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是我变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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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祝希和池迎甜蜜却短暂的相处了两天后，还是要迎来暂时的分离。
“你再重复一遍你昨晚答应我的三件事。”火车站前，池迎抱着祝希给她的鲜花，手依旧拽着祝希的袖子没放。
“嗯…每天要想你，主动给你发消息，还有过完年就去治腿。”
祝希话音落下，池迎就抱住了她，如同几个月前池迎送祝希回家时，在车站前的那个拥抱。
可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
因为池迎感受到了祝希主动回抱住的双手。
“我会回去找你的。”她听祝希说道。
依依惜别了祝希，池迎上了火车去了西部，前往刘恒越的剧组。
刘恒越前段时间一直在导演话剧，一连在三个城市开了巡演，但下一次巡演就到开春了，刘恒越也是越老越有精力，哪怕快过年了，也没想着把这段时间空闲出来多给自己放放假，而是接手了央视的一档历史地理的纪录片，他主要拍摄其中西部的一集纪录片，池迎也就这样被他叫过去帮忙。
虽然早知道刘恒越剧组的工作强度和严肃的氛围，但来的前几天，池迎还是没抗住每天长达十五个小时的工作时长以及西部地区天寒地冻、风雪交加的天气洗礼，池迎病倒了。
但病倒了就意味着可以不工作了吗？并不是。得知她发烧的那天早上，刘恒越亲临了她的房间，对着她发表了一番讲话，主题思想大概就是她身体虚弱，需要锻炼，末了一把把被子掀开，继续跟着他干活。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生病，池迎或许还能理直气壮的躺上几天。
但怎料刘恒越本人也生了病，依旧生龙活虎的指导着团队，烧的头昏脑涨的池迎坐起来想想剧组的进度，想想刘恒越给了祝希六十万，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此后在剧组每天唯一娱乐和放松的时刻就是和祝希在手机上忙里偷闲地聊上几句。
但祝希其实也并不轻松，村里过年氛围浓，付萍一出院回到家，就开始指挥起祝希腌腊肉、炸麻花，和祝希一起爬高爬低的装饰民宿。不过可能是沾了附近新开发的景点和新年的光，付萍虽然性格蛮横，但民宿的生意确实不错，刚重新开张没多久基本又都是满客，付萍还舍不得花钱雇人，从早到晚忙的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可正值年关，分明是忙碌又喜庆的时刻，偏偏祝希的腿伤又猝不及防的恶化了。
一天早上，祝希刚起来就感觉腿部不太舒服，本以为是又腿疼了，但一下床，她的左腿就发软的厉害，朝地上猛的跪了下去，回声甚至震醒了在一楼前台守夜的付萍。
直到付萍上楼，祝希还是没能成功站起来。
“妈，我年后想去治腿。”午饭时，祝希坐在椅子上说道。
“去哪治？在镇医院看看不行吗。”付萍放下碗，神色不悦。
可她答应了池迎要去京城治腿，镇医院肯定也治不好她的腿。
祝希沉默着扒了几口米饭，还是拄起了付萍临时用扫帚棍给当的拐棍，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拿出一沓病例单，放在了付萍面前。
“妈，镇医院应该治不好我，这是我的诊断书，您要不要看看。”
“我不识字。”付萍把诊断书推到一边，拒绝沟通。
祝希没有拿走诊断书，而是把它放到了前台。
付萍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她的病情。可那天晚上祝希起夜时，却在楼梯拐角看见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起她的诊断书给付萍念着，念了一页又一页。
“大娘，这是你哪个亲戚的诊断书啊，我是学医的，这腿拖下去可不得行哦，估计再拖拖之后只能坐轮椅了。”那个年轻人说道。
“谢谢你啊，不过这你就不用管了。”付萍一把抽过了年轻人手里的诊断书。
年轻人走后，付萍背对着祝希坐在沙发上，她看不清付萍的神色，只能看见她盯着手里那一沓看不懂的诊断书，久久没有起来。
后面的几天依旧风平浪静，只是付萍会偶尔装作不经意地扫上一眼祝希半残的腿。直到小年的时候，祝希又一次不小心失重跌倒，付萍扶起了祝希，语气埋怨地说道：“那就等年后去大城市治治你的腿吧，回来也好方便相亲。”
小年过后，刘恒越也还算有点人性，给他的剧组放了几天假，带着池迎回到了在京城的老房子里。
“池迎，你也很久没住在这个房子里过了吧。”进入院子的时候，刘恒越感慨了句。
池迎点了点头，没敢告诉刘恒越自己前段时间才带祝希回来过。
不过一家人在这个房子里团聚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去年池君如在国外旅游，前年刘恒越工作，再往前…反正池迎有记忆和爸妈一起过年，也是上学时候的事了。
“爸你今年怎么舍得回来了。”
“哼，那要问问你妈怎么舍得见我了。”
刘恒越和池君如聚在一起时总是吵架，但分开时却总是刘恒越想念池君如的次数更多些，这次池君如一年多没回来，虽然刘恒越嘴上不提，但肯定是想池君如了。
“爸，你是不是想妈了。”池迎也这么问了出来。
“谁会想她。”刘恒越梗着脖子说道。
但其实池君如回国那天，刘恒越提前几个小时就望眼欲穿的赶到机场接机了。
刘恒越凌晨把池君如接回来时，也顾不上在机场等了一天的疲惫，陪着池君如拆着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听着池君如说这个礼物是给池迎的，那个是给别的朋友的。
就这么听了半晌，刘恒越突然酸溜溜的插了句，“一年多没回来，就没有给我的吗。”
“宝贝女儿就是我们的礼物。”池君如一把搂过池迎，说道。
“就是啊爸，别那么小气。”池迎靠在池君如的肩头，拿着池君如给她的礼物，笑着对刘恒越说道。
不过倒不是真没给刘恒越礼物，只是池君如以为他今年又不回来，提前都寄到他的剧组里去了。
过年那天，一家人做好了饭，刚打开电视播起春晚，池君如突然扭头问起池迎，“对了，祝希最近怎么样。”
池迎正倒着饮料的手一顿，“妈，你怎么会觉得祝希回来了。”
她不太清楚祝希想不想让池君如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还是这样迂回的试探道。
“哼，怎么不知道，你的状态从去年十月份起明显不一样了，我从电话里就能感觉出了，现在一见面看更觉得了，看你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和几年前祝希在咱们家时一样。”
