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似雪纷飞》角落畫圈圈

12、第 9 章

　　这头的柳生比吕士则和刚练习完的仁王一起出校门，外加一只死皮赖脸硬要凑一脚的丸井文太以及身兼他搭挡与保母的胡狼。四人走进网球用品店，经过一番讨论终于决定好柳生使用的球拍，然后便各自散开采购自己的东西。

　　趁着柳生单独结账时，本来正在观看网球比赛的老板突然开口，"那孩子很高兴。"

　　看到柳生皱起眉头，老板知道他大概不明白自己讲的，于是又补充说道，"我是指仁王，别看他外表那样，骨子里却是个认真的小孩。"

　　认真的小孩吗……

　　说实话柳生第一眼看到仁王时，一点都不相信他是网球社。立海网球场是在户外，每天训练量庞大，那一身的几乎可以看到微血管的白皮肤，柳生下意识认定他只是好玩才提出邀约，虽然中间曾对他屹立不摇的精神感到敬佩，却一直没有想要答应的欲望，如今听到老板的评价，他开始认真检讨自己，是否该应该修正一下当初对他先入为主的想法。

　　对于柳生的沉默老板似乎不以为意，"那孩子网球也打得不错，一心以为自己能够当上正选，只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遇到幸村后，彻底被粉碎。"

　　"听您的口气，好像跟他很熟?"两人目光不自觉同时锁在正在挑选护腕的仁王身上。

　　想起了过去种种，老板不经感概起来。

　　当年的仁王雅治会接触网球，纯粹只是父母希望能纠正他的性格，跟同年龄的孩子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倒不是说他不懂得与人相处，而是当时的他缺乏该年纪应该有的行为。

　　大家拿着篮球在场上挥洒汗水时，他情愿窝在旁边的树下发呆；大家手捧故事书讨论昨天卡通精采片段时，他宁可翻开书名为"教你诈骗的100招"，小学的老师每年成绩单上写的评语总是一句话，"缺乏童真"

　　………………

　　好吧!!仁王的父母不得不向这句话低头，他确实不像小孩。

　　瞒着他报名附近网球场的国小生训练班，强拉进入这家用品店替他购买整套配备，当时的老板还颇为感动，看着小小仁王，有种日本职网将有希望，说不定能掀起新旋风，创造第二个武士。

　　在小小仁王还稚嫩的脸蛋却酷酷的说出一句，网球看起来就是个麻烦东西时，这个想法彻底幻灭，老板内心只有一个评语，这家伙只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强迫学习网球的屁小孩。不过，时间证明一切，当年嘴上说着麻烦的屁小孩，如今却是个天天在球场努力的热血少年。

　　去年全国大赛前夕，他曾问过仁王是否拿到出赛资格，当时仁王只是嘻皮笑脸的响应他，一年级生哪有比赛资格，只能乖乖蹲在地上捡球。比赛结束后，最新一期网球周刊报导立海大夺得冠军消息，照片上的人物他也认识，那三个孩子跟他同为一年级生却比他更早拿到初赛资格。

　　所以，他向他建议，如果单打不行，就组双打吧!!因为那是立海目前现有的缺口。

　　而这句也着实影响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离开用品店后，仁王从袋子里拿出蓝色的护腕交给柳生，"今天是我们搭挡的第一天，作为纪念吧!!"

　　"其实，我比较喜欢绿色。"

　　"我知道，所以这样才更有意义，因为蓝色是我喜欢的。"

　　一旁丸井默默退了几步，脸上呈现尴尬的表情，"雅治，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男生……"

　　送自己喜欢的护腕就表示同性恋……文太你脑袋是装豆腐吗，仁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几句。

　　"整天只会吃没有营养价值的蛋糕，你不知道它会把你仅存的智商都同化，最后只会变成一个由糖分组成的化合物，沦落分解的命运。"

　　"什么只会吃，你这个成天挑食的家伙才没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接过护腕的柳生并未加入争吵话题，目光锁定在远方女孩身上。这时间她应该早就回到家理，现在都快六点却还在外头游荡，脸上神情明显看得出来心不在焉。

