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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欢迎回家 你是否清醒 ...
宁朗在叽叽喳喳给洛明德分享很快乐的事情,洛明德撑着脑袋听他谈天说地,时不时附和几句,并在心里得出结论: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宁朗忽然停止讲述:“我觉得你又在占我便宜。”
洛明德大方承认:“是的。”于是得到了宁朗的承诺,他将自由发挥出一杯怪味咖啡给洛明德。
宁朗之前在聊他和曲终新开的店。也不能叫新开,这家靠在森林露营地附近的音乐酒吧经营不善,曲终打算改造一下。现在他们就坐在这家重新装修的咖啡店里,今天是试营业。
“所以我去学了咖啡拉花。挺好玩,很快就学会了,我刚刚给你拉的不错吧。”宁朗指指撒了拉了一棵小树的咖啡,干玫瑰花瓣撒了几瓣在其上,像枯木逢春。
洛明德被宁朗催促几下,才小心翼翼喝掉,然后五官揉成一团。涩、炸,放了致死量的柠檬汽水在下面,和上面厚重的咖啡完全融合不到一块,半口汽水半口奶油的可怕口感。
“不喝咖啡的人灵机一动最可怕。”洛明德这样点评,并对一直盯着这边的曲终喊:“你也不阻止他。”
曲终停下擦拭这个杯子第五遍的动作,说宁朗这是完美复刻了某品种第一次的失败品。而曲终喝了不止一杯这种玩意儿。
“怎么喝下去的。”洛明德问,他自己喝不了一点。
“和我一样啊。”宁朗捏住自己的鼻子,“喝药一样喝下去。”
虽然学会了拉花,并且拉的很漂亮,哪怕是喝了一杯恶作剧的洛明德也承认,几个客人也夸奖。但是宁朗就是喝不惯咖啡,偏偏他遇到新的总要尝两口,再喝药般一口闷。
曲终也给他手打过好几次,换了各种各样的搭配,最后都是好闻,一口闷。
“不喜欢的话,别的饮料怎么样?”曲终把抹茶冰淇淋和香草冰淇淋涂在杯壁上,倒入薄荷牛奶,蓝天草地很是清醒。
宁朗先欣赏这杯饮品漂亮的样子,并不急于品尝:“因为咖啡装饰都很漂亮,我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所以总想,万一是我还没遇到好喝的呢?”事实证明,宁朗是连无咖啡的抹茶拿铁都不接受的家伙。
“那我陪你一起找吧,总会遇见的。”曲终看着宁朗终于喝了自己调的饮料,露出幸福的表情,才满意走开,给丢丢喂坚果。
“等等!所以这个,到底哪来的?”洛明德打断了宁朗的话,指指咬着宁朗破洞牛仔裤,爬到他腿上的金刚鹦鹉。
天呐这破洞不会是鸟叨出来的吧,他就说宁朗再恋爱脑,曲终也是个精致人,怎么会谈恋爱后,爱上了破洞牛仔裤!如果是鸟干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丢丢,是这只金刚鹦鹉的新名字,原本它是某家烤肉店的吉祥物。宁朗和曲终某次约会时,去了这家快要倒闭,正在清库存打折的店。然后,因为宁朗多逗弄了几下大笼子里的鹦鹉,无心多嘴问曲终养过这种鹦鹉吗?
“以前家里有过。”曲终爹死了也是不折不扣的公子哥,开店就算不赚钱也是洒洒水。
于是,店长如获至宝,饭钱都不收,把鹦鹉送给他们了。
“好聪明啊,对吧。”宁朗阴阳怪气,示意洛明德看曲终正在打扫的地方,全是金刚鹦鹉吃完随地乱扔垃圾的痕迹。
洛明德不理解,既然觉得麻烦,金刚鹦鹉也确实不好养,干嘛不送到动物园去。洛明德话音刚落,丢丢听懂了一样,不满大叫起来,惹得宁朗笑呵呵安抚它。
“其实丢丢真的很聪明。”这一次宁朗没有阴阳怪气了 ,夸赞的语气让丢丢用头贴贴他的手,惹得宁朗笑出声来。
洛明德站起来:“看儿子你过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慢慢享受一家三口的世界吧。”挂在门口的提示铃响了几声,洛明德走了。
宁朗等一会儿,才转过头,对坐到他旁边来的曲终说:“怎么一直在后面,德德还以为我两吵架了。”
曲终没有回答宁朗的问题,反而说:“你的德德刚刚自称你爸。”一口气把在场另外两个人的便宜都占了。
宁朗“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让曲终先照顾丢丢,自己拿起手机跑出气找洛明德算账去了。
曲终目送他活泼的身影远去,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丢丢的毛,自言自语:“要是宁朗知道我在吃他朋友的醋,会是什么想法?我还以为,只有我吃过他的所有失败品。”
丢丢很给面子地“嘎”一声,黑白相间的眼睛斜着看曲终。曲终无奈笑起来,吐槽“果然吃醋不好,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
门开了,宁朗走进来。曲终动作一滞,问宁朗,洛明德跑太快,宁朗没追上?
