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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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忌还摆着自以为有些油腻的笑，过了一会依旧没等到程宛清回答，直到他恢复正常神态后和程宛清对上眼，对方已是无语至极的表情。
“本殿说错了吗？”
“.......”
“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说吧，在我发神经之前想娶你时就已经好上了是吧？”
程宛清脸上一诧，先是直勾勾盯着虞忌，又猛地将头往边上一撇，“随你怎么想....”
“我就说嘛，这谁都看得出来。”
虞忌就当她是在害羞，黄花闺女的少女心事他这个亲爹能不懂嘛！
“还是本殿太唐突了...哎，需不需要本殿帮你撮合撮合？”
“....你够了！”
程宛清轻吼道，这态度总比先前他刚穿来时好太多，虞忌不禁感慨这苦肉计真是妙哉。两人谈着谈着，珠红从外头急匆匆赶来。
“娘娘，需要去配药材了。”
虞忌心中一跳，这是主仆两人共有的暗号，看来庄丞允又要找程宛清做事了。不过还是不好揣测，虞忌摆手道：“你去你去，我叫阿茹来陪我。”
程宛清却不紧不慢道：“有什么事，你直接在这说吧。”
“这.....”此类事情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交谈，珠红先是下巴紧了紧，看着程宛清的眼神都是犹豫至极。
程宛清道：“不妨事，难不成是有人找我？ ”
“是二公子...”珠红抬头看了虞忌一眼，眼珠又很快躲闪到一边，“二公子说...有要事相求...”
“说是希望娘娘能替他向殿下求情...”
？
一开始虞忌还在暗暗磕他俩甜蜜小cp，听到后半句心里还直乐，话又至最后时直剩一脸的问号。
不儿？找他干嘛？？？？？
求情？？？？？
“庄丞允找本殿有什么事要求的？”虞忌差点没把那些莫名表情挂在脸上，对珠红甩出威严脸色，“本殿有什么本事能让他来求？”
珠红道：“是太子党谋反一事，罪证迟迟不能定下，二公子希望殿下能去指证。”
“太子党谋反跟本殿有什么关系？你们难不成指望我去上朝啊？”虞忌一脸莫名，这明明是主角应该干的事情，怎么还轮到他这反派炮灰来做？简直倒反天罡。
“这....奴婢也不知...”珠红唯诺道，没再多说一句话，程宛清倒是平静得很，召她退下后主动对虞忌搭话道：
“既然他求你去，殿下不妨去去便是。”
“他为啥不让你去？还要来求我？？我是什么稳得住大局面的人吗？”
虞忌只想做一只隐于幕后小小炮灰。
“或许殿下真的能帮到大忙...”
“不可能不可能，我去那里只能添乱，你们好自为.....”
“可现在只有殿下一举指证，才能定下太子党一派罪行。”屏风外传来沉稳声色，庄丞允不紧不慢地从外走进来，对虞忌恭候一声：
“殿下。”
然后面向程宛清：
“娘娘。”
虞忌：“......”
