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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恐怖游戏】3阿斯莫德 病美人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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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萝被他带走,脚步声在黑暗空荡的走廊回响。
“请吧,小修女。”
神父推开房门却没有开灯,滕萝站在黑漆漆的房间没有进去,扑面而来的花香令人窒息。
香气缠绕住滕萝的呼吸,她忍不住喘息,“神父很喜欢花吗?”
“修女不喜欢吗?”他声音很轻很淡,轻飘飘落在她的耳畔,却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重量。
“不……”滕萝握住药瓶,开口说,“我很喜欢,冬日很少能见到鲜花。但我想以我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如此浓郁的花香。”
神父从她的手中拿走药瓶,轻微短暂的接触毫无私欲。
“可怜的孩子,打小患有心疾。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笑了,笑声扩散在空荡的走廊上,深夜为他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至少对这里来说。”
滕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这具身体早产体弱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幼年便做了一次开胸手术,中六那年又做了一次恢复,引得欧阳琪更加下定决心成为心外科医生。
“花香比起对我的心脏,呼吸障碍更严重一些。”
神父宽大的手掌放在滕萝头上,目光柔和,“来,我给你换间房间,好好休息。院长那边你不用担心。”
远处走廊的尽头被诡异刺穿的玩家发出最后的悲鸣,这引起滕萝的注意。
神父抬手捂住滕萝的耳朵,凑近他的耳边,她的世界倏然只剩下他的声音,“看,我都说了外面不安全。还好你留下来了,小修女。”
他将她推入房间,见她听话上床闭眼睡觉才合上房门。
触手从墙缝里冒出,化为一滩黑水蠕动爬上床沿。
几秒后,窗边忽而“当——”地一声
滕萝睁开双眼,触手又一次迅速撤离,没被她察觉到不对。
当当的声音吵得她睡不着,她蒙上被子继续睡,病人可不适合熬夜。
凌晨钟声悠悠,滕萝醒了,盯着墙上的钟表,笑出声。
凌晨四点……
按照修道院的规矩,滕萝应该踏着凌晨四点的钟声中摸黑走进教堂,秉烛朗诵圣经,早餐后念书抄写经文……
但她起不来。
滕萝的心脏在抗议,不管了,她不起。
神父说他会处理的。
滕萝一觉睡到了早餐点,其实她还是不想起,可敲门的人是神父。她不情不愿起床,含笑打招呼。
神父一走,滕萝淡淡攥紧镜子里飘动的诡异,捏碎扔到墙壁里。
她随意拍拍手,眉眼平淡如波,缓缓走向餐厅。
滕萝一路走来,感叹坠神对自己真好,教堂建得和古堡一样。
餐厅里欧阳琪抱胸端坐其中,一言不发。瞧见滕萝的身影,她占住一旁的位置,抬手招呼人过来。
恰巧凌宋刚想坐下,滕萝点头问好,与他错开坐在欧阳琪身旁。
走动间带起一阵阵的香风旖旎,凌宋抬手捂住口鼻,耳尖泛起一片绯红。
他急急忙忙拉了把椅子坐下,惊觉身边正是滕萝,偏过头捂住半边脸,佯装自己很忙。
欧阳琪上下打量滕萝,确认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滕萝:“死了几个?”
“我对门和隔壁。”
“那就是四个,不加我你们有十三个人,一个晚上就剩下九个人,听起来不太妙。”
白行瑛和庄崇谦姗姗来迟,如此一桌人算齐了。
凌宋扭头朗声笑,“怎么我还是落单的那个?”
庄崇谦:“我们有十个人。”
滕萝对面戴无框眼镜的女人开口,“我很好奇修女小姐昨晚不在修道院吗?”
