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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塔罗牌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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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荇小跑着出了美术馆,一眼就看见江拂鞍的车停在路边。
Alpha倚在车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看见言荇时,伸手递了过去。
“热巧。”
言荇接过咖啡,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他钻进副驾驶,发现座椅已经被调到了舒适的高度,座椅加热也开了。
“我还以为哥说说的呢。”言荇小口的喝着热巧,看着江拂鞍的侧脸说。
Alpha发动车子,嘴角轻勾,“我哪次骗你,说来接你就会来。”
这话让言荇心里甜丝丝的,江拂鞍确实向来说话算话。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江拂鞍扭头看了眼言荇,然后又目视前方,问道:
“展览好看吗?”
“好看。”言荇点头,把今天看到的画讲给江拂鞍听。
在讲到《奥菲莉亚》时,言荇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同时观察江拂鞍的脸色,“那幅画让人想起很多事。”
其实言荇还是很怕会触到他不想提起的事。
江拂鞍没有追问,只是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缓缓说了一句,“她生前也最喜欢那幅画了。”
言荇知道江拂鞍说的这个“她”是谁,听着他提起,这心里隐隐发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最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江拂鞍握着档位杆的手背上。
他说:“哥,以后我都陪你看画。”
江拂鞍侧目看言荇,眸子晦暗不明,也没开腔说话,过了会儿抽出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Alpha的声音有些哑,“坐好,回家了。”
言荇缩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江拂鞍的温度,他低头继续喝热巧,心里却是开心的。
***
十月中旬的某个周五,言荇和Caleb他们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走出教学楼时,Caleb忽然说:“言,明天晚上我和Oliver他们去酒吧,你来不来?”
“我还没去过酒吧......”
Caleb笑着拉住他,“就是因为你没去过才叫你去啊,你哥管你管太严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言荇犹豫了一下,“我得问问我哥。”
“又是你哥!”Caleb夸张地叹气,“行行,你问吧。明天晚上九点,学院旁边的SY,来了报我名字就行。”
言荇回到公寓时,江拂鞍正在客厅看文件。
他踌躇不前,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这么大个活人杵在那儿半天,江拂鞍不是瞎子,自然是注意到了,一直没开口,就是想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犯错了,一直不敢过来。
看似是言荇在偷看江拂鞍,其实是两个人互相试探,都想对方主动走过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见人一直不过来,江拂鞍心里腹诽,这小子真能忍啊。
言荇咬唇沉思,该如何跟哥说去酒吧的事情呢?
就在思索之际,一颗羽毛球从远处飞过来,精准地砸中了言荇的后脑勺。
“啊...”言荇惊呼一声,揉揉脑袋,嗔看着始作俑者,“哥,干嘛砸我?”
江拂鞍被他这模样可爱到了,眼尾带着笑意,轻咳,“你杵在那儿跟一座蜡像似的,准备当门神啊?”
哇趣,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并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就改变了。
言荇挠挠脑袋,小脸写着些许哀怨,江拂鞍有意逗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眼神笑睨看向言荇,“过来。”
言荇应声走过去,在Alpha面前站定。
看着眼前这个低垂脑袋的少年,江拂鞍鞋尖踢了踢他的裤腿,“说吧,有什么要求我。”
这一动作,让言荇的腿莫名一软,很想就这么跪下去,但好在他用力掐了下大腿边的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努努唇,眸光闪烁的看着江拂鞍,有些支吾其词,“哥......”
“嗯?”Alpha食指揉着太阳穴。
言荇眼一闭心一横把话说了出来,“哥,明天晚上Caleb他们约我去酒吧。”
听到这话,江拂鞍停下揉按的手,眉头紧蹙,“什么酒吧?”
Alpha的神情看起来不算友善,言荇这下有些慌张。
“学院旁边的SY,Caleb说是个清吧。”
Alpha继续揉着太阳穴,表情看不出喜怒,“几点去?”
“九点。”
“我送你去。”
“我自己可以......”
言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说了,我送你去,”江拂鞍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十二点之前必须结束,我来接你。”
言荇“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这种被管着的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
///
第二天晚上九点,江拂鞍准时把言荇送到了SY门口。
这是一间藏在巷子里的小酒吧,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里面传出混响的爵士乐。
江拂鞍附身靠前替言荇解开安全带,“不许喝醉酒。”
“知道啦。”言荇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哥不一起吗?”
“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场合。”
这话让言荇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摆摆手走进酒吧,背影消失在暖黄的光晕里。
江拂鞍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发动车子在周围绕了一圈,停在了街对面的隐蔽位置。
透过酒吧的玻璃窗,江拂鞍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光景。
言荇正和Caleb他们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
又过了会儿,少年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几个人大笑起来,他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
江拂鞍看着那个笑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堵得慌。
言荇在他面前虽然也会笑,但那种笑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依赖,而此刻,少年在朋友中间的笑是明亮的,自由自在的。
这是江拂鞍从来没见过的言荇。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他是不是把言荇看得太紧了?不禁自我反省。
处处对他照顾有加,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变相的占有?
想到这些,Alpha呼吸变得深重,他闭了闭眼,重新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尽管因为前头的事让思绪有点乱,但这并不影响江拂鞍来接人。
在临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Alpha还是准时出现在SY的门口。
刚把车挺好,就看见言荇和朋友们道别,脸颊带着微红,但眼神清明,他到底没敢真喝酒,只喝了果汁。
言荇跟朋友说完再见,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江拂鞍。
他的眼眸瞬间亮起来,嗓音兴奋上扬,“哥!你来得真准时。”
江拂鞍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Caleb等人,稍稍点头示意,随后把外套披在言荇肩上。
回程路上,言荇兴奋地讲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Caleb教他玩飞镖,还有个学姐给他算了塔罗牌。
塔罗牌?江拂鞍好奇的问道:“算出什么来了?”
言荇眨眨眼,卖着关子,“她说我最近会遇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哥,你觉得会是谁?”
言荇说这话时,车载音乐正在播放钢琴曲,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裹着江拂鞍身上残留的昙花香气。
外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少年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塔罗牌这种东西不准。”江拂鞍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
言荇兴致缺缺地靠回座椅,歪着头目光落在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里,“也是哦,不过她说得挺认真的,还说什么有个人走进我的生命,改变我的一切。”
江拂鞍没有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言荇正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的时候,听见Alpha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你怎么说的?”
“嗯?”言荇转头看他。
“塔罗牌。江拂鞍温声说:“她那么说了以后,你怎么回她的?”
言荇愣了一下,不过几秒耳根热了起来,他低头摆弄着大衣的纽扣,嗓音温吞,“我说,那种重要的人,我已经遇到了。”
话音落下,车子正好在红灯前停下。
夜间的伦敦街头行人不多,信号灯的光影映进车厢,把两人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江拂鞍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他没有立刻回应,不是不想,而是怕一开口,就有什么东西会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言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江拂鞍的回应,心里那点雀跃渐渐变成了失落。
倏尔,言荇想用我开玩笑的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时,身侧的人却忽然伸手过来。
Alpha修长的手指落在他颈间,昙花项链不知什么时候歪了,江拂鞍轻轻将它转正,指腹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Alpha收回了手,声音低低的,“遇到就好。”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驶动起来。
言荇怔怔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碰了碰刚才被指腹擦过的锁骨,心中泛起阵阵旖旎亲昵。
回程的路上,言荇一直摸着昙花项链,想着塔罗的预言,他知道自己病变了,越来越贪恋留在江拂鞍的身边。
言荇想一直陪在哥身边。
这是言荇心底最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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