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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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弘毅扭头朝这陌梓打招呼:“嗯，打扰了。”
但说完话了才发现，身后的景象是相反的，苍月高悬，昏暗不辨。
尹弘毅眼神一动，又自然的打量两侧完全相反的景象:“朝阳了和月色的景色都有，很好。”
但其实不是的，精神海是一个人的意识提现，一般都会是统一景色，因为是只有一个意识，就算是有不同，也不会这样出现完全相反的景色，陌梓这样的，尹弘毅不知道是他内心深处的意识有什么变化，还是因为受伤，这让尹弘毅有些忧心忡忡，想着还是要偷偷找个机会带着陌梓去，要是真有隐患，提早解决的好。
陌梓对这个倒是很坦然:“怀疑我的意识海有问题？”
这话倒是让尹弘毅愣了愣，陌梓笑得狡黠:“我是学霸呢，除了复习功课，还会去预习功课，甚至图书馆里的很多书，也有被我借阅过，我当然知道精神海的一些特殊样貌意味着什么。”
陌梓觉得有些责任心过重了，虽然现在的情况是因为当初的意外结合导致的，但并不是所有结果都因为尹弘毅，也并不是所有的意外尹弘毅都是他负责。
哨向是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伴”，而尹弘毅像给自己找了个债。
这样很累，陌梓现在也真的无意去怪他，说陌梓自私，愚蠢，圣母也罢，事情已经发生，既然无法改变开头，那就给自己的未来找条好出路吧。
所以陌梓说出自己猜测:“或许是因为我失忆了，前后两个不同的记忆无法吻合，才会出现这样的相反的景色，如果我恢复记忆，可能就融合了呢。”
说完陌梓眼睛一亮:“咦？现在就像是月亮未落朝阳已出的日月同辉景象，融合后的话会是什么？正午中阳吗？阳气那么足啊！”
被陌梓一打岔，尹弘毅的担忧也又放下了，他轻叹一声，又环视了一周，这里除了现在所待的大榕树下，周围就是一片无边的镜海，比自己的血海还要大上许多倍，一眼望不到头，却没有血海的波澜，平静而清晰的照印着天上的景色，都不带色差的。
“你之前说有发现，是什么？”上课的时间有限，尹弘毅也直接进入正题。
“呃……嗯……”陌梓却没有回答这个，反而问尹弘毅:“你说哨向结合后，会在各自的精神海里楼下对方的标记，你的标记是什么？我好像没看到？”
尹弘毅看他一眼，陌梓总觉得他嘶了一声，但没说什么，突然抬手搭在大榕树上。
就见原本安安静静，偶尔飞飞叶片的大榕树，从头从顶部，有刷刷刷的声响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树顶往下一步一步的跳跃下来。
这个榕树太大了，还有很多粗细不一气生根从树干中扎根土地生长，你在树底抬头向上看去，只有错综复杂的树枝和茂密的绿叶，根本看不到顶部。
现在随着一步步接近的刷刷声响，一道黑色的身影矫健的从纵横交错的树中间隙，啪塔的，落在了陌梓和尹弘毅面前。
一只黑色的黑狗，咧着嘴对着陌梓傻笑。
“什……什么鬼……玄麒把它儿子留我这了？！”
咧着嘴傻笑的狗收回一个笑容。
尹弘毅摸着比玄麒要小上很多号的黑狗，解释:“这个只是标记的一个体现方式，有些标记可能是一块石头，一朵花，或者是其他对于精神海来说看起来不搭而多于，却又无比和谐的存在。”
尹弘毅又一个响指，黑狗消失:“一般来说标记会自己隐藏，但是经不得向导的大肆寻找，更别说他们还有专门寻找标记的方法，所以我之前才会去寻找隐藏标记的方法，这也是需要隐藏的原因之一。”
陌梓也一个响指，但是黑狗没出现，眼神轻飘飘的看向尹弘毅，尹弘毅示意对方脚边，黑狗果真出现了，但明显不是因为陌梓。
“这个标记是我的标记，当然只有我能控制，但如果你有精神体了，精神体也可以和标记多多交流，可以锻炼两人的精神力合作默契。”
原来如此，陌梓想通了什么:“而我的标记应该也有在你精神海出现，我去看看是什么，再回来找会更简单！”
尹弘毅给予肯定:“理论上是这样的。”
“理论？”
“我没见到过你的标记，但是我应该感受过它，它帮了我一把。”
上次为了找到隐藏标记的方法，返程时被人在半路截杀，当时对方的向导是想进入尹弘毅的精神海攻击的，但最后却被精神壁前反杀。
那一瞬间，尹弘毅是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壁上出现了其他什么东西，没有危险，反而能给自己修复被攻击的精神壁。
之后回到塔里，尹弘毅多次进入自己的精神海，想要找到些什么，连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找不见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陌梓怀疑，“是不是因为只有我能召唤，所以你找不到？”
看陌梓不死心，尹弘毅行动也很快的又将陌梓带到自己的精神海中，然后就看着陌梓像是做什么神奇法事一样，包括但不限于念念碎，跳奇怪的舞蹈，招魂一般晃着手四处摇摇。
当然，都失败了。
