说了好半天话。
江拂鞍在江氏忙得脚不沾地，年关将近，各种报表和总结堆了一桌子，会议从早开到晚。
忙归忙，两人的联系也没断过，言荇有时候会拍一张咖啡馆的杯子，或者拍一张路边的街景，配一句——哥我下班了。
江拂鞍每次回个“嗯”或者“好”，然后把那些照片都存了。
他们每天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在家里，Alfred做一桌子菜，有时候出去，江拂鞍带他去吃新开的餐厅。
日子就这样过着，平淡又暖和，像冬天里暖气开得很足的屋子，待在里面就哪儿都不想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