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俩背篓都是苦瓜，死沉死沉的。
陈予熙艰难把苦瓜送出去，胳膊都有点抖。
他暗暗捏了两下拳头，再次拿起剪刀干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他才发现，原本帮他的汪兰茵转去帮祁勋。
他这里刚摘几根，那边又换了一篓。
他没多想，继续干活。
等他哼哧哼哧摘上半篓，祁勋提着俩篓过来，把他那小半篓倒进他手里半满的一篓。
陈予熙听到动静回头，茫然：“祁老师？”
祁勋看他一眼，把空篓放他面前：“你继续。”
说完，一手拎一篓，快步往外走。
堆满苦瓜的背篓在他手里轻轻松松，跟拎衣服似的。
陈予熙看向汪兰茵。
汪兰茵摆手：“祁老师说他跑一跑。”
陈予熙不理解，但尊重。
继续收苦瓜。
但接下来，他再没运送过苦瓜。
每次背篓差不多满了，祁勋就默不吭声过来倒苦瓜、拎背篓。
几次后，陈予熙着急了。
这要是播出去……别说祁勋的粉丝了，路人都能骂死他了。
于是，在祁勋再次过来倒苦瓜时，陈予熙一把按住篓：“祁老师，该轮到我了。”
祁勋停下，挑眉看他：“为什么？”
陈予熙看了眼怼过来的摄像机们，他坚持：“不能都让你干了吧。”
祁勋：“为什么不能？”
陈予熙：“……我会被骂的。”
眼看对方还要说话，他咬牙，“毕竟，我得敬老不是吗？”
祁勋：“……”
掀起他的斗笠给他一个暴栗。
陈予熙吃痛，下意识捂住额头，茫然：“祁、祁老师？”
祁勋哼了声：“我只比你大五岁!”
再次拎起背篓，跑了。
陈予熙眨眼，看向循声望过来的汪兰茵。
汪兰茵忍俊，看了眼镜头，调侃道：“他愿意干就让他干呗，说不定他当成负重训练了。”
拿快递当负重训练的陈予熙干笑了声，默默转头剪苦瓜。
没多会，祁勋回来了。
干活小分队再次安静收苦瓜。
陈予熙有点扛不住了。
废物死宅突然连着大半个小时不停翻找、剪藤、放果……胳膊快撑不住了。
他侧过身，借着苦瓜藤架遮挡偷偷甩了甩胳膊，咬牙继续。
“剩下不多了，”祁勋突然开口，“休息一会吧。”
年纪最大的汪兰茵醒悟：“哎呀，被你俩带歪了，我们可以休息的呀。”
扔下剪刀，笑叹道，“没见过你们这么老实干活的，话没说几句，一亩地都收了大半了。”
陈予熙跟着停下来，扫了眼四周，惊喜道：“还真是啊。”
太好了，他快累死了。
祁勋已经拎起水瓶，率先往外走。
陈予熙、汪兰茵忙跟上。
三人带上水，走到田埂边就地坐下。
祁勋被汪兰茵和陈予熙有意让到中间c位。
汪兰茵也不指望祁勋聊天了，扬声跟另一边的陈予熙聊天。
“看导演！我估计他快哭了，好好的综艺拍成了农业频道。”
陈予熙先看了眼导演方向，再微微探头回答她：“这可不怪我，你俩都没说话，我当然只能专心干活。”
他可是最糊的，怎么敢起头说话。
汪兰茵笑骂：“你现在不也挺能说的吗？”
陈予熙：“那不一样……往常你们干活能聊什么？”
汪兰茵回忆了下：“那聊的可多了，有一次我们上山挖春笋……”
她讲趣事，陈予熙为示礼貌，微微探头，越过祁勋看她。
喝完水的祁勋把水瓶搁田埂，胳膊往膝盖上一搭，懒洋洋弯腰。
陈予熙被挡住视线，看不到说话的汪兰茵了，他自觉不好，下意识挺直腰，从他头顶看向汪兰茵。
刚听两句，祁勋打了个哈欠，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陈予熙又被挡住，眨了眨眼，再次矮腰倾身。
祁勋伸完懒腰，左扭右扭做伸展运动。
陈予熙差点被打到，下意识看他一眼。