怎么感觉他这句娘娘喊得咬牙切齿...还有，他这是在屏风那头偷听多久了？
程宛清面不改色，回应道：“二哥。”
虞忌感觉庄丞允落在自己身上仇恨的视线越来越多了。
“二表哥此番前来是为了向本殿求情？”虞忌揉了揉眼角，懒洋洋道：“可是本殿身体还没好透，恐怕不行。”
“是微臣疏忽，但还是想提前向殿下告知一声。”
“告知直接叫珠红就行了，二表哥为何还要亲自前来？”
庄丞允轻笑道：“微臣这不是为表忠心？”
我看你是为了来看老婆吧。
“行了行了，本殿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说吧，求我做什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庄丞允朝程宛清使了个眼色，程宛清对线后立刻起身道：“殿下，臣妾想起来熬的药快煮过头了，”随后匆匆离去。
整个寝殿中传来外头风吹草动的声音，还有几声鸟叫。
虞忌觉得自己快扣出三室一厅。
庄丞允先开口道：“殿下可知此案具体情况？”
“不知道。”虞忌咂咂嘴，“说来听听。”
“虽然物证已到，但太子与徐党不肯认罪，我也不好动用私刑。”庄丞允双手交握，相互把玩着分明的指节，“再说，朝上还有不少势力想为他们求情。”
虞忌微微皱眉，以徐家的实力想为自身开脱并不难，又何况是太子。再说，要是有小部分势力暗中相助，等事端过去了，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如同阴沟里毒蛇与狭蝎交缠蠕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将这小小天地困得水势不通，想活命的蚁虫根本难逃与此，最后沦为二者的腹中饱餐。
而他们便是这即将被蚕食的蚁虫。
“但我并未杀死刘秉，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还活着，都以为他早已死在斩台上，或者是荒郊野外。“
“你是说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刘秉还是死的，徐党也是？”
“当然。”庄丞允负手道，“他们以为自己动动手指放出一条狗命，那条狗就会拼死为他们效力？”
事情频频而转，一丝不详的预感在虞忌心中升起，“所以你找我揭发徐党一事，其实需要我从刘秉口中套出话？”
“正解。”庄丞允看着他笑道。
“等等...你等我捋一下..我脑子有点乱。”虞忌听得脑涨，伸出两指往自己太阳穴处揉了揉，“所以你来找我的理由是？”
“因为殿下成婚当日下毒者另有其人。”
虞忌脑中有那么一瞬的呆滞。
下毒凶手当着他的面说其实是别人下的毒？？？？？
不是他和程宛清吗？那可是他这个作者亲自写出来的啊！他们两个当他是傻*吗？？
“难不成殿下以为是我？”
虞忌又是一愣，对上庄丞允阴戾的眼神，结巴道：“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那殿下那日指控我与三妹又是何意？”庄丞允几乎是一字一句道，“殿下大胆放心，微臣若是想杀你，指定不用等到大婚之日。”
可剧情明明就是那样写的啊！！这是你自己想做就能做的吗？虞忌汗颜，侃侃道：“那是自然...哈哈...二表哥真厉害....威猛无比！”
庄丞允没有回答他的话，虞忌跟着沉默，他依旧对庄丞允的这番说辞存有质疑。
“所以是什么人？既然不是刘秉，那又能用什么手段让他来替罪？”
庄丞允道：“徐党。”
“或者说，是太子妃。”
———————
过了不久，虞忌穿戴好衣裳从屏风一头走出来，正好见到庄丞允在门口给他备好车....
其实是几个宫人抬的轿子。
这还是庄丞允第一次“求请”他去办事，不像是男主一贯行事风格，可现在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一刻钟前。
“我们在东宫太子妃居所处发现了这个。”
庄丞允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布囊，里头鼓囊出个圆状，慢慢打开后竟是个小小玉瓶。
“这东西，殿下可否熟悉？”
“此毒名为百鸦杀，无色无味，放在酒水里也很难查出成分。”
庄丞允将它慢慢放在虞忌面前，“但此毒有一弊端，若是碰上糖水，颜色会变得鲜艳无比。”
玉瓶被打开，几滴剔透的液体被倒入茶盏中，桌案一旁还有宫女送来的茶点，其中就有饴糖。庄丞允将它慢慢掰成小碎，沾点清水江后滴入茶盏中。
糖水下落的一瞬间，在无色的茶盏中变得品红，如同绽放的绚丽小花。
