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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就是他 你要见的人 ...

  •   离约定见队长的日子还剩三天。

      这三天里,解澄除了完成日常的工作外,几乎把所有多余的时间都耗在了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落脚点里,那片挨着小河的森林。左位以为右位有男友,零秒丝滑自我洗脑当男小三

      通常,他在那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水流,有时候沿着一条走过多遍的路线来回走。

      即使到了现在,解澄也没有放弃寻找回去的路。

      毕竟,如果真能见到队长,他想带人回去落叶归根。

      不管队长已经成了什么模样,哪怕只剩下一小撮骨灰,他也想把人送回原来的世界。

      即使那片土地战火纷飞,也是他们的家乡。

      可每次这个念头落定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另一种东西,像石头一样沉在胸口,又酸又涩。

      是啊,这个世界再怎么安逸,还是得回家,可是……

      闹钟浮现一个人影。

      解澄把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一点点声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三天傍晚,十一点五十分。

      解澄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月亮隐在云层后面,只有些许灯光从窗帘的边角漏进来一小片,落在地板上。

      他垂着眼,手里握着那枚徽章。

      金属的表面被体温焐得温热。

      解澄最后看了一眼,把它放回绒布袋里,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他闭上眼,将精神力和周声扬之前建立的精神联系单方面切断。

      然后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庄园的背阴处常年不见阳光,墙根的青苔已经长到齐膝高,堆放着几只用旧的木箱和几根生锈的铁管。

      解澄走到那根看似装饰的石柱旁边,伸手从侧面摸进去,指腹触到了一道细小几乎感觉不到的缝隙。

      他顺着那道缝隙按下去,石柱的底座向外移开了一掌的宽度,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入口很窄,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的光感应灯随他的脚步依次亮起,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解澄心想,怪不得之前他和周声扬跟丢白鹿之后怎么也找不到踪迹,原来人就藏在这下面。

      通道里比他预想的整洁,墙壁是白色的,地面铺着防滑的灰色地砖,转角处有应急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嵌着通风口的格栅,有细微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同时放出了白鼬。

      白色的小身影沿着墙根无声地向前掠去,钻过转角,又折返回来,像是在替他确认前方没有埋伏。

      大约走了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保险门。

      金属表面是哑光的深灰色,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内嵌的密码面板和一只瞳孔扫描仪。

      门的两侧各有一道细窄的缝隙,大概是排压用的,像某种需要密封的空间才会有的设计。

      解澄戴着手套输入沈骁天发来的密码,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向扫描仪。

      几秒后,瞳孔扫描仪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了绿色,门内侧传来几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

      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解澄走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又安静地合拢了。

      前方是一段短走廊,尽头有一道半开的门。

      他还没走到近前,就感觉到了那人的存在。

      解澄没有停下脚步,借着视觉死角靠在墙边,无声地观察。

      三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正背对着他,手里握着枪,脚步交错着在走廊里来回巡视,看不出明显的懈怠。

      解澄的手指微微收拢,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瞬,三人的动作几乎同时顿了一瞬。

      他们的目光失去了焦点,身体开始缓缓倾斜,一个接一个,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布偶,无声地倒在地上。

      熟悉的波动让解澄立刻上前蹲下,探了探他们的颈侧,脉搏平稳,呼吸均匀。

      是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那道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沈骁天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衬衫,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比夜色更深,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他看了地上那三个人一眼,侧了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解澄站起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房间里面。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靠墙的病床和一组监测设备,仪器的指示灯在昏暗中一明一灭。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身形瘦削,被子几乎看不出隆起的弧度,呼吸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只剩下刀片一样的下颌和干枯的手背。

      他的皮肤薄而苍白,静脉在皮下泛着青灰色的纹路,像是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阳光。

      有那么一刹那,解澄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沈浩。

      同样褪色,同样干枯。

      “就是他。”沈骁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要见的人。”

      解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迈出脚步,走到床边。

      他认出来了。

      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精神碎片,像极淡的烟一样悬浮着,聚散不定。

      每一片上都残存着属于周昊的气息。

      那种他闭着眼都能辨识出来,在无数个任务间隙并肩坐在一起时闻到的,独属于队长的味道。

      解澄还记得队长身上的气味,是草木被太阳晒过之后的味道,温和而笃定。

      可此刻,那些碎片已经薄得只剩下边缘,像被风吹到极限的纸片,随时会碎成更细的粉末,散落到无法再被收集的地方。

      队长……

      怎么会这样……

      解澄跪倒下去,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紧紧握住那只搁在被子外面的手。

      十分冰凉,只比空气暖一点。

      解澄闭上眼,精神触丝沿着那只手的脉搏探入图景深处。

      他看见了一片荒凉。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像一片被烧尽了的原野,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灰色虚空,那些原本该是建筑、道路、风景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零散的碎片悬浮在黑暗中,彼此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碎片已经失去了粘性,成了被水泡太久,再也拼不回去的旧画册。