祁勋仿佛没注意，做完伸展运动，手臂往后一撑，懒洋洋坐在田埂上。
陈予熙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转头看汪兰茵了。
恰好汪兰茵说完一件趣事，他立马捧场的“哈哈哈”，还探身接了两句。
祁勋也勾了勾唇角。
祁勋咖位最大，还……不太好伺候，身兼节目主持人的汪兰茵一直不着痕迹盯着他呢，自然没错过这个笑容。她暗松口气，不枉她努力热场子，大哥可算是有个好脸色了。
立马再接再厉，又翻出一件趣事分享。
就这样歇了几分钟，祁勋才开口打断，带着他们再次开工。
剩下小半亩，汪兰茵体力跟不上了，就半剪半玩地跟陈予熙说话。
陈予熙也累，但祁勋一直不停，他也不敢休息，只能硬撑着干活，好在祁勋把运送苦瓜的活儿包了，好歹让他轻松了不少。
而且，因为怕说错话被节目组恶意剪辑，他还得高度集中注意汪兰茵的话，动作不自觉就慢了。
等到祁勋走过来帮忙收他这一垄，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祁勋已经将其他藤架的苦瓜都收完了。
他震惊：“这么快？”
连汪兰茵都惊了：“你一个人干完了？”
祁勋“嗯”了声，淡定收完最后几根，道：“好了，回去吧。”
陈予熙、汪兰茵打量四周，确实感觉少了很多苦瓜，但……
隔着摄影机对上工作人员们钦佩的大拇指，俩人才有了实感。
汪兰茵惊叹：“太厉害了吧，你不累吗？”
陈予熙也瞪大眼睛：“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祁勋顿了下，睨了眼陈予熙，回答汪兰茵：“平常有锻炼，这点工作量对我算轻松。”
汪兰茵：“……厉害啊！”
陈予熙则有些心虚——祁勋刚才是瞪他了吧？是吧是吧？
但祁勋没再看他，拎起最后半篓苦瓜，率先往外走。
俩人连忙跟上。
收下来的苦瓜不需要他们送，他们只需要背上他们这两天需要吃的份量。
祁勋转头问陈予熙：“要背多少？”
汪兰茵没注意，开始计算：“我们七个人，几根应该够了吧。”
陈予熙也没多想，琢磨道：“得吃三顿吧？几根应该不够，多背点。”然后开始往背篓里塞，塞了十几根还不停。
汪兰茵大惊：“这么多，能吃完吗？”
陈予熙诧异：“多了会被罚吗？”
汪兰茵：“那不至于……但我们也不是只吃一道菜啊。”
陈予熙：“另一道是辣椒，也不知道有多辣，万一太辣了，大家受不了，而且清和哥不太吃辣椒。”
“而且，苦瓜吃不完我们可以榨汁，浪费不了。”
汪兰茵：“有道理。”
陈予熙装满背篓，拉起来准备背上身——
“我来。”祁勋按住他。
陈予熙皱眉：“不行，你刚才——”
“那就分两份。”祁勋仿佛早有预料，拉过另一个空背篓，往里丢了几根。
陈予熙：“好，那我背重的——”
祁勋已经背起重的那篓了。
陈予熙：“……”
他真的会挨骂的。
祁勋看他一眼，反手抓了几根扔他背篓里，大步往前走。
陈予熙看看他，再看背篓——好歹有小半篓了。
汪兰茵凑过来：“祁老师嘴巴虽然毒，但人真的不错啊，一看就是有担当的好男人。”
陈予熙看了眼镜头，默默背起背篓，接话：“对，非常负责任。”
掂了掂，确实不重。
汪兰茵：“诶，以前还听说祁老师脾气大，我看祁老师脾气好的很，干活两个小时都不带发脾气的……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好命能拿下他。”
陈予熙看了眼前边绝对能听到他们对话的祁勋，忍笑道：“兰茵姐，你不会是想给祁老师介绍对象吧？”
汪兰茵：“哈哈，被你发现了，我身边可太多单身小姐姐了，愁得我呀。”