虞忌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毒是他自己设计的，也是由程宛清亲自制作出来，无论是样式还是作用都一模一样，可为何会出现在游思思手里？
“不瞒殿下，东宫有三成都是我庄府的人。”庄丞允似乎对他做的几朵小花特别满意，还推到虞忌面前。
“大婚当日，有人看到太子妃将此物交给一名太监，之后又偷偷摸摸送回东宫。”
“殿下，那名太监您一定熟悉。”
虞忌屏住呼吸，只听见庄丞允的气息全部打在他耳廓，有些温热与轻微的痒。
“长寿阁的李公公，年纪最小的那个。”
是小李子。
“ 还有游历江淮时，那些宫人无缘无故生病。”庄丞允盯着他道，“最后回到宫中，他又去了一趟东宫。”
“将一包白粉还给了太子妃。”
“殿下可有想过，这殿中还有多少李公公？”
有那么一瞬，虞忌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可以无力垂下去。即便他不相信庄丞允的话，对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找他，或者说是将真相告知他。
虞忌越来越不懂这些情节的发展，明明是他自己写的，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等他回过神来，庄丞允已经在轿子边等他了。
“殿下，该出发了。”
“我有点头晕，坐不了这个。”虞忌享受不了如此待遇，虽然身在架空历史的古代王朝当中，但他内心还秉持着人人平等思想。
“可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还有些距离。”
虞忌想乘马车去，但转眼一想他自己的车早在江淮那边和刘秉干架的时候摔坏了，于是转头对庄丞允道：
“乘你的马车去吧，我的车刚好坏了。”
“你确定？”
“能去就是了，不打紧的。”
这是虞忌第一次在庄丞允脸上看到疑问的眼色，他还在意犹未尽，只见庄丞允接着道：
“微臣确实有马，可是没有车啊。”
—————
石磪老早听命在监所外等候，这几天忙着处理流民投兵一事，先前没看好虞忌又被庄丞允骂了一顿，好不容易再有个空闲做站岗的任务，他一边摸鱼一边打了一个超长的哈欠。
但这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远处几声尖叫打断，他往四周看看，可没见着任何一个能尖叫的人。
过了片刻，只见远处有人骑马奔腾而来，前面握着缰绳之人一身黑衣，衣摆随风飘扬显得潇洒至极，而后头的人穿着华丽，双手抱得他死紧，一路尖叫得无所适从。
石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可骑马的确实是他家大人不错，那后头抱着他家大人一边鬼叫的五殿下也像个人。
“到了！！！到了！！！！！停下———停下停下————”
庄丞允骑了一路虞忌就叫了一路，以前上课快迟到时舍友骑电动车载他都没这么快的，原来骑马这么吓人。
“还有一段路，驾！”
“啊啊啊啊啊庄丞允！！你行行好，我求你了！挖槽！啊啊啊啊啊啊———”虞忌觉得眼泪都要从自己眼里喷出来，环着他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一些莫名话夺口而出：
“庄大帅，我求求你真的吓死人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驾！”
“二表哥！我真的不行了！！表哥哥———”
他刚喊到这一句，庄丞允骑行的速度就停了下来，虞忌终于有勇气睁开眼，果然是到了，可这也未免太凑巧？
庄丞允先翻身下马，然后朝他微微伸出手，脸上并没有占了他便宜的喜悦。虞忌理好一路吹乱的头发，等及他牵上庄丞允的手下马时，只听见庄丞允道：
“殿下方才在马上叫我什么？”
虞忌萌生出一种想把他手掐断的冲动，假笑道：“什么？一路来太害怕，本殿也忘记了呢。”
“先前微臣就提醒过殿下，马背上最颠簸的地方便是后头，可是殿下执意要坐那。”
我不坐那，难不成还要坐你怀里吗？？这种姿势也太暧昧了吧！我明明一钢铁直男这样像什么话？？而且这是程宛清的专属位置，我有必要吗我？？？？
虞忌继续假笑：“来都来了，还琢磨之前的事情做什么？二表哥，咱们快些进去吧。”
石磪就差改名叫石尴尬了。
庄丞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似乎上扬一点，道：“好，微臣这就带你过去。”
……
庄大帅....
挺土。
不过那句表哥哥喊得还挺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