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跌宕》零屿之尘

7、绝望的边缘

　　“倾墨...你...“林舜汐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
　　“我说过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出去。你有着爱你的父母，还有妹妹，她在等着你回去呢。你们还有约定要实现不是么？”
　　“倾墨...夜倾墨...可是...我怕...我做不到一个人...这样的话叫我…怎么办啊…”
　　“不要怕，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他们会明白的，毕竟错不在你，所以，带着我的希望一起活下去吧！”此刻，少年的微笑格外耀眼，如图这幽暗的房间中唯一的光源，也扫清了林舜汐一直以来的担忧、不安。他看着夜倾墨，仿佛顿时就下定了决心：“对不起，对不起...倾墨。”
　　“你不必道歉，就当这是我一直以来寻求的解脱。”夜倾墨摸了摸林舜汐的头，温柔地说。
　　林舜汐接过常衍手中的刀，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是和常衍一样的人，是坏人，要夺取这样一个温柔、明媚的少年的生命。
　　林舜汐闭上眼，他想到了好多事，可是大脑最终却仍是一片空白，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刀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迟迟不肯下手。
　　夜倾墨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舜汐，他要亲自给予这个少年新生，哪怕代价是付出生命。他的人生早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林舜汐不是，林舜汐有着爱他的家庭，他应当离开，应当活下去。
　　于是，他只是盯着林舜汐看。
　　林舜汐也看着他的目光。他又一次感受到那鼓舞的力量。
　　于是，一咬嘴唇，他决定直中要害，不让夜倾墨感受到太多的疼痛。
　　他将刀举高，直向夜倾墨胸口刺去。
　　常衍看了，哈哈大笑，在刀落的一刹那，他对着林舜汐的胳膊一推，刀刺偏了，刺在了夜倾墨的腿上。夜倾墨只觉得一阵疼痛，并伴随着意识的焕散，但他不能叫喊，他不能让林舜汐分心丝毫。
　　“倾墨！“林舜汐崩溃地大叫。
　　“继续，”常衍冷漠地对他说，“他还没有死，我可不允许一下就了结了生命哦，毕竟，那样一鼓作气流出的鲜血，可是真的很无聊呢。”
　　“我不要继续下去了...“林舜汐无力地跪在地上，原本那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顿时挥散开，“我不要你救穆冉了，让我们出去好吗...”
　　“如果你不肯动手，就由我来一刀一刀折磨他如何呢？让你亲眼见到的话，那一定会更加刺激吧！”说完，常衍拿过手边的另一把刀，在林舜汐眼前，一刀一刀地刺向夜倾墨，却都不是要害，夜倾墨早已昏迷不醒，他躺下的地面上，一大片浓稠的鲜血流出，浸染过原本因血液干涸而发黑的地面。
　　“不要...不要...放开他...不要...”林舜汐哭着大喊，也顾不上恐惧，就上前拖住常衍。
　　说不上什么感受，又或许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汐...”夜倾墨最后隐约叫着，然后再没有力气说出任何话来。
　　林舜汐不敢看他，他害怕，他恐惧，他不想死去，然而此刻，他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夜倾墨在他眼前被活活折磨死，他要救他，他要...他只能。
　　“不许...不许你伤害...我最重要的朋友啊！！！”林舜汐用尽全力，用手边掉落的刀刺向常衍，常衍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恶痛。他实在是想不到，向来怯懦的林舜汐会敢杀了他。
　　这一刀刺得很深，林舜汐甚至能看见刀口汩汩地留着血，很多很多血。
　　“你...还真是很厉害啊...是我想简单了呢...这真是，最刺激的一场好戏了，哈哈...“说完，常衍便面向他倒下，一双眼还睁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林舜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见常衍死了，心中只是格外的凄凉，可是这一刻，他无法想那么多了，他终于可以...可以带着夜倾墨离开这里了。
　　夜倾墨还活着，他伤得很重，还昏迷不醒，林舜汐背着他，一步一步向幽深的走廊尽头走去...
　　他再也不想祈求任何奇迹了。因为他知道，他早已经用自身全部气力在心底呐喊，默默祈祷着。
　　“醒过来……”
　　他早已泪流如注，又是这样，因为他的缘故…害死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