看陌梓那么累，尹弘毅就将他带回自己的精神海中恢复精神。
精神海充足的精神力，对意识或者说对灵魂都是很好的营养剂，陌梓很快就可以生龙活虎起来。
“所以到底怎么召唤精神体啊。”陌梓靠着大榕树，用脚无聊的划拉着水面。
尹弘毅也靠在一边，笑了一声:“按照老师说的，冥想，召唤。”
陌梓抬眼期待的看着尹弘毅继续说下去，但是尹弘毅却不说了，反而问道一个之前有问，但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你说你有精神体的线索，但是觉得比较怪异，是怎么个怪异？”
这下陌梓沉默了，过了会才说:“我听说精神体是自己的意识提现，而且不一定是动物，也可能是植物之类的是吗？”
尹弘毅点头，不用他问，就接着解释:“大多是精神体都是动物，那是因为它们是有'思想'，意识的体现，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思维呢，但也会有一部分人的精神体是植物，昆虫，有研究表明，或许是因为这些都是＇活＇的，只要有生命，那就会有想法，有想法的万物，哪怕是本能的想法，也都可以成为精神体。”
“会有不存在现实中的生物吗？比如龙啊，凤凰什么的。”
这个尹弘毅倒是否认了:“精神体来源于你的意识，这种幻想中的生物你的意识都没见过，怎么形成完整的精神体。”
“好了。”尹弘毅又又又再次询问了一遍:“你觉得你的精神体怎么了吗？”语气虽然算不上温和，却也带着点安抚的感觉，对于重复问了很多遍却仍旧没有得到答案，再问一遍也没出现不耐烦。
有的，就只是在心中设想各种意外，然后在一一解决这些意外。这没什么，尹弘毅不怕麻烦和意外，自己解决不了那就找能解决的人，自己总会护着他的。
陌梓认真的看着尹弘毅，不知怎么的，他很喜欢观察别人，然后从观察中去分析推断这个人过去的痕迹，有时还会去推断对方的想法，行动等等，这让陌梓觉得很有趣，但别人可能就觉得变态了。
像现在这样，尹弘毅明明就是表情淡淡的斜靠在榕树上，看着坐着的自己时，双眼微垂，这样居高临下的眼神应是一种疏远的睥睨感，但望向陌梓时带着的那点温和，又让他那种沉稳可靠显露出来，给予陌梓心安。
陌梓深吸口气，对着尹弘毅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尹弘毅很快就来到陌梓身边蹲下，侧着耳朵，陌梓有种他很迫不及待的感觉，但也不理会了，只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轻声在尹弘毅耳边问道:“会有……人形的吗？”
好久没跟自己的向导接触了，这对已经结合标记的哨兵而言其实是很难熬的，按照哨兵天性他们可以一天24小时黏在自己向导身边，并且驱赶其他想要靠近的哨兵。
但尹弘毅是一个成熟的，厉害的，可靠沉稳的哨兵，那种霸道占有的哨兵会给自己的向导带来麻烦，自己才不会是这么幼稚的哨兵。
……声音真好听，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闻不到什么味道，可惜了，精神海无法感知信息素的味道。上次还没完全成熟，没有信息素，可惜。他们上到信息素科了吗？好像要精神体之后？会是什么味道的？哦……我好像也没给他释放过信息素。不过我也没问到其他人的，很好。
陌梓问了一句，却老半天得不到回答，后仰一些，却发现尹弘毅在走神。眼神都不知道飘忽到哪了。
陌梓都要气笑了，看看近在咫尺的水面，陌梓一个用力，向着推着尹弘毅的肩膀。
尹弘毅……他纹丝不动，还是蹲得好好的，只不过已经回了神。
“怎么了？”
陌梓看着动作都不晃一下的尹弘毅，不信邪，继续推，是的，还是一点都推不动。
尹弘毅看着陌梓像是一定要推动自己的样子，虽然不理解，但尊重，于是他就象征性的晃了晃，表示对方成功了，眼中是“你好厉害”的赞赏。
陌梓:……大可不必，谢谢。
陌梓已无力在皮:”刚才我问的你听清了没？”
刚才？虽然在走神，但尹弘毅还是听到了的。他皱眉道:“理论来说，是可以有的，人也是生命体，也有思维，当然也符合成为精神体的条件。”
尹弘毅站起来，沿着岸边踱步，道:“但我从没听说过有精神体是人形的，或许是本就没有，也或许有，但太过奇异，没有人愿意曝光出来，更或许曾经出现过，但因为某种原因，又被抹除了存在。”
尹弘毅转向陌梓，背对着水面，问道:“你觉得自己的精神体是个人形？”
陌梓迟疑的挠挠头，不确定的说:“老师说要在精神海中找到自己的精神体，找些不一样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总不能是这个大榕树吧。”
尹弘毅抬头看了一眼粗壮的树干，也摇头表示不会是大榕树，这更像是精神海中的意识具象化，就像自己的血海和那些峰岭。
陌梓也知道，摊手:“我第一次去到你那里，不是我自己过去的，是我在水里看到了你精神海，觉得奇怪，刚把手伸进水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拽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掉下水里过去了。”
