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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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很有耐心的周屹川，这一次，显然失去了耐心。
不过半分钟没有回消息，他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纪林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伴随着震动固执地闪烁着。
众目睽睽之下，她莫名有一种登台唱戏的怪异感。最后只能站起身，走到套间的角落里，才接通电话。
手机刚贴近耳边就听到了对面的声音：“包间名字。”
“额，周……周总，你现在要过来吗？”
对方回答得利落干脆：“我已经快到酒店停车场了。”
言下之意，来都来了？
明明是下班时间，纪林越却觉得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她没再耽搁，飞快回答：“听雨阁。”
虽然不知缘由，但是既然他已经到了栖月湖，说明周逸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路上了。总归不是完全为了她而来，这让她多少心安一些。至于其他的，周砚也不是蠢人，他应该自有分寸和手段，用不着她杞人忧天，也轮不到她插手。
“怎么样？”
她一挂断电话，周逸轩的声音便追了过来。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着她。
纪林越脸上有一丝凝滞，不等屋里的人注意到便飞快消失。她微微拧眉点了点头：“周总说，已经快到停车场了。”
闻言，周逸轩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这么快？瀚海到栖月湖有点距离，他这是早就准备要过来了？”
“嗯。”
“啧。”周逸轩不耐烦地啧了声，“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却没继续说了。
纪林越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他以为自己拿捏到了周屹川，让他冒着大雨赶来酒店，结果他只是“顺路”。这一局，他算不得占尽上风，让他十分不爽。
套间内的气氛因为周逸轩的沉闷，变得更加微妙。游戏是彻底玩不下去了，他有些烦躁地划拉着手机，时不时瞥一眼门口。而谢凛，仿佛事不关己，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不用打游戏了，他乐得清闲，自然地将身体转向纪林越攀谈起来。
“你和周总关系不错，他竟然专程赶过来。”
“周总应该只是刚好在附近。”
“这样……”谢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睛弯弯的，让人很容易亲近，“但是他还是因为担心你来了，不是吗？先别急着反对，平时，逸轩要找周总，可是找不到人的。”
想到刚才被周屹川挂断的两个电话，纪林越识趣地保持沉默，免得不小心踩中周逸轩的雷点，让他突然暴走。
他看起来，就不是情绪稳定的人。
纪林越不接话，谢凛也不觉得尴尬，依然笑得灿烂：“听说周总要求很高，是个完美主义者。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工作，是不是压力很大。”
“压力大，但是能学到的东西也很多。”
“切。”一旁的周逸轩冷不丁插话，“又不是未成年人，一天到晚学学学，学鸡毛学。一个人的命，从他投胎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学得再好有什么用，要不是他姓周，现在顶多是个优秀员工，哪有坐副总经理办公室指手画脚的机会。”
房间里的人，似乎习惯了他的作风，面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周逸轩越说越来劲：“依我看，给你挂个名，然后多给你买几个包，比什么都好说。”
他话音刚落，身旁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伴立刻依偎过去，声音甜腻：“轩总，什么时候也给我买包呀！新出的那款，我可喜欢了！”
……
不管那边的腻歪，谢凛看着她，挑了挑眉：“你和周屹川，在交往？”
“不是。”纪林越回答得飞快。
“是吗？”谢凛轻笑，身体也微微向她这边倾斜，带着一丝甜腻的橘子香水味，“我还以为……没有在交往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他放心什么？
纪林越皱眉，奇怪地看了谢凛一眼。他这话说的，好像他喜欢她，确认她是单身之后，松了一口气似的。
明明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别说，谢凛对她一见钟情。
从小到大，她异性缘还算不错，但是真正的追求者却寥寥。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她向来不信。何况，她今天起晚了，连妆都没化。
谢凛这个人，说话做事，总给她一种目的性很强的感觉。看起来温和无害，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但是非常危险。就像蛰伏已久的毒蛇，藏在草丛里，伪装成一节毫不起眼的枯木枝，一旦你放松戒备，他便会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将你紧紧勒住，再也无法逃脱。
“凛哥，你又打算对人家小女生出手了？”坐在谢凛另一边那个清秀的女生终于忍不住问道。
谢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侧头看她，语气依旧温和，但是却没什么温度：“悠悠，别闹。”
名叫悠悠的女生撇撇嘴，显然不服气。她还想说什么，套间的房门被人敲响了。所有人都循声望去，门外的人再次轻声敲了三下，才朗声道：“你好，听雨阁订的餐到了，麻烦您开下门。”
谢凛起身去开门，周逸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搞什么，周屹川怎么这么慢！”
房门打开，两个服务员跟在谢凛身后进来，开始布菜。
趁着嘈杂的间隙，那个叫悠悠的女生从椅子上起来，换到纪林越身旁，也就是刚才谢凛坐着的位置上。
“你叫什么来着？”
“叫我小林就是。”
“我劝你不要对谢凛动不该有的心思。”
纪林越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不解，小心地凑上前反问：“为什么？你喜欢他？”
