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跌宕》零屿之尘

4、不要，离开

　　夜倾墨突然从梦中惊醒，醒来时发现林舜汐还在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一直没有睡着。
　　“你很喜欢发呆啊。”夜倾墨打趣道。
　　“也不是...我...我想回去...”林舜汐有种想哭的冲动。
　　“会一起回去的，没事。我相信警察会找到我们。”说到这里，夜倾墨双眼暗了暗，他不知道母亲，还有那个柳叔叔，会对他的失踪作出何种举动。
　　他们会在意他的离去吗？
　　“夜倾墨，我好饿...”林舜汐是真的非常饿，现在的他感到浑身没力气，连说话的语气都弱了下来。
　　“那要不…你杀了我？“夜倾墨打趣道，”哈哈，骗你的，我兜里有一些面包，送给你。
　　“你不吃吗...？”林舜汐接过面包，面露迟疑。
　　“我还不饿，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它。”夜倾墨的确不饿，即便是在家里，他也总是因为母亲不常在家而选择不吃饭，有时候一天不吃饭都是正常的。因此，他也比正常孩子更能挨饿。
　　“这...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林舜汐吃着面包，虽然面包并不是很好吃，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水分，但至少肚子没有空荡荡的难受感了。
　　“谢谢...我...我们...真的可以回去的吧...？”林舜汐低下头，微弱声线掩不住那显而易见的不安。
　　“林舜汐？”
　　“我想妈妈了...”林舜汐唯唯诺诺地念叨着，眼泪似乎又要夺眶而出。
　　“想妈妈？”夜倾墨饶有兴趣。
　　“我想吃妈妈做的蛋包饭...好饿...”
　　“只是因为饿了吗？”夜倾墨感觉好笑
　　“当然不是...我、我还有其他的原因的，当然！”谈到这里，林舜汐似乎突然变了个人，变得坚决、果断起来。
　　“能说说吗？”夜倾墨很好奇，坐在林舜汐旁边。
　　“我答应了...要...还没有完成...”林舜汐吞吞吐吐，好像在隐瞒什么。
　　“不方便说吗，这样啊...”
　　林舜汐看着夜倾墨，犹豫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要...妹妹醒过来。“
　　“妹妹？“夜倾墨感到有些意外，”你也有妹妹？“
　　“嗯，她叫林穆冉。是特别温柔的女孩子，还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兔子送给我，看起来更像是…我才是弟弟一样。“提到妹妹，林舜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容。
　　“那...醒过来又是指？“
　　“我妹妹去年因为车祸昏迷了，一直不醒来...医生说或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不相信吧？”
　　“穆冉会醒过来的，因为她还没看见我长大的样子呢！”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小时候互相承诺过，彼此14岁时，都要隆重的庆祝一番。”林舜汐自豪地说，“可是...可是我还没到14岁呢，她就...”
　　“他们说情况还不算糟糕，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穆冉也许会因为器官衰竭最终导致死亡...你说她既然会醒过来啊，又怎么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对不对？”
　　“嗯...没事的...”夜倾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面对眼前这个勉强说服自己的少年，他无话可说。
　　“夜倾墨...”林舜汐突然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少年眼中又含着复杂，以及冷漠。
　　“ 你...？“夜倾墨似乎突然明白什么。
　　“是的，是因为那个人对我说，他有办法让穆冉醒过来，前提是让我和他走一趟。”
　　“可是...可是你应该知道的啊！这是不可能的，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怎么会有人能救你妹妹啊！”夜倾墨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他情绪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家庭，因为你的离去，也许就会就此破碎啊！”
　　“连你也这么以为...”林舜汐低下头，一副抗拒的样子，“我已经14岁了，也已经长大了，不会有事的。”
　　“林舜汐...”
　　“还有，穆冉会醒过来的。不管有没有人相信，我都这么相信着。”说完，林舜汐就面对着墙坐下，一句话不说。
　　夜倾墨想或许该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为好，也就不再作声。
　　两个少年在一言一行中，渐渐忘记了他们的处境，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被常衍看得一清二楚。
　　“得制造点冲突才可以啊，比如…”常衍眯紧本就细长的眼，“让他们得知，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