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似雪纷飞》角落畫圈圈

20、第 17 章

　　星期六的社团训练仍旧吸引一大批的少女围观，休息十分丸井则喋喋不休的抱怨起。

　　"比吕士，小夕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出来。"不管是上次的合宿还是昨天的烤肉都被拒绝了。

　　"她只是不想打扰我们而已。"其实这两次的邀约也不是非要她出现，没有她，活动也还是能顺利进行。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多几个人去也热闹些阿。"丸井想想还是觉得挺可惜。

　　"部长那摆明别有居心的邀约，我看才是小夕不想来的主要因素吧。"

　　柳生想了想，虽说没有亲自询问过她，不过依照她讨厌麻烦的个性，不自觉对柳的说法提高几分可信度。

　　"不过……”柳有些无奈的看着柳生，“就算她不想来，似乎也没办法避免，早上幸村同我说了，他打算把时间延期，你还是让小夕有个心理准备吧，看她是要把谁约来我们都没意见。"

　　柳生头顶浮出几条可以跟真田媲美的黑线，看样子幸村真的打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比吕士，小夕今天会过来找你吗?"仁王随意问着，目光朝向外侧扫了一圈，大概心中也早有底数。

　　摇摇头，"跟她约在医院外，她说来球场不方便，而且也不顺路。"

　　"恩……那个……”看着仁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是在担心昨天他们说要去医院的事情。

　　"我们的父亲很健康，我们要去见的是普通朋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柳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吞回肚里。

　　"这样啊……"仁王也看出柳生不自然的举动，但也并未点破，既然不是家人生病，大概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也不打算再过问。

　　训练结束后，大伙各自离去，柳生则是背起球袋往医院走去。

　　大门口，小夕的身影马上落入他的视线，不管在哪里都总能立刻找到她。他看见她高举者右手朝他用力地猛挥，脸上挂着笑容却有些勉强，他快步走去与她会合。

　　柳生目光看向自家妹妹刻意伪装出来的微笑，"小夕……妳的笑容很不自然，樱子看到会担心的。"

　　"真的吗?"小夕摸摸自己的双颊，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樱子，全名九条樱子，是柳生父亲带回小夕那个夜晚连环车祸死者的孩子。车过不但带走了她最挚爱的母亲也带走了她的记忆，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小时候，也就是她七岁时。

　　她们相遇的时间是在小夕刚到神奈川没多久后的一个下午。

　　那天不算炎热，小夕替父亲送完便当后，在转角的楼梯口看见了樱子，样子看上跟她差不多大，却一个人蹲在角落哭着要找妈妈，那一幕被小夕深深的刻画在心里，因为过去的她也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情。

　　母亲住院的时候她还很小，不懂母亲生了什么病，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她哭闹，她生气，坐在地上大喊要母亲抱她，可是，她始终没有等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她依稀还记得母亲那张憔悴的脸庞不断对着她说抱歉。那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她不在是被母亲呵护的公主，她必须学习长大，学习坚强，学习很多她本来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樱子是她，是过去的她，那天如果没有遇到父亲，那么，现在的她又将是谁。

　　所以，她走向前抱住蹲在地上的女孩，因为她知道此刻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够关心她。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落泪，只是紧紧的的抱住她，像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样，渐渐的女孩停止哭泣，医院的走廊只听到两人微弱地呼吸声音飘荡在空间里。

　　院长室内，柳生正雄忙于审阅桌上的数据，手中握着的笔从未停下过，表情严肃。已经拥有两个孩子却仍是被不少年轻的医生护士爱慕，四十好几却依旧长的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开，柳生比吕士跟柳生夕的出现让他停下手边的公务。

　　柳生正雄起身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也替两人泡了温热的红茶，"我真不是一个好父亲，上次见面已经快两个礼拜吧。"

　　接过杯子小夕的眼里并未有指责反倒多了几分尊敬，"我知道你很爱我们就足够，大半夜回到家第一件事情是打开我们的房门，偷偷地替我们盖被子，就算你不能常陪在我们身边，我们还是能感受到您的爱。"

　　"哎呀!!!你们都知道了阿。"柳生正雄撇过脸不敢正视自己的儿女，历经大风大浪，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忍不住害羞起来，还以为除了自己之外没人知道。