尹弘毅听罢，下意识回头看像水面，水中是朝霞，榕树，还有自己，没有其他东西了，但也留了个心眼，转身示意陌梓继续。
陌梓先不解释，而是抓着尹弘毅的手臂从岸上下来。尹弘毅做好踏入水中弄湿的准备了，可却发现自己是走在水面上的，感觉像是走在镜面上，还有一点摩擦感，每走一步，都会踏出一圈圈涟漪，真是梦幻。
接着尹弘毅就发现了，两边不同的景色，也将不同的倒影映射在两边，走过时倒影被涟漪扭曲，路过后又恢复平静。
尹弘毅是被陌梓拉着走的，陌梓在前，尹弘毅稍后一些，在尹弘毅看到自己的倒影时，陌梓的倒影也映入眼帘。
突然尹弘毅脚步顿了一下，，陌梓敏锐的感觉到了，但他没有立刻停下，而是顺着脚步的惯性又跨出了一步，同时很快的将目光锁定在自己右侧的倒影上，之前见到的，那个被涟漪扭曲的小孩身影又出现了一瞬，又在水面平静后变为陌梓自己的倒影。
“你看到了吧！”陌梓有点兴奋，尹弘毅是哨兵，五感比自己要敏锐，陌梓故意拉着他走向水面，就是希望尹弘毅能及时发现水面倒影的异样，这样自己也能有更长的时间观察那个倒影。
尹弘毅点点头:“刚才你右侧的倒影，在扭曲的一瞬出现了另一个倒影。”那个倒影甚至还对尹弘毅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这才让尹弘毅立刻注意到了异常。
“哈，又来这招。”陌梓报复般在水面上走来走去，甚至在右侧苍月下的水面蹦蹦跳跳:“吓人很好玩吗？总是这样，出来，都发现你了你躲什么？”
这时尹弘毅才真的意识到陌梓说的怪异是什么:“你怀疑那个是你的精神体？”
陌梓点头，摊开手道:“课本上有说过，精神体在你的精神海中格格不入却又融洽自然，你也看到了，我这里除了数，太阳和月亮，最多算上水，就没有其他的了。”
陌梓指向远方:“你不要问水的那边是什么，什么都没有，我都没走到过头。”
尹弘毅诧异:“没有边界？哪边都没有？”
陌梓苦着脸:“反正我朝一个方向努力过，没走到边界。”
尹弘毅挑眉，嘴角不由得上挑。
精神海与精神力息息相关，精神力越多越强，精神海就越大，就像是水越多，当然需要更大容器。
有些人的精神海一眼望到头，有些人的边界会大一些，而有些人，精神海是没有边界的，说明那人的精神力之强，也会生成异常强悍的异能。
比如尹弘毅，现在，陌梓也是了。
陌梓歪头看尹弘毅，橙黄色的朝阳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的阴影使得尹弘毅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从侧边望过去，发梢和脸颊边缘还微微透着光，像是一副漂亮的画，好像身后那炫彩的朝霞都成为了他的背景，天地间在他面前都失了色。
心跳有些快，陌梓移开视线，悄悄深吸口。然后这口气还没吐出来，突然被吓得猛咳起来。
尹弘毅急忙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陌梓咳着指了指水下，不用看尹弘毅也知道了，肯定是那个精神体又突然出现吓人了。
精神体是人形这事虽然奇异，但之前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或许是人们不知道呢。但如果精神体是人形，自我意识这么有个性，那就真的很怪异了。但无论是哪个，一经出世，必定惹人注意，这可不好。
于是尹弘毅对陌梓道:“你已经待在精神海太久了，我估计也要下课了，你再不出去，老师会强行将你带出，你回去，第一次就能将精神体召唤出来很少，你不成功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先回去，之后我来找你再谈精神体的事。”
尹弘毅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认真严肃，陌梓也就没再说什么，一个眨眼，睁开眼的时候，是一张凑得极近的一张脸，都看不清五官的那种。
陌梓吓得猛的后仰，带动椅子向后翻倒，还好眼前的人一把拉住了椅子，扶着陌梓坐好，然后才退了半步，关心的问:“陌梓同学你没事吧？所有人都从精神海出来了，只剩你了，我还想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了。”
原来是任课老师田雨，陌梓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已经从精神海出来了，而只有寥寥几人身边是跟着精神体的，大多数都没有召唤成功。
田雨老师看陌梓身边没出现精神体，又见他失落的环顾四周，重点在那几位已经召唤出精神体的同学上，担心学习成绩极好的学霸受不了这种失落，安慰道:“没事的，第一次能否召唤精神体不一定那么重要，之后多试几次，一定能见到自己的精神体的。”
事实上陌梓想的是还好出来了，不然老师一进到自己精神海，发现还有别人在，不得吓一跳，但老师的安慰还是让陌梓暖心:“嗯，我会努力的，谢谢老师！”
尹弘毅说回来找我，怎么找，不会又是去精神海吧，谁约会老去精神海啊。
嗯？啊呸！什么约会！狗屁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