      解澄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我是不是来晚了。”

      在帝国,这种程度的图景崩溃通常会被判定为不可逆。

      失去价值的人会被以脑死亡处理,有能力的家属可以花钱维持,没有的,安乐死之后火化带走。

      没有人会再试着去修补那些已经碎成这样的东西。

      解澄攥紧了那只手,额头抵在自己紧握的指节上,眼眶热得发酸,耳边只剩下仪器的低频嗡鸣,和面罩下那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他该怎么办。

      脑海里忽然浮起一段很久以前的对话。

      那时候队里有一个哨兵在任务中精神体出了问题,因为没有向导及时干预,最终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

      那时的解澄年轻气盛,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解:“就算再怎么绝望,也不能放弃生命啊,如果找我看看,说不定就有救,怎么能随便放弃呢?“

      他能说出这种话并不是因为傲慢,而是确确实实有那个资格,毕竟是S级,在帝国也是屈指可数,受伤的哨兵只要不拖太久,无论怎样都能救下来。

      这是强大的力量带给他们的自信。

      周昊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远处的训练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可能是害怕了吧,害怕到被绝望一下子打倒,如果我是他,可能也会害怕。“

      一滴泪落在周昊枯瘦的手背上,沿着皮肤的纹路缓慢地滑了一下,没入苍白的皮肤下面。

      记忆中那个永远昂着头,笑着对他们说跟上的队长,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巨大的空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就在解澄快要被那只孤独的怪兽吞没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肩膀,把他从床边拉开。

      “解澄!”沈骁天语气急促,“来人了,我们快走!!”

      解澄被拽着往床后一缩,后背抵上冷硬的墙壁,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压低了沉闷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外间的门被推开了。

      灯亮起来,光从门口倾泻进来,在床沿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线,刚好停在两人藏身的那片阴影边缘。

      解澄屏住呼吸,沈骁天的手指正微微收拢,精神力已经聚到了指尖。

      他抬手按住对方的手臂,朝人摇了摇头。

      脚步声停在病床旁边,管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衣摆垂到膝弯,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姿态松弛得像是来探望一个老朋友。

      他的动作很轻,把椅子端到床前放下,椅腿落在地面上几乎无声。

      “你们先照常给人收拾吧。”管家吩咐跟着来的两个护工,然后坐到椅子上。

      护工们将近收拾了半个小时,好几次都差点撞见藏身之处,但都被解澄用精神力挡住了。

      又过了十分钟,两个护工终于收拾完毕。

      管家起身送走护工,又折返回来。

      他微微俯身,把周昊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从床头柜拿起一支棉签,蘸了水,湿润的棉头压在周昊干裂的嘴唇上。

      在管家眼前不远处,一只他看不见的白鼬正蹲在床头柜的阴影里,四只小爪子收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人年纪大了,记性也越来越不好了。”管家叹了口气,“明玉最近总说我糊涂了,他说的也没错。”

      他把棉签在杯沿上轻轻刮了一下,放回床头柜,“你说,人年纪越大,是不是犯下的错也越来越多?”

      回答他的只有仪器低频的嗡鸣声。

      管家短促地笑了一声。

      “算了,”他把棉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托你那朋友的福,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你们那个世界的事,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他会来?”

      白鼬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明玉为你做了太多事了,他嘴上说自己累了,想放弃了,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管家把周昊额前一缕过于长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像在拂去一片落在他额角的灰,“我懂他到底想要什么,没关系的,就快了。少爷也在,他也在,只要他们成为黑暗哨兵和向导,就能拥有扭转时空的力量,说不定……”

      他的声音在那句话的末尾微微一顿,视线落在两人的藏身之处。

      白鼬的尾巴微微收拢了一下。

      管家一如往常,温和一笑:“大家都有救了。”

      等解澄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根针无声地刺入他的后颈,液体注入的瞬间,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解澄猛地挣开身后给他注射药物的沈骁天,从床后跌了出来。

      他手掌撑在地面上,想站起来。

      但下一秒,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射入左大腿,像一根滚烫的铁丝贯穿肌肉,解澄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朝地面倒去,后脑勺撞击在冰凉的瓷砖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然后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腿部一路烧到腰腹。

      白鼬从床头柜上弹起来,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解澄的胸口。

      他目光越过白鼬,落在管家的脸上。

      对方已经站了起来,那支微型发射器还握在手里,烟雾从枪管口缓慢上升。

      管家的脸上没有恶意,也没有愧疚,还是那副惯常的温和慈祥。

      解澄唇角无力地弯了弯:“……看来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

      最后那一点亮光里,是管家朝他这边弯下腰的轮廓。

      “睡吧,”对方说,“醒来就都结束了。”

      黑暗彻底合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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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 《小猫咪是不用穿衣服的!!》 下本预收【开收藏多的那个】 《我是主角戏份里的吃瓜路人》 《老实人,但挺着孕肚》 《高危AI饲养指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