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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疯批女帝】5父女 前朝公主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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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鲛挣扎着从滕萝怀中滑下来,玉白的小脸不知是羞还是气,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瞪了滕萝一眼,滕萝觉得更可爱了。
“031,小鱼一定是害羞了吧,果然自家囡囡比恐怖本里的小丫头可爱多了。要是那丫头脸红,我就该想她下一步是不是张开满是獠牙的嘴。”
031觉得公冶鲛更多是气的,不过确实比恐怖本里强多了,事少钱多,主要还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到了公冶鲛的瀚海院,滕萝替她重新梳头,看着031发过来的教程鼓捣半天,最终在公冶鲛不耐烦的催促下终于挽好了。
滕萝替她选了明蓝色的发带扎了两个小啾啾,甚是憨态可掬。
公冶鲛看向铜镜中的自己,暗道幼稚死了。孩童的发髻在她前世的记忆中早已模糊,入宫之后,作为椒房殿皇后,她的一举一动皆要展示皇家风范,称重的发髻压在她的头上,每一次喘息都在提醒她要小心谨慎。
【黑化值75】
她不动声色将视线从镜中挪开,问她,“方才你威胁她的……仔细说说。”
“啊……公冶家的一些旧事。你大父身子薄弱早早过世,她颇受你三叔公照料,当年二人险些成婚,族中老人觉得于理不合,闹出些祸事,将你三叔公逐出家门了。”
“哦,他俩有奸情被发现了。”
“哎呀,话不要说这么直白,让你阿父多不好意思。”
公冶鲛无语皱眉,“他又不在,再说他在又怎样?是他阿母想把我关柴房,当年怎么不把她一起处理了?公冶游之当官了?”
朝廷选官既要才能出众,学识渊博,更要品德高尚,孝顺父母,廉洁奉公。
若非公冶游之刚当上官,就当初早就不行的公冶家绝不容许公冶游之出事的。
“公冶鲛。”
人未到,声先至。他的声音平得像是古井中不起波澜的死水,缓步而来,抬眸时眼眸淡淡,与屋檐上的寒冰有得一拼。
他瞧见滕萝乌红色的身影,身子一顿,尾音上翘,“阿萝也在这里。”
公冶鲛面无表情,她懂了,不是找她的,是来找阿母的。
公冶游之走上前牵起滕萝的手,余光扫过公冶鲛,“这些小事由侍女去做,不必操劳你,”
“梳个头而已,哪里算什么操劳?再说我和小鱼都很高兴啊,以前都没机会给小鱼梳头发。”
知道小鱼变成反派后,她连夜让031调查她的风流往事,好在她的风流事不多,其他的也没留下孩子。
对小鱼她心中有些愧疚,滕萝觉得自己也是有人情味了,杀人不眨眼的女巫摇身一变成了温柔和善的母亲。
滕萝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还好有一半是装的,否则太可怕了。
公冶游之温柔如水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回来路上买了些蜜梅子带给你尝尝。”
滕萝还没开口,他微笑,“阿鲛不爱吃甜的。”
公冶鲛:“?”
她面无表情反驳,“阿父记成哪家女公子了?我就爱吃甜的,酸甜苦辣咸,除了苦的我都爱吃,不知道阿父记得是谁的喜好?”
公冶游之凉凉扫了一眼公冶鲛,平静道,“许是记成你大母了。”
“那阿父记性真差,不过而立之年,记性便这般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啊~阿父不会怪我说话直吧,毕竟我还小。”
“本想着让夫子给你放两天假,看你活蹦乱跳的,下午继续吧,和你刚结识的朋友。”
滕萝左右张望,父女之间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她捂住两人的嘴,“小鱼明日再去,今日先歇歇,我和你阿父先走了。”
再待下去,这两个人能把屋顶掀了。
公冶游之任由滕萝牵出去,从他眼中看去,滕萝好似与六年前没有半点不同。
乌红色的曲裾包裹她完美的身形,年轻而鲜妍。娇俏的侧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弯弯翘起,乌黑的眼眸纯净清澈。
葱白的指尖带着点点桃花粉,牵着他的手腕向前走,隐隐约约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桃花香。
她一如当年,喜鲜艳的衣裳,嘴里哼着欢快的歌调,喜欢甜滋滋的蜜饯,一下子就被他哄骗走。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眼前。
就在他眼前。
不再是空洞刻板的木偶,而是鲜活有生命的,是他的公主,他的夫人。
“阿萝。”他轻轻呢喃,腰间组玉佩微微晃动,半月形的圆形汉白玉主佩跟随腰部的动作牵动下方镂空缠枝纹的鎏金饰片与珠串。
一对比滕萝腰间空荡荡的,她随意说了一句,“你现在贵了啊,绿松石和玛瑙都用上了,组佩还都是上好的汉白玉。”
“库房里有几套绿松石的头面,你若喜欢便去拿。”公冶游之从袖中拿出库房钥匙交给她。
滕萝掂了掂,“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给我的?”
公冶游之嘴角勾起笑,缓缓点头。
滕萝暗道,果然是父女,长得都一样乖。
哎,都是她的风流债。
“那我可收下了,你之后不能找我要。”
“都是你的。”
滕萝美滋滋抱着钥匙,这都是钱啊!
真金白银!