宁朗带着神秘的表情猛然坐下来,惊得丢丢扑飞一下,有几步挪到宁朗身边。宁朗似笑非笑,搂住鸟儿子:“我刚刚都听到了哦。”
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吃醋被抓了个正着,让曲终不由得红了脸:“抱歉,我不该……”
“嗯嗯,确实不该。一天到晚惦记难喝的东西,你是异食癖吗?”宁朗推推丢丢,示意它去曲终那儿,于是丢丢又“啪嗒啪嗒”到曲终这边来了。
这时,宁朗终于可以得意叉腰:“其实,那些失败品都是我故意的,所以可以每次都卡在三杯的量上。”曲终一杯,宁朗一杯,两个人再苦着脸一人一半。
惊讶的换成了曲终。他可能想说“坏心眼儿的臭鼬”——前几天宁朗染发染失败了,是一个他自述“完全是臭鼬”的配色,是以最近玩笑拌嘴,曲终老说宁朗是臭鼬。
但最后,只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这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笑点,让丢丢疑惑地在他们两个身上看来看去。
等笑够了,宁朗擦掉眼角笑出的点点泪花,正准备去切蛋糕,就被曲终拉住了。
宁朗回头,看见曲终指着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之前被丢丢污染的地方:“你不是说,这个地方空着难看,但又不想放丢丢撒野吗?我有个法子。”
曲终突然想到,他家里还有几样特别且无用的装饰,正好拿过来,也很契合店内的氛围。其实那里空着也没什么,但由于是第一次开夫夫店,是和宁朗共同经营一家咖啡店,两个人会从早忙到晚,所以曲终想让它更完美一些。
“欢迎回家!”
这是宁朗第一次到曲终家。其实他们经常提起,但总是阴差阳错,没了机会。有一次,都到楼下了,曲终忽然接了个电话。
然后,宁朗就夹着嗓子,不断地装可爱疯狂念叨“咖啡!”,意图洗脑潜在客人进来购买新品。由于莫名的羞耻感,宁朗至今避开了有他卖力呐喊的店,其中有一个门店就在曲终家的必经之路上。
宁朗四处打量这个曲终住的最久的屋子,和他想象中一样,精致但温馨。忽然,他眼睛被一个如宝石般闪耀的橱窗吸引了。宁朗隔着玻璃橱窗,蹲下来看那些玩偶,光芒就是从它们缤纷的衣着和装饰上折射的。
曲终解释:“这是我爸爸的宝贝们,所以你之前没在店里面见过他们。”
宁朗没来得及赞叹,他的目光被一个穿着蓝紫色衬衫的陶瓷制人偶牢牢吸引了。
“我喜欢这个。”宁朗指了指他,“他和你好像。”
曲终无奈的笑了。他叹了口气,解释这个人偶是并非是曲终爸爸生前,按照前曲终模样定制的。相反,是曲终的死老爹,咒他害死了深爱的人,怎么不跟着一起下去;又觉得曲终真下去了,老婆算白死了,最后捏着鼻子弄来这么一个算替身的东西。
宁朗收回手:“那我不喜欢了。”他还以为这个是人偶,是满怀着曲终爸爸带的祝福和爱的。
曲终却干脆打开了柜子,把这个人偶抱出来,放进宁朗怀里:“没必要那么排斥他,其实我把他当弟弟看的。不然也不会放在这里,没必要那个人渣说什么,一切都会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那个人偶看上去乖巧地依偎在宁朗怀里。宁朗不禁想起,有时候他和曲终什么也不想做,只是黏在一块时,曲终有时候会躺在宁朗大腿上,互相感受对方私密的温度。只要对视,宁朗会看见他漂亮的正脸,曲终也一样。接着,着魔般靠近彼此,唇就不知不觉贴上了。这也是宁朗和曲终接吻时,难得不会闭上眼睛的时刻。
但曲终没有这样依偎过宁朗,没有那么孩子气过。或许某天,宁朗和曲终有了小孩,也是小孩依在宁朗怀里,曲终在身后抱着他们两个。
“哎呀,我在想什么。”意识到想的太长远,宁朗瞬间脸颊绯红,下意识抬手要拍打自己的脸,希望通过此举降温。
