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似雪纷飞》角落畫圈圈

28、第 25 章

　　柳莲二效率真的很高，昨天才答应的事情，今天马上完成。

　　早上社团结束后人手一张单子，上面的内容是英文演讲的题目，当然单子也只给了几个人，想也知道切原烂到不行的英文程度，要他写出一篇文章，简直比登天还难。

　　仁王看着自己手里名为未来的题目，手不由得抖了抖。

　　对一个17岁的少年来说，现在比未来更实际吧!!这种题目摆明就是为了赚取评审的分数。

　　撇了一眼隔壁的柳生，"你拿到的是什么?"

　　柳生将纸张递了上去，另一张跟他差不多的题目，名为梦想。

　　"怎么我们两个都是这种文艺题目，没有简单点的吗?"把玩着自己的小办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把未来的期许写上去不就行了，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麻烦。"不意外，演讲会出现的题目大致也就这几类，总不可能叫学生上台讲，我的第一次吧……

　　"你英文程度好自然没问题，要我写一篇作文有多困难。"仁王一脸哀怨，要知道他英文程度虽说不差，但也没有好到可以挥洒文笔写出一篇优美的作品。

　　"话说回来，她的英文程度怎么会这么好?"这次题目偏难，就连一向拿手的幸村跟柳也不过就只是比及格在高出那么十几分。

　　"因为她的梦想是当一名环游世界的摄影师。"

　　柳生的话，让仁王想起他跟小夕第一见面的场景，女孩的话似乎还隐隐的回荡在耳边，"我只是比别人更清楚想要的是什么。"

　　那时候的他不明白，现在想来，指的是摄影吗?

　　仁王甩了甩的银白色的头发，他似乎对未来的事情一直都没有认真考虑过，虽然现在还是二年级生，但也过了一半，下学期开始就会碰到每所学校必经的环节，升学规划调查。

　　"你的未来决定好了吗?"收起平时散漫的个性认真地问着身旁的柳生。

　　柳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才淡淡地说，"应该是成为一名医生吧。"

　　"果然。"仁王一点也不吃惊，早就听柳莲二说过，他父亲是医院院长，当医生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是为了要接父亲的事业吗?"

　　其实，柳生也不清楚做医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冷静、聪明，是他给别人的印象。

　　从小到大身旁的人都认为他将来会继承父亲的职业选择成为一名医生，而他也是这么认定。每次作文题目只要是关于未来，他的内容永远只有一个，要成为一名出色可以跟父亲相比的医生。

　　只是，这个想法渐渐地模糊不清。

　　每次看到小夕为了喜爱的摄影努力时，他常常在想，当医生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但是，除了医师这个职业之外，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路。

　　就这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理所当然变成他未来蓝图里的一个目标。

　　虽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那你呢?"做搭档这些日子以来，仁王表面上一直是很随兴的模样，但他知道他不是随便的个性，对于自己的未来一定也早有想过。

　　"这个嘛……"仁王目光游离，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这么说起来，我小时的作文题目写的是当老师。"

　　头顶乌鸦飞过，"你知道吗，你一点也不适合。"

　　"反正那也只是小时候写的，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像我这种个性，总觉得不可能像你一样这么早就定好方向。"耸耸肩，对于柳生偶而的吐槽不以为意。

　　"难道你也认为我将来一定是当医生?"

　　"这职业跟你很符合不是嘛!!冷静又理智，做外科医生一定很适合你，拿手术刀切割病人的身体时，还可以镇定不慌不乱。但是……"

　　"但是?"对于他欲言又止的行为，柳生投以一抹不明白的眼神。

　　仁王看了他传递的讯息，才又接着说下去，"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压抑吧。"

　　压抑吗……柳生若有似无的在心中喃喃的低语一遍。

　　其实，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不是那么理智的人，或许…很多事情会有不同的结果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他，仁王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异样，随即转移话题。

　　"对了，我等下是体育课，要不要跟我互换。"

　　"………你又想跷掉，我之前已经帮你很多次了。"

　　"没办法呀，这次又是要在操场晒太阳，你也知道我有多讨厌阳光。"自从两人认识后，仁王常常借故一堆奇奇怪怪的理由想要逃掉体育课，这次更是连借口都懒得掰了，直接了当地要他帮忙顶替。

　　"你上辈子是吸血鬼吗?没见过像你这么怕太阳的人。"仁王讨厌太阳是出名的，连走路都要走下水道，立海恐怕他是第一人了。

　　"白里透红才有人喜欢。"仁王笑嘻嘻地表示，他这一身的皮肤，都是长年努力下来的。

　　"你又不是女生。再说，那根本是惨白到看到微血管的皮肤，用医师的角度来看，那是病态，你该去看医生了。"从口袋抽出一张名片递上去，又接着说，"我父亲医院有不错的医生，你去看的话我会看在是好朋友的面子上替你打折，别太感谢我了。"

　　仁王嘴角一抽，还是伸手拿走名片，"我突然发现，你不适合做医生，改当商人应该更有看头。"