　　柳生喝了一口热茶，半晌后才缓缓道出两人今天过来的目的，"父亲，你把我们找来究竟是……"

　　"你们……今天都已经去看过樱子吧。"两人点点头，从小夕与她认识之后，每个礼拜都会固定去看她。

　　"老爸，发生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樱子的事。"小夕不安的问着，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父亲看上去非常苦恼。

　　柳生正雄将杯子搁在桌上，垂下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忧心重重地开口，"其实，樱子的父亲之前来找过我。"

　　兄妹两人顿时瞪大双眼，相互对看几秒，眼里充满着迷惘，很久后柳生才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樱子是单亲家庭的小孩，只跟母亲相依为命。"

　　"当初医院接收樱子的时候，数据上的确是这样写的，她亲生父亲出现的时候我也一度怀疑，并且要求他做亲子鉴定，结果真的超出我的预期。"

　　柳生正雄从从抽屉抽出一份报告书递给他们，打开仔细地阅读一遍后，两人都不敢置信，"樱子是九条集团会长的女儿……"

　　"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已经证实两人的确是父女，这份报告还是我亲自鉴定，不会有错，而且根据他本人的意思似乎希望把樱子带走，这也是我找你们过来的原因，如果樱子真的要离开，我认为你们权利知道真相。"

　　"带走这太突然吧!!待在这里一样可以接受治疗，何必……"小夕听到父亲的话，一时难掩激动的情绪，手上的热茶也洒出来。

　　"我知道妳一直希望可以帮樱子恢复记忆，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樱子除了妳之外不愿意亲近任何人。但是……我只是她的主治医生，我没有权力拒绝她的父亲将她带走，关于他们家族的事情我也无权过问。"

　　"樱子记忆并未恢复，强行带走对她不会有影响吗?"

　　"不……"柳生正雄立刻打断了比吕士的话，"他们就是因为我的治疗毫无进展，才打算要替她办理转院手续。"

　　"我…我还能见到她吗?"小夕的声音有些微弱，带着不舍与哀求，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跟樱子分开。

　　"这个……"柳生正雄闭起双眼，思绪突然飘回到那天的对话，虽然很惨忍但他也不想欺骗自己女儿，"他们不希望妳再见她，他们认为妳会阻碍樱子恢复记忆。"

　　那天夜里，小夕一个人待在房里。

　　柳生推开房门手里端了一杯热牛奶，表情柔和却多了一分无奈，"又想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吗?"

　　小夕一惊，下意识地将手里的卫生纸往后挪了挪，"哪…哪有，我只是…只是稍微难过了一点，才没有偷偷躲起来哭呢!!"

　　"是吗?"柳生走向前，蹲坐在地上与她视线平行，在她面前比了比，"那妳这双像熊猫一样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小夕有点泄气，皱皱鼻不开心朝他抱怨，"别人都说你是绅士，这时候应该要装作没看到才对，怎么可以拆我的台。"

　　摇摇头，担忧的心情消散几分，看到小夕还能有精神地与自己说话也就放心下来，"我不是绅士，我只是一个会因为妹妹哭泣而心疼的哥哥。喝吧，这是我唯一能为妳做的。"

　　牛奶的热气不断地往上飘，小夕默默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品尝一口，许久后才静静地开口，"我似乎好久没有喝到哥哥泡的牛奶了。"

　　柳生脸上挂着清淡地微笑，眼里透出几分溺爱，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那是因为现在的妳已经不会在半夜做恶梦了。"

　　恶梦吗……

　　想起刚到神奈川时，的确常常在半夜被恶梦吓醒。梦里的她还只是个孩子，母亲拉着她的小手温柔地对她笑。下一秒场景转换，母亲消失了，一个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黑暗将她包围，拼命的奔跑却找不到出路，最后渐渐被吞噬。

　　一次又一次，每个夜晚重复做着相同的梦，直到某一天她的桌上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只玩偶以及一封信。

　　如果妳没有办法将我们当作家人，至少将这只玩偶当成妳的朋友，她可以保护妳不再被恶梦侵蚀。

　　那一天，是她在母亲死后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小夕闭起了双眼，倚靠在柳生的肩上，声音柔柔地、轻轻地，"哥哥，樱子也会过得很幸福对吧。"

　　很久后柳生低沉略显得沙哑的嗓音传来，"会的，妳要相信她会幸福，就像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