“这个与你无关。”悠悠不耐烦地指了指她的手机，“我刚才看见你手机屏保了，你是向意涵的朋友吧？”
来了！
胸腔里心脏扑腾跳得欢腾，一阵耳鸣过后，纪林越用了掐了一下自己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努力维持着茫然和无辜：“你认识意涵？”
悠悠不答反问：“会把和向意涵的合照设为屏保，应该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朋友才对。我劝你好好把握住你的周屹川，离谢凛远一点。”
纪林越点点头，顺着她的话：“是。不过，这和你，还有谢凛有什么关系？”
“好闺蜜的前男友，你也有兴趣？”
“？？？”纪林越身子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生，旁边嘈杂的声音飞快掠过，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谢凛是向意涵的前男友？不是……”
她抬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一会儿看下手机，一会儿看向门口的周逸轩，对这个爆炸式的消息，一时消化不过来。
可是，周逸轩不是说，有人刷爆信用卡也要送他礼物，细节都对上了。
怎么会……
怎么会是谢凛？
眼看着，谢凛将送餐人员送走，招呼大家开饭。纪林越顾不得多想，直接戳穿女生的小心思。
“你喜欢谢凛，对吧。”
“是又如何？”被她说中，悠悠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很快又被更浓郁的嫌弃覆盖，“我就说最后一句，至于你听不听得进去，我就不管了。融不进的圈子，别硬融。免得到时候，打肿脸充胖子，还给凛哥找麻烦。”
“你什么意思！”
敏锐如她，瞬间领会到悠悠的意思。她口中那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说的是向意涵。
“我就这么一说，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咯。”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诋毁了人，却还要责怪别人对号入座。
想必以前的意涵就是这样被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针对过吧？
纪林越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悠悠：“你对她敌意这么大，是因为她是谢凛前女友，而你跟在谢凛身后转悠这么久，连前女友都当不上吧？”
“怎么，我说错了吗？” 悠悠显然被她戳中了心思，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仰头瞪了回去，“向意涵不就这样？每天笑嘻嘻的，像个傻子一般，跟在凛哥身后转悠。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攀上凛哥，麻雀变凤凰？结果呢？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楚，一会儿辩驳自己不是看上凛哥的钱，所以每次出来玩，都坚持要自己出钱。一会儿收了凛哥的礼物，又要给他还一个同等价位的，搞得凛哥压力很大。跟她提分手，她又哭唧唧地要死要活，最后甚至自杀……”
“闭嘴！！！”
听到这里，纪林越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她想都没想，伸手用力推了悠悠一把，让她重重跌回沙发。失去平衡的瞬间，悠悠双手在控制胡乱扑腾，最后狠狠打在茶几上，哐当一声，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你tm有病吧！疯女人！”她低声尖叫。
两人刚起争执，就已经有人看过来，只不过两人控制了音量，别人没听到，也就只是多看了两眼。
纪林越率先动手，悠悠又一声惨叫，这下，整个套间都彻底安静了。一群人围了过来，怒目瞪着她。
“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当我们都死了？”
送完工作人员，谢凛刚回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眉头微蹙，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看了一眼疼得龇牙咧嘴的悠悠，又看着其他把纪林越当仇人一般眼神不善的伙伴们，语气严肃：“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搞清楚。小林是我带来的，你们这是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
“凛哥！是她先动手！我都没有还手！”悠悠委屈得不行，“这样，你也还要护着她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向意涵的闺蜜，所以才护着她？！你没有对不起向意涵！人都死了，干嘛要……”
“胡悠悠！”
平时总是笑脸相迎的人，一旦垮下脸，总会比常人可怕一些。
谢凛呵斥完，套间内一片寂静。胡悠悠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逸轩终于反应过来现场发生了什么，从自己的烦躁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眼纪林越，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一下变了脸色，没有插话。
“砰砰砰！”
套间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周逸轩讪讪地干笑了一声：“这回总该是周屹川了吧！”
他招呼人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周屹川。
他穿着黑色大衣，发梢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气。刚进门，暖气扑面而来，周屹川的眼镜上迅速凝结一层水汽，模糊他的视线。
他索性取下眼镜，极快地扫过全场。整齐未动的餐桌，围拢在沙发附近的人群，跌坐在沙发上哭泣的女人，还有房内唯一一个站在纪林越这边的男人。他的拧眉，目光落在脊背挺得笔直的纪林越身上，才终于朗声开口：“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