　　柳生冷哼一声没怎么放在心上，"照旧，等下跟你在更衣室互换。"

　　"噗哩~~"仁王上前给了柳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搭档，我就知道你最有人情味了，不愿意看到可怜的我受到紫外线的摧残。"

　　柳生迅速的一把推开他，"别贴过来，运动后身上都是汗臭味，整身又湿湿黏黏的，会不舒服。"

　　"好过份喔~~~你怎么可以把我抛弃。"仁王跌坐在地上，一脸我是受虐妇女的表情，还不忘拿出电话，"我要打家暴专线。"

　　"………可以不要再闹了吗?"柳生头顶不少的十字入口都浮出来，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往他身上殴打一拳，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欠打吗。

　　"知道啦!!"仁王立刻举双手投降，因为他知道要是再闹下去，柳生肯定会翻脸走人。

　　社团结束后，柳生跟仁王护换好装扮回到二年级教室，放好东西踏上前往操场的方向，而假柳生则准备回到他所属的教室二年二班。

　　走廊一个男生跟他们两个擦肩而过，却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你怎么往那里走?今天是要去体育馆上课。"

　　"体育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假柳生。

　　男孩看了看两人，觉得情况不太对劲，还是将心中疑惑压下好心地替两位解释，"你忘记了吗，昨天班长不是说老师临时有事，今天的课暂时请女生那边的佐藤老师代课，所以今天集合的地点是体育馆不是操场阿。"

　　男孩说完就先离开，剩下柳生跟仁王大眼瞪小眼。

　　"你就算讨厌体育课也不至于这样吧。"假仁王的背后已经多条黑线占据，要不有人提醒，他可以想象等等一个人站在操场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怎么没听到呢，可能我昨天不在场吧!!"假柳生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一副心虚的模样。

　　"还要继续互换吗?"既然体育课不是在操场，那么互换也就没有意义了。

　　仁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算了，反正我也不爱流汗，还是由你代劳吧。再说，现在换回来也会浪费不少时间，等等体育课可能会迟到。"

　　柳生突然顿悟了，仁王一直跟他交换的理由其实是因为他不想洗完澡后又一次流汗吧!!

　　真的，比女人还女人………

　　两人分开后，装扮成仁王的柳生在体育馆看到跟她朋友站在一起的小夕。

　　立海的体育课每两个班级会并在一起，小夕所属的六班跟仁王所在的五班正好是一块，只不过男女通常是分开，所以他替仁王代课这么多次也从未跟小夕一起上过课。

　　记忆中最后一次跟她出现在同一堂课是国中的时候，如果不是今天老师临时有事，他大概也没办法回到过去的时光，明明也才过了一年，他却觉得犹如一个世纪末那样漫长。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有些人每天早上都会喝一杯美式咖啡，只喜欢喷某一个牌子的香水，只愿意听某种类型的音乐，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习惯她的存在。

　　像毒瘾一样想戒也戒不掉，越深陷其中越无法自拔。

　　柳生夕对他而言正是这样的存在。

　　体育课依旧是男女分开，并没有因为代课而有所改变。前半堂课是男生的篮球比赛，后半节为女子排球赛。

　　仁王雅治，网球部的菁英，运动场上的体育健将哪有不参赛的道理，于是伪装成仁王的柳生自然被分配到出赛的名单里面。

　　男子组的部分在全场热络的气氛中结束。

　　女孩子对于体育一向不擅长，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情愿待在外侧休息，除非必要绝不会上场，老师也知道这点，最后选择几个平时上课认真的女生，而柳生夕也包含在其中，当然凛跟绚音也都一起被选上了。

　　柳生夕对排球很拿手吗?

　　答案绝对是NO。

　　真要说的话，也只有与羽毛球打得不错，篮球投得比较准确，平时会认真上课也是因为那位……

　　热爱体育，拥有满腔热血，田径场上的短跑外加长跑健将的凛，时常会拉着她跟绚音一起活动活动筋骨。虽然对绚音而言那是一大酷刑，最终还是会看在两人同学这么久的面子上跟她一起热血一番。

　　所以在老师的眼里，肯运动的小孩已经是很优秀了。

　　排球比赛……

　　说实话，小夕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有任何作用，姑且不说她们的对手有个是排球部的先发球员，刚才被老师点到名的时候，貌似还有人用着同情的眼光看向她们，据说对方不但是正选同时还以凌厉的攻击著称。

　　…………………

　　柳生夕很想说，老师妳把这样的高手和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放在一起真的对吗，是妳太高估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小看她们了。

　　柳生夕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啊……

　　至少不要成为大家的拖油瓶，这是她上场时唯一的目标。

　　显而易见，老师的做法绝对是个错误，先不说柳生夕发球失误外加漏接球之外，几个被凑在一起的学生哪有默契可言，分数直直落下啊。

　　然后在最后几分钟的时间，柳生夕被对方的主力攻击手的杀球打到正脸，就这么不华丽的晕过去，外加挂着两行鼻血。

　　现场一阵骚动，在伪装成仁王的柳生来不及反应之前，有个男孩子已经迅速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她送到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