“祈祷过了修道院熄灯时间。”
庄崇谦:“这么说你也是一个人。我们昨晚在屋内找到了已故使者的笔记,八点之后神明夜行,所有人都应该进入梦乡。我们躺在床上还是遭受了攻击。”
白行瑛指尖抚摸脖子上勒痕,S级副本的诡异第一夜就开始随意攻击人了。
欧阳琪和短发女生摇头,“我们没有遭到攻击。”
其余人也纷纷摇头,白行瑛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欧阳琪是通过滕萝得知的消息,其他人走到S级副本都有自己的门道,比如庄崇谦他们找到的笔记。
而凌宋摊手,“我和他们打了一架,我赢了。”
“修女小姐,你既然过了时间,回房间的路上难道没有遇到什么稀奇的事吗?”
滕萝神情平淡,“没有。许是跑到你那里去了。”
“这算不算我英雄救美?”
凌宋话音刚落,欧阳琪拉着滕萝互换位置,凌厉的双眼直直对上凌宋含情眸。
凌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啧……”凌宋扭过头,重新开口,“都说说还发现了什么?我和诡异打了一架,他们的实力并不弱,与A级天差地别,希望你们有够强的道具。”
在场除了白行瑛和庄崇谦没有人知道欧阳琪她们是新手,恐怖游戏S级副本,新手可不是一个好的身份。
欧阳琪先发制人,“屋内的钟表有异常。”
短发女生见终于有她说话的机会连忙开口,“对对对,昨晚我们不过说了两句居然就过了两个小时。”
无框眼镜女人点头,看向自己的同伴,道,“我们也发现这一点。我们手里也是笔记,看描述应该是一个女人写的。”
庄崇谦皱眉:“女人?”
她的同伴脸上蒙着一层厚重的黑纱,嗓音沙哑,“嗯,一个疯狂爱上神明,被教会烧死的修女。”
提起修女两个字眼,滕萝掀开眼皮。
蒙面女问滕萝,“教堂大殿尽头的雕像不知道修女小姐有什么发现?”
滕萝含笑摇头,“天太黑了,神父在场,我并未发现什么。”
剩下最后一组顶着众人的注视,两人眼神交汇,最终推出五官凌厉的男人讲话,“我是霍洺,也是和诡异打了一架。喻岁发现了一个长着触手的怪物,它消失的速度很快,我们没有看清它的本体。”
众人的线索理不清头绪,白行瑛开口:“今日分头行动,先吃饭吧。说不定一会神父又像阿飘一样出现。”
这话说的不错,神父来无影去无踪,确实很像阿飘。
“诸位吃的好吗?”
饭吃的一半,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滕萝身后,一开口惊得她的心脏突突跳。
味同嚼蜡。
难吃!
滕萝扭头看他,问,“神父不吃饭吗?还是吃好了?”
“修女小姐真是体贴,吾已经用好了。”他笑意温柔,雄雌莫辨的脸垂眸注视她的眼睛,看起来深情款款。
她没想关心他。
自作多情的装货。
昨天也没一口一个吾。
“教堂历史悠久,诸位白日闲来无事可以四处逛逛,切记不要对神明不敬。”
蒙面女子无意间对上的双眼,倏然阖眼,她的举动微小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饭后欧阳琪盯着滕萝吃完药才敢放松一下,她仰在椅子上叹息。
“真是造孽。”
滕萝扬眉,“我们去找找吧,探险家。”
“真怀疑是我当年招来的小人。”欧阳琪站起身,伸手扶滕萝起来。
滕萝:“这话可不兴说,你妈咪又要开始招高僧了。”
欧阳琪环视四周,“蒙面女人她们两个去的那边墓地,霍洺和喻岁实力不弱,去寝室打算再找找线索。”
白行瑛两人还没行动,庄崇谦真不希望滕萝出事,滕家的人就没有不疯的,滕萝这些年养出来手下更是,难保不能顺着白行瑛查到他身上。
老太爷近两年身体不大好,却迟迟不肯放权,几房内斗的厉害,他绝不能在这个档口出事。
“滕家长还是跟着我们吧,S级副本后面异象横生,我担心滕家长的身体。这一点我相信欧阳小姐也是一样的。”
欧阳琪默不作声,滕萝的身体是头等大事。
谁成想滕萝拒绝了。
“阿萝。”
她朝欧阳琪摆摆手,示意她冷静。
“庄少爷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我这人不爱同租客有金钱以外的牵扯,白小姐这个月的租金交了,下个月也记得交就行。或者与庄少爷感情到位打算同居,记得提前告知我,我好安排下面的事。”
欧阳琪心里不太赞同,她们两个毕竟是个菜鸟,再怎么也要苟着出去。
可从小到大滕萝做出的决定都有她的道理,欧阳琪依旧选择支持她。
她抬头看向白行瑛,“提醒你一下,鲸港的婚姻法不太一样,房产证名字是谁就是谁,可不算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嗐,我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别误解我,我这次也是从大陆回来的。”
说完她不管白行瑛的脸色,拉着滕萝走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看看雕像吧,我昨晚真没来得及看。”
凌宋好戏看够,吹了声口哨,“嗳!等等我,我也去!”