但举手的那一刻,宁朗看见脆弱的陶瓷玩偶有了倾斜的征兆,赶紧在他遭遇不测前,手忙脚乱接住了他,把搂在怀里,安慰两句,假装是自己的错。
曲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好像在哄小孩。”
宁朗手一顿,狡辩自己是觉得这个孩子和曲终相似,要好好对待。话锋一转,问,他有名字吗?话刚一出口,宁朗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问题。
这个人偶不是曲终爸爸的遗物,算是属于曲终自己。但很显然,给自己的替身人偶取名字也太超出了。
“艺声。”曲终毫不犹豫,“我自己取得,就是为了好听。”
宁朗把艺声抱到桌边坐着,端详一会儿,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你这个养法不是弟弟,是儿子吧。”
这时宁朗才发现艺声的与众不同:这个人偶穿的比其他人偶日常多了,虽然也没少蕾丝边和锁链装饰。如果穿着这种衣服走在大街上,应该会被人认为是很爱漂亮的Omega。
宁朗忽然专注了起来,盯着艺声的脸一眨也不眨,然后用手指轻点着艺声的熊口,问一直看着他的曲终:“你肯定有这类的衣服吧!有次约会你穿太隆重了,我都没地方下脚了!”
那次约会真的很狼狈。原本是宁朗提出的,森林那边打造了印象派花展,要让曲终穿的梦幻点,他给拍照宣传。要是把名气打出去,应该不少人会顺便来附近的咖啡馆打卡的。
想法很好,实际很残酷。那一身过于梦幻了,提起来有十多斤重,而曲终要把这刑具穿身上。于是除了强打精神凹姿势时间,大部分他俩席地而坐,并且宁朗离曲终远远的,像是闹了矛盾。
“你现在是只发光刺猬。”宁朗示意曲终现在和他保持距离。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不代表他喜欢在被珍珠、钉珠、彩宝搁着的情况下,还愿意和曲终亲密无间。
如果当时曲终穿的是这种,很有特色,但又很轻便的衣服,就好了。至少宁朗不会在欢呼一声“结束了”,高高兴兴抱住曲终时,被“发光刺猬”扎了半身。
曲终也去打量艺声,看见艺声身上迷幻的蓝紫色,摇了摇头。其实曲终的衣服少有鲜艳的颜色,只是形式夸张。所以这样的衣服……
曲终把自己卧室门打开,示意宁朗进去他的衣帽间。宁朗看见为数不多的几件“日常”衣服,全是黑白色!虽然是很时尚的拼接,曲终穿上也很吸引宁朗,但是——
“确实不适合浅蓝粉紫的印象派花园。”宁朗评价穿上衣服的曲终。这时候,纵然有长腿和帅脸,像是一个冷峻的Alpha骑士,也没办法融合进甜蜜的花园!
但宁朗一直在围着曲终,不断夸赞“只在衣帽间太浪费”,要下次约会,曲终就穿着它。
这样宁朗压力也不用很大。即使一三五宁朗会陪着曲终穿那些华丽的衣服,也抵不住洛明德隔三差五“你是要去选美吗”、熟人们笑有深意确认“是要找曲终玩吗”、街上被陌生人拦住“可以给你们拍照吗”。
但是宁朗约会不想被调侃打扰,所以每次他老紧贴着曲终,要么就把整个人藏在伞的阴影下。
然而,事与愿违:“爸爸快看,哥特美人。”
和宁朗十指相扣的曲终放出信息素:“更吸引人了。就算你为我的醋坛子考虑,大大方方的吧。”
洛明德评价,这种事客观上并非不能解决。但曲终故意想让宁朗黏着他,宁朗也乐在其中,于是就没法解决。
宁朗拍完照,从背后搂住曲终的脖子,吐气在Alpha的腺体上:“买一件嘛,和艺声差不多的,就当亲子装了。”
被自己的Beta逗弄了敏感的地方,曲终立刻转身,给捣乱的宁朗一点颜色。宁朗也不反抗,由着曲终的吻落下来,抱着他一起甩在身上的衣服堆里。
曲终不老实的手摸到宁朗后颈,蹭着想标记,却被宁朗捂住了嘴:“还没答应我呢,亲子装,嗯?”