然后开始吐槽现在年轻人的婚恋观。
陈予熙含笑听着，时不时接一句。
一路闲聊，很快返回院子。
去采摘辣椒的队伍比他们早回来一步。
双方汇合，互相道“辛苦了”、各自吐槽了下工作量，然后就得开始准备午饭。
会做饭的段希睿主持分配，处理辣椒苦瓜的、准备姜葱蒜的、淘米做饭的、切肉的……七个人都有工作，分得满满当当的。
陈予熙领了处理苦瓜的工作，清洗完后就搬了张小板凳，乖乖坐到角落安静切段、挖籽儿。
集合后，汪兰茵就不需要他热场子，跟段希睿打着配合，一会给许清和抛话题、一会逗逗詹云海两个刚演完情侣的小年轻，偶尔还能在许清和的协助下让祁勋开口说几句。
雅致的农家小院里欢声笑语，对话和镜头大大减少的陈予熙却放松下来，听着大家聊天还忍不住笑。
要不是许清和偶尔还会丢几个话题过来，他都恨不得隐身。
好几个能做饭的凑在一起忙碌，午饭很快就做好了，摆在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吃完。
做饭的是段希睿和詹云海，剩下是祁勋、许清和还有两位女嘉宾，陈予熙就主动领了洗碗的活。
许清和想要留下帮忙，女嘉宾们也不好意思。
陈予熙打趣：“就这么几个碗，还怕被我摔了吗？放心，碎了我一定找大家众筹赔偿。”
轻轻松松把大家的压力揭过去。
许清和还想说话，被段希睿拽走了。
陈予熙暗松口气，偷瞄了眼墙上摄影机，捋起袖子开始刷碗——还是这种安静的活适合他。
刚刷两个碗，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予熙回头。
再次戴上球帽的祁勋边挽袖子边走进来，最后停在他旁边。
陈予熙：“……祁老师，我这里真不需要帮忙，你进去喝茶吧。”
祁勋淡定：“喝不了，刚被赶出来的。”
拿起一个带泡泡的碗，打开水龙头开始冲刷。
陈予熙：“……谁敢赶你？”
“清和哥。”
陈予熙：“……你做什么了？”
祁勋：“我就是点评了下他们的戏而已。”
啧了声，“一个个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然后被看不下去的许清和赶出来了？
陈予熙：“……”
祁勋把冲干净的碗放架子上，再拿一个开冲，问：“需要我也点评一下你的作品吗？”
陈予熙诧异了：“你也会音乐？”
没听说祁大影帝学过音乐啊。
祁勋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有耳朵，我会听。”
陈予熙：“。”
好好，是他肤浅了。
许是经历了一起吃早饭、一起摘苦瓜的交情，他竟然对祁勋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还好奇，“那您对我的作品有什么评价？”
祁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予熙乐了：“能两个都选吗？我想听听假话版本。”
祁勋也不含糊：“假话嘛——挺不错，很悲凉很抒情。”
陈予熙：“……那真话呢？”
祁勋：“很催眠。”
陈予熙：“……”
他也开始怀疑自我了，“有这么糟糕吗？那你平常都听什么？”
祁勋：“财报。”
陈予熙：“……我是说音乐。”
祁勋：“都是声音，没什么差别，音乐还不如财报有内容，一堆乐器咣当咣当的，听半天就听个响。”
陈予熙：“。”
他也想赶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