　　要不要出声叫住她……

　　问题还在思考同时，身旁另一个人已经开口。本来就不专心的柳生夕，在听见自己名字时，当下反应是下一跳，接着左顾右盼，最后才在马路的对街看到他们。

　　最好奇少女身分的莫过于丸井这位好相处的小朋友，直盯着眼前的女生，然后从嘴里吹出一个大的泡泡糖，"妳是谁的女朋友呀!!柳生还是雅治。"

　　柳生夕摇着头，表示对方猜错。

　　突然丸井张大嘴巴的看着身旁的胡狼，"难道是你的……都没听你说起，太过分了。"

　　胡狼顿时无言以对，跟丸井认识这么久自然听出他口气，压根就不认为他会交女友，更正确的讲法是，本天才都还没交女友你怎么能比我早一步的意思。

　　"她是柳生的妹妹，叫柳生夕。"终于在丸井胡乱继续猜下去之前，仁王给出答案。

　　"啵"的一声丸井刚吹出的泡泡糖迅速破裂，"柳生有妹妹，我怎么没听大家提起过?"

　　"很正常呀，因为我之前不是念这所学校。"柳生夕倒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本来就不是立海学生，不认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哈哈~~~说的也是。我叫丸井文太隔壁这位是我的搭挡胡狼。"说完随即从口袋拿出青苹果口味的泡泡糖递给她，"给妳，这口味很好吃。"

　　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对方的礼物，她本身对网球部的人没有太多偏见，眼前叫丸井的男生也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只是她单方面认为，在对方友好态度之下，对他印象自然又往上增加几分。

　　几句闲聊，在六点多逐渐转暗的天色以及路旁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下，各自散去。

　　回家的道路不是兄妹俩熟悉景色，却会在未来两年常常出现于他们生活中。沉默是目前两人唯一的代名词，良久后，柳生才打破僵局。

　　"有话就直说吧!!"

　　的确有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开口，小夕只好撒谎隐瞒，"我并没有想说的话。"

　　"妳知道妳骗不了我，再说，我没有收到妳社团重建申请，仁王应该早就把入部单给妳吧!!"

　　"哥……"柳生夕叹了一口气，"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开口。"

　　"转到网球部没有妳想象的复杂，的确有很因素构成我加入的理由，但仁王与妳提出的条件绝不是最主要的。"

　　没错，有很多因素。

　　内田的天分，一开始对仁王的偏见，还有……还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小夕虽然很想知道原因，可是在感受到自己哥哥并没有说出的打算，便打消念头，只是轻声的响应一句表达自己理解他的意思。

　　大概是看出小夕还是很在意，柳生接着说下去，"其实，我并不排斥成为他的搭挡。妳知道的，除了推理小说，我对其他事物一直没有太多情感。"

　　没错，柳生比吕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任何事情都会做到最完美，但九成九以上都不是出自愿，绝大多时候都是被人委托，在无法推却之下硬着头皮上阵。

　　"那高尔夫呢……"

　　"我也很喜欢这项运动，可是将它视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我想，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国中的时候选择高尔夫成为社团，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培养自己性格。父亲是医院院长，从小的时候他就认定自己有一天会接管父亲事业，而医生最需要的就是冷静跟果决的判断力，而这项运动完全符合他的需求。

　　"哥……进入网球部你会快乐吗?"

　　关于这个问题柳生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不知道，至少我不认为网球是项无趣的运动，妳记得吗转到立海后，妳说过妳会找到新的乐趣，所以我也会在这里找到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小夕，不用去执着不必要的问题，妳永远都是站在我们的立场，老是把自己排除在外，很多事情都一个人决定，从来不与我们商量。其实，当妳哥哥我觉得有些失落，妳老是剥夺身为哥哥的特权。"

　　"哥哥的特权不就是指使弟妹跑腿，偶而相亲相爱的互殴对方"小夕打趣的说着，凛总是这么跟她讲，家人就要互殴感情才会更好。

　　"……那种事情才不会出现在我们柳生家，再说老爸也不会准许。"

　　"唔……哥我实在不想吐槽你，但你觉得我用软绵绵的声音跟你说，哥哥，人家想要那个玩具，你买给我，这样会比较好吗?"刚说完，小夕自己都不经打起冷战，那种呕心的声音肯定会被鄙视。

　　"……妳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

　　"呵~~~哥，你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老实说，我现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你说的对，只要最后我们都过得好那就足够。"

　　看到小夕恢复以往的笑容，柳生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没再多说话，慢慢地往回家的路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