短发女生不想落单,“我也去!”
白行瑛:“我去修道院看看。”
她丢下话,没管庄崇谦先走了。
“阿瑛……”
中世纪修道院的修女重视清白,他可去不了。
庄崇谦打算现在餐厅厨房看看,或者从修道院的仆人使者口中探探信。
凌宋倒着走在滕萝面前,“嗨,我听说过你。”
“哦。”
“不要这么冷淡吗?有兴趣到魔都玩吗?”
“你很有把握?”
凌宋收起支起的双臂,弯腰看向,“对啊,S级副本对我而言确实很有把握。这次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滕萝没有说话,欧阳琪守在她身边将她和凌宋隔开,同样没有开口。
短发女生咬牙上前,“请问你是论坛上经常谈起的凌宋吗?听说你完成过3S级的副本,是真的吗?”
凌宋嗯了一声,明显没有刚才有兴趣。
出于礼貌,他道,“不算完成,3S级的副本就像电视连环剧,有了第一部就有第二部。”
短发女生扼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论坛上从来没有的消息,凌宋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说出来了。
迄今为止,进过3S副本的人屈指可数,还全是一些脾气古怪的老神仙,相比于他们,凌宋好说话多了。
滕萝依旧向前迈步,丝毫没有停留。
凌宋挠了挠头,又跟了上去。看她病殃殃的样子,凌宋也觉得她之前没参加过S级以上的副本,S级以上的副本奖励很大,她完全可以将其用于治疗自己的身体。
而不是像现在弱柳扶风,一阵风都能吹跑。
滕萝不理他,他转头去问欧阳琪,“欧阳小姐和滕小姐认识多久了?”
“21年10个月11天。”
凌宋目瞪口呆,“这么准?我算算啊……额,等会……这是多少?”
滕萝嘴角微微上扬,淡笑不语,迎面撞上大殿中央的神父。
“修女莫不是来补今日的祈祷?”
滕萝压下嘴角,她没错过他眼底的戏谑。
“身子太差,相信神不会怪罪我的。”
“当然不会。”神父招呼她,“来……滕萝。现在,为他祷告吧。”
欧阳琪想陪她一起被神父拦下,“迷失的旅者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神明,也不该和祂的信徒待在一起。”
神父冰冷的视线落在凌宋身上,“旅者不该越界。”
欧阳琪想再说些什么,把她自己留下,她可不管凌宋的死活。
滕萝微不可察摇头,眼神示意欧阳琪冷静。
神父挡在滕萝面前,她说有些私事想要拜托那位旅者。
他摇摇头,对她道,神的面前怎么能说私事呢?信徒的一切都该属于祂。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她耳边喃语。同色系的黑袍庄重禁欲,高大的白玉雕像衣袍飞扬一角,远远看去犹如一对被神明眷顾的、缠绵悱恻的璧人。
贱人!
不识廉耻,专诱年幼女子的禽兽!
欧阳琪心中如是道。
滕萝直白道,“神父的早餐实在太糟糕了。”
“挑食可不会一个好习惯。”
“糟蹋食物也不是一件好事,感念神的仁慈宽容,没有慊弃神父献上的坚硬的黑面包块。”
这是在说今早的早餐,除了黑面包一无所有。
神父歪头,眼珠一动一动盯着她,他抬手抚上滕萝的脸颊。
欧阳琪:“阿萝!”