客厅里的丢丢发出疑似反对的声音。又或者,他也想曲终穿成彩虹。曲终坏心思咬了宁朗的手,佯装抱怨“你和丢丢都只想看我笑话”,作势要起来换衣服。
宁朗也没阻止,双手撑在背后,似笑非笑看着曲终。果然,曲终一步都没走开,就转过头,看见宁朗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宁朗瞬间被曲终抱在怀里,鸢尾花的香气充斥了整个衣帽间。宁朗笑骂说曲终猴急,手上却把曲终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带,随后小苍兰的香气微弱泄露了一点。
曲终换衣服去了,后颈多了个牙印的宁朗看着关上的衣帽间,对里面的人喊:“叫你急,看你衣服,还没出门就脏了。”
听到曲终一声闷哼,宁朗吐了吐舌头,说今天他只想睡觉,原始含义那种。正准备继续看曲终挣扎,宁朗一回头,看见桌上的玩偶,表情凝固了。
艺声,刚刚他拿进房间了吗?
宁朗下意识快步走到房间门口,往客厅里瞧。除艺声外娃娃们排排坐在沙发上,是曲终之前抱出来给宁朗展示的,当时艺声在宁朗怀里。
所以后来宁朗顺手抱进来,顺手又放房间里的桌子上很合理。至于宁朗记忆里,将艺声放在客厅桌上,大概是记混了吧。
宁朗说服了自己,但心里依然惴惴不安,莫名慌张害怕起来,也没有了看曲终打情骂俏的心思。
在这么一个时刻,宁朗余光中撞入一个莫名的摆件。宁朗缓缓低下头,看向突兀出现在脚下的木雕。它面容模糊,静静待在进门的位置,一直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发现这个木雕时,宁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木雕让他很不适。而且,宁朗感觉,刚刚这个位置——他刚站在门口时,也没有这个东西。
正巧,曲终出来了,宁朗像抓住救命稻草,扑到他面前,指着那个木雕:“这个是?”
曲终感觉宁朗在害怕,猜测是这个木雕吓倒了他,拍着宁朗的背让他安心,解释道:“这是我爸爸给我请来的大哥。”
“我爸爸有我时,受了很多折磨。他担心我夭折,请了个‘大哥’回来,替我抗住病痛和劫难。”
宁朗忽然不害怕了。既然是保护曲终的“大哥”,那当然是温和的,自己刚刚指着它,太失礼了。
本着道歉,宁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蹲到木雕面前,对他说:“抱歉啊大哥,弟弟没有认出你,原谅我的无礼吧。”
说完,宁朗睁开眼,极近的距离让他看清这个木雕上布满灰尘。
面对宁朗的疑问,曲终尴尬咳嗽一声,他自己也不悌。爸爸去世后,曲终被忽视都算他爹良心发现,更别说关照这个爹死了才知道来历的“大哥”了。
宁朗瞪曲终一眼,这种专门请来的小神也能忘。就算不信这些,爸爸的好心被辜负很久了呢。
宁朗找来一块干净的面巾纸,缓缓擦拭掉上面的厚灰,边数落曲终。伴随着木雕的五官逐渐清晰,坠落在混乱记忆漩涡里的宁朗睁大眼睛,门外巨大的鹦鹉叫声是清醒的号角。
“严宣,是你?”
站在玄关处的宁朗恍然大悟,愤怒地一把抓起放在柜子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木雕,在看清它旁边混乱画满狰狞红叉的日历时愣住。这里,是不存在于无色市或者原色市的任何一处。
宁朗愣愣看着落地窗外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白色天文台,嗅着新房内意味久无人居的灰尘味,意识到,他回来了,回到生者应在的世界。
怎么要完结了,我反而因为预演了太多遍,或者想写谈恋爱,没动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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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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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觉有个节点不对,有点拖节奏,晚点更新。本文是短篇,已恢复正常隔日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