她伸手勾了勾公冶游之腰间的组佩,听着叮叮当当响,又觉得烦,甩回他身上。
她阔了,瞧不上公冶游之的组玉佩了。
滕萝生性肆意活泼,她钟意鲜艳夺目的头饰,而不爱组佩,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都爱整这个,当年入长安一群人叫嚷着雅音~
她不懂。
可没法,长安这地方,或者说这世道向来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她,失忆民女(pass)前朝公主。他,前朝半吊子世家飞到长安的小官。
穷的那是叮叮当当,腰间挂着香囊装装文雅得了。
再后来是开采较为容易的岫玉,可六年前对于他们也是奢侈了。
一夕间,这小子发达了。
原剧情有点还是没错,白月光祭天,大男主法力无边啊。
还好,他的钱还是她的。
公冶游之瞧着她财迷的模样,眼睛弯弯眯起。
“若是这些叫你高兴,来日要怎么办?”
“什么什么?”
丞相府戒备森严,四下都是公冶游之的人,密不透风,他也不怕人听见。
但他为人谨慎,凑到她身边道,“公主,臣已经安置好人马,只待您归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得滕萝想揉耳朵,她推开公冶游之的脸。跑到一边揉了揉自己耳朵,离她远点,要不然她又要开始风流行事了。
她可没有心。
滕萝的耳朵染上一片绯红,公冶鲛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一步步靠近,暧昧横生。
日光透过屋檐冰棱落在二人身上,投下点点光斑,公冶游之漆黑的瞳倒映在她眼中,温柔而缠绵,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痴迷与疯狂。
他克制地在额头落下一吻,轻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眉心,转瞬即逝。
声音沙哑,“阿萝……我好想你。”
平心而论,公冶游之而立之年依旧很好看啊,眉眼温柔透着文人的清雅与风骨,眼尾多了一分阅历带来的果敢与决绝。既有世家公子的矜贵,又有历经世事的沉稳。
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一次,他的吻有些急,唇齿间不是温热的,带着冬日的寒意,企图汲取她那一份温软。
滕萝推开兰香院的门,两人踉踉跄跄走进室内。
屋内偶尔的呜咽声打破了冬日的静谧,声音也砸在滕萝自己的心上,她糊涂啊,都是美色诱惑!
半晌,滕萝推开他,坐在榻上喘息。
“等会!青天白日你冷静一点,正事要紧!”
滕萝骨碌下床,将头发甩回身后,努力平稳呼吸,“昨夜陛下遇刺和齐衍有关?”
公冶游之岔开腿仰在床上,听闻滕萝的话,扶额起身回她,“应该,刺客的招式很像平王府的人。”
得亏有平王府的刺客,今日朝堂议论纷纷,忽略了公冶鲛那一手。
比之孩童的小打小闹,当今陛下遇刺,性命可是危在旦夕。
“你想和齐珞合作一起除掉齐衍?”
“阿萝聪慧。”
滕萝点点头,自然接受他的赞美,反水背刺还是他们文人玩的溜啊。
没办法呢,立场不同。
公冶游之整理自己的衣衫,从后环住滕萝的腰身,“过几日,她会邀你赴宴。”
“我懂,我这也是托了丞相大人的福,风头正盛。”
公冶游之无奈发笑,头在她的腰间轻蹭。
“我自不会放过齐衍。”
若不是他那个贱人,他们怎么会分开那么多年。
“阿萝……”
“咋了?”
公冶游之暗叹,将她转身面向他,温柔地捧起她的手放在脸颊,“没有事了,我们……”
“有事啊,我要找小鱼,看看她和封小娘子怎么样了?”
“有下人在,总不会出事的。”
“可她昨天就跑出去了。”
公冶游之噎住,他知道公冶鲛沉迷香料,可也不知她何时会调制迷香。昨日砸了陛下的头后佯装在府中待着,结果偷偷摸摸迷倒下人离开。
“你这回回来还会走吗?”
他转移话题,滕萝摆摆手,“不会啦,我得看着小鱼长大呢。”
公冶游之眼底一片落寞,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身,埋头趴在滕萝怀里贪恋她的气息。
“你总是这样无情。”
她这话不同意。
“谁说的?我还说你大胆呢!”滕萝扯住公冶游之的脸往两边扯,“我失忆了你就敢把我往家里带,拐着弯娶我。我没治你个不敬之罪就不错了,还说我无情!”
“把我放在城外几十里的道观,不想看见我,嗯?”
“枉我醒过来还去找你,我无情?我可太有情了,你才无情无义,我可怜的小鱼瘦的没二两肉,滚滚滚,少来烦我。”
滕萝伸出脚踹他,被公冶游之灵活躲过。
还好,他早有准备。
下一秒。
不好!
“嗷——”公冶游之吃痛一声,滕萝背过身拍拍手,轻哼一声。
“菜逼。”
公冶游之捂住腹部,倒吸一口凉气,紧紧咬住后槽牙。
“阿萝,我只是个文人,嗷!痛啊!”
滕萝又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文人?六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弱不拉几的,怎么保护好小鱼?”
于是公冶游之变成了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捂着肚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别不理我。”
“当年……当年是我情难自禁,阿萝与我之心是一样的,不是吗?”
滕萝挠了挠后脑勺,嗯了一声。公冶游之还是很好玩,不能被她玩坏了。
她跪坐在公冶游之身边,对他额头轻轻呼气,“对不起了,呼呼……疼不疼?”
“不疼。”公冶游之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颇有怕她继续动手的意思。
“我没有不想见你,我经常去看你。至于道观,六年前那件事后这副躯壳好似变成了木偶,没有灵魂,没有你。明明像现在一样和我说话拥抱,可她不是你。”
“我确信,她不是你。”
公冶游之将滕萝的手放在脸侧,滚烫的泪落在她的指尖,滕萝笑呵呵擦去他的泪。
“果然和小鱼是父女,都像小孩子呢。”
“我没有……”
“嗯嗯……”
“我说没有啦。”
“听见啦,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