刚上前一步,恐怖的气息从脚底蔓延全身,她喉咙发出闷声,跪倒在地。
短发女生不明白为什么神父突然暴走了。
凌宋先一步隔断笼罩在欧阳琪身上的恐怖气息。
他疑惑问:“你的道具呢?”
神父挥手隔绝出一方空间,靠近她,站立在她的面前低头俯视。
“反抗我的规则?”
“我只是提个建议,我也是为了亲爱的神好。”
神父俯身靠近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身形拢得一丝不落,甜而不腻的桃花香织成浓郁的丝网等待掉入陷阱的小兽。
他将头靠在滕萝的肩上,脸颊的温度和手指一样冰冷,潮湿冰冷的气息喷散在她的一小块肌肤上,似乎再靠近一点,再抱紧一点,彼此的温度便能交融,彻底融入彼此的身体里。
真想快点吃掉啊。
“哈……亲爱的。”
狡猾的人类。
他退回几步,周身的气息一瞬间变得平和,如同教堂里最慈爱和善的神父静静注视她。
滕萝不动声色站在欧阳琪面前,平静的面庞多了一分笑。
他问:“你想吃什么?”
她狮子小张口:“卤水鸭、杏仁饼、叉烧包、鸡蛋仔……对了,还想吃牛腩。”
“……什么?”
滕萝掩嘴感叹,“啊,抱歉亲爱的神父,忘记您长时间待在教堂侍奉神明,您恐怕不知道外界的食物。”
“修女听起来很清楚。”
“比神父清楚一点,毕竟修女要采买药草还有修道院上上下下几百人的饮食。”滕萝笑意吟吟,浅笑安然,上翘的眼尾像钩子一样轻轻勾人。
叫人忽略她的恶意与冷淡。
“神父不知,我只能拜托亲爱的旅者了。”
“外面不太平,最好不要出去。”
那就是出不去了。
滕萝坦然接受,“好的。我只能饿着肚子给神明祈祷了。希望祂不要怪罪我的失礼。我要开始祷告了,几位旅者还请去别的地方逛逛吧,这位女士身体不适可以去医务室,它就在院长住处附近。”
欧阳琪颔首,拉着短发女生走了。凌宋视线在欧阳琪和滕萝身上徘徊,若有所思,踩着神父赶人的前夕离去。
滕萝跪坐在地上祈祷,神父隐隐约约听见她的碎碎念。
神啊,我是你最虔诚纯挚的信徒,从来没有那些污浊而贪婪的愿望。
请您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吧,我想要香喷喷的烤土豆,如果有一截火腿和奶酪就更好了。
亲爱的神啊,我要向您禀告,神父奸诈狡猾,居然给您坚硬难以下咽的黑面包,他简直就是再把您当做傻子,请您降罪于他吧!
神父:“……”
他不懂她所谓的口腹之欲,无趣的东西,在他的耳边居然能念叨这么多遍。
包括昨晚的薯片。
她看起来是多么冰清玉洁的小信徒,内里一点也不乖,心心念念的没有她的神明,全是私欲。
上首高大的雕像垂眸注视她,滕萝仰首惊奇发现祂的眼眸是一对红宝石,如同血液一般流转。
如果没有记错修女的笔记里还写了红眼睛的神明是贪念私欲的邪神吧。
院长让她看书,她还真看了一会。
“你在看什么?”
神父从后搂住她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双眼,她只剩一双眼睛透过指间的缝隙窥对上一只红色的眼眸。
肢体的接触让他自内向外感到舒适,他凑近她的耳畔,“你想知道祂的名字吗?”
细细撕咬,滕萝偏头想躲,强大的禁锢让她难以躲避。
“阿斯莫德,你的神明叫阿斯莫德,好好记住,可怜的小修女。”
“……神父,我在祈祷。”
宽大的手掌将她纤细的手腕遏制在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没留一丝余地。
“你真的在祈祷吗?”
“当然……我的身心、灵魂都是属于祂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垂眸注视她的侧脸,看起来如此真诚。
他放开手,嘴角勾出一抹标准的微笑,“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