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雪绒花（11） “情投意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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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有人敲门，两人都愣住了。
定是桑晚，今夜本来是她与丰江霖有约，莫不是等着急找上来。
棠溪如获至宝，趁空又用脚狠狠踢了下，丰江霖吃痛弯腰，她跃起开门，却见到个黑衣男子站在面前，俩人对视，来不及琢磨，一心夺门而出，高跟鞋踩在冰渣上，险些滑倒。
没注意到公寓旁边的巷子里，阴影下走出来另一个人，悄悄坐进车中，扬长而去。
一直开到大华饭店附近，霓虹灯才映照出顾枫桥的脸。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了，厚厚一层落在房檐屋角，遮雨棚下的洋灰石阶都融进了天地苍茫间，三小姐第一次觉得这间屋子冷得很，像以前的家。
棠溪端坐在火炉边烤手，火熊熊燃烧，照亮她的脸，与颤抖的双肩。
手腕有伤痕，在白生生的皮肤上如火蛇一般，她叹口气。
快活林旁边的公寓也起了火，莫名其妙却汹涌澎湃。
众人跑的跑，跳的跳，有人裹着棉被就逃出来，站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消防员已出动，警署也派了人，快活林舞厅的人都涌出来看热闹。
棠溪是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看到丰江霖出了事。
她心慌意乱，拿起牛奶又放下，心口扑腾跳，没想到对方会丢了命，况且快活林旁边的公寓隐秘又高档，如何会走水，报纸说是从一楼烧上去，显然不是专门对付丰江霖，但他却不像别人般幸运，没逃出来。
敏锐地想到那个沉着脸的黑衣人，寻思要不要去警署说明一下，可实在没看清对方的脸，走廊里的灯极暗，风衣领子又高，因是刻意为之，专为不让人认出来，越发觉得可疑。
正在犹豫不决，门铃响了，顾枫桥带着包礼物走进来，笑道：“我今早刚回来，带特产给三小姐尝尝，有云裳最喜欢吃的糖。”
“枫桥，哎呀！见到你太好了，有事找你商量。”简直像见到救命恩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惹得顾枫桥直乐，“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啊。”
反正与火扯不开关系，棠溪先吩咐于妈带孩子到里屋拆礼物，又拉顾枫桥在客厅里坐下，神神秘秘将事说清楚，当然抹去了自己要被侵犯的那一段。
顾枫桥哦了声，依旧云淡风轻，“三小姐不要想太多，这样危险的事以后别干了。我们谢部长做事很有规矩，就算他拿到什么证据，无非耍赖罢了，没关系的。至于那黑衣人，三小姐也不要多事，一来你没看见他的脸，二来也不能肯定是人家做的，或许朋友之间快过年了，来回走动也正常，那火既是从别的地方烧起来，就更没关系，对不对？”
条理清晰又温柔，还带有不可抗拒的自信，三小姐很快便信服了，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那就好，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谁知道他手里握的东西别人会不会有，总之小心点总是好的呀。”
枫桥眼里的笑意更深，“多谢三小姐替部长着想，你放心，这种事交给我们男人来做，我们会处理好。”
“男人，女人有什么区别，倒也不必都往自己身上拦吧。”
她白了他一眼。
“啊，糖好好吃，这是什么呀？”
云裳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手里握着个亚克力紫色盒子，跑到两人中间摇晃着，叮叮当当地响，“顾尉官，可以吃吗？”
顾枫桥伸手摸小姑娘的头，“不可以吃，是跌打膏药，效果特别好，抹上之后几天皮肤就能恢复，我们云裳最近学跳舞，又要骑马，万一伤到了，刚好能用。”
小丫头显然不太喜欢，对糖更感兴趣，三小姐却觉得这礼物送得及时，好像对方真知道自己昨夜受了伤，惯会讨人喜欢。
可惜做不成妹夫啊，水汪汪的眼看过来，满是唏嘘。
屋外的阳光融化冰雪，新年来了。
谢衔清是在年前三天回到颐和路公馆，棠溪刚好到娘家送年货，他直接走进书房。
“一切顺利？”顾枫桥从酒柜里拿出波尔多，分别倒了一杯。
谢衔清抬眼乐，“我有什么事，无非躲出去了，你呢？你的事更重要。”
“部长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我去的时辰刚刚好，不早不晚。”
谢衔清满意点头，“也只有你能办，要被人发现晚一点，怕是你也被火烧了，到时我回来，只能看你一副骨头架子。”
顾枫桥也笑出来，“怎么会是骨头架，应是成灰了，风一吹随风而逝，再说我倒没有那么笨。”
俩人心情都不错，顾枫桥晃了晃杯中的酒，话锋一转，“部长，有件事我没跟你说，我去的时候三小姐也在，是为从对方手中拿到名单，那丰江霖是个色鬼，三小姐吃不少亏。”瞧谢衔清脸色急变，立即解释，“倒没真如何，被赖家那帮人误打误撞救了，不用担心。”
谢衔清神色缓和了些，冷冷问：“那帮人看到她了？”
“打个照面，三小姐还想去警署，不过被我拦下来，依我看那边不会节外生枝，只要三小姐不声张出去。”
“还是要小心，事情最好快结束。”
他起了身，从窗外望着冷冷的天空，阳光却异常明媚，但因为空气太冷的缘故，明媚的光也像结了冰，反而显得凌厉。
“今天你该跟着去。”
“我派了很多人，因想着回来要碰个头，以后我都跟着。”
谢衔清点头，转身又坐回摇椅中，拿起酒杯，抿了口。
顾枫桥在对面坐下，话在口中转了转，“我看三小姐对部长极好，虽然过去的事还不甚清楚，但肯定与三小姐没关，金莺和丰家那位大哥私下打得火热，才告诉我三小姐的伤如何来的①，如今也算柳暗花明，你们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的是她与我哥哥，不是我。” 谢衔清摇头，不自觉带些自嘲意味，“再说要是几年前没发生那档子事，我们的关系也许是——”
叔嫂，他没说出来。
顾枫桥当然晓得，“部长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如果——那都是不能发生的，已经过去了，永远只是个如果，不存在，依我看现在部长与三小姐为何不可？这一次，还有上一次中枪，莫不说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即便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谢衔清将酒一饮而尽，沉默着，浑身却暖意融融，竟然一杯就要醉了。
他笑道：“你倒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想要的从来都要得到。”
“我是的，部长最了解我。”
顾枫桥依然晃着杯中的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吸烟室②。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雪绒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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