是吗？池迎眨眨眼看向池君如，只见池君如冲她微微笑着，池迎突然想起小时候老师提问传说中的仙女有哪些，池迎就举手说她的妈妈，不过池君如也真的像神仙一样，不仅气质出尘，而且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从小她有什么事都逃不过池君如的眼睛。
想着想着，池迎的视线不觉瞟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是祝希之前在的时候经常坐的椅子，家里人都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她上桌时看池君如把那把椅子给拉了过来，虽然没人坐着，但池君如还是把椅子摆到了旁边。四个人的座位只有那一个还暂时空着。空的有些显眼。
…妈是什么意思？
“嗯，祝希确实回来了，正准备去治腿呢。”
一旁的刘恒越突然开口，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卖了池迎，池迎瞪大眼睛望去，但刘恒越已经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刘恒越又问道：“君如，你年后还去旅游吗？”
哼，怕是这才是刘恒越开口的主要目的。池迎直接送给她的好爸爸一个白眼。
“不了，我想咱们的宝贝女儿了，今年留下来多陪陪女儿。”
池迎抽了下唇角，“妈，我不是小孩了，你说人话。”
池君如笑了笑，“诶呀，妈没什么旅游的经费了嘛，正好国内有几个舞蹈活动邀请妈去做评委，妈多接几个攒攒钱。”
虽然池迎算不上妈宝，但池君如留在国内能多和她见面总归是好的，她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但吃着吃着，池迎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在了那个空座上，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好久没和祝希发消息了。
电视屏幕里正唱着“欢欢喜喜过大年”，池迎打开手机，看着微信上祝希的消息页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窗外鞭炮声逐渐响起，池迎有些坐不住了，说道：“妈，我去打个视频。”
“好，替我给她说声新年快乐。”池迎站起身时，池君如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池迎回到自己的卧室给祝希打起视频电话，没多久，祝希就接通了，还没听到祝希的声音，池迎就先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几乎与院外的鞭炮同时响起，甚至声音更大。
定晴一看，祝希那边的村民都聚集到了村口看烟花，祝希也正搬着个小马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坐着。
“你们村集体放烟花，怎么不视频给我看呀。”
“你说晚上要和池老师还有叔叔吃饭，我给你打视频怕打扰你，但我正录着视频呢，刚准备发给你你就打来电话了，你和他们吃完饭啦？”屏幕里的祝希目不转睛地看着池迎，和她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听到祝希这么说，池迎哼了一声，还是选择原谅了祝希。
不过池迎刚哼完，就听见屏幕里也传来了几声撒娇般的哼哼。
似乎知道池迎会问，祝希把摄像头下移，一个小土狗出现在镜头中，说道：“不知道哪家的小狗怕鞭炮，一直缠着我哼哼呢。”
池迎笑了下，“那是我想你了，我的魂魄已经想你想到变成了小狗缠着你，哼哼。”
“你明明在和我说着话嘛。”镜头上移，池迎看到祝希被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颊里露出的一双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
池迎没舍得再逗祝希，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对了，妈让我祝你新年快乐。”
“妈？”祝希愣了下，才又说道，“是池老师吗？”
“嗯，我觉得妈应该也像让你回来，她看起来并没有怨你。”
祝希没有接话，在鞭炮声和村民的欢呼声中，祝希沉默着望着屏幕里的池迎，目光却有些出神。
“祝希，在和谁打电话呢。”不远处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池迎感觉到祝希的手机剧烈晃了下，紧接着，祝希那边的屏幕就变成一片黑色，可能是把手机倒扣在了某处。
但祝希并没有挂断。
“和池迎。”
没想到祝希会承认的这么大方，池迎沉默着等待下文。
“不是说了让你别…”
“池迎一家对我还是很好的。”祝希打断了付萍的话语。
“那也是他们…”
猝不及防，电话被祝希挂断。
但祝希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说他们帮你治腿，他们家给了你多少治腿的钱，我给你的那些还不够吗？”付萍皱着眉说道。
祝希迟疑了下，少报了些数目，“五万。”
“哼，该他们家还我们的，以后别联系了。”烟花散尽，付萍和祝希往回走时，这样对祝希说道。
祝希在村子里待到了元宵节过后，一过了年，游客就渐渐回复了以往的水准，民宿也没那么忙了，付萍的病情也很稳定，于是祝希治腿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治腿会有风险吗？”祝希准备离开的那天早晨，付萍问到。
祝希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有治不好的概率，治不好可能会终身残疾。”
付萍张了张嘴，可张了半天，她却还只是说道：“敢残疾你以后就别进这家门。”
明明是带刺的话语，可祝希竟然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关心。
祝希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拎起包，走到了付萍面前，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说道：“妈，我走了。”
祝希的眼神有些直白，付萍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别这么看我。”
嗯？祝希收回目光时，瞥见了付萍身后的镜子，却也是一愣。
怎么和池迎看自己的眼神一样？
恐怕真的和池迎待久了吧，竟然不自觉的像她一样开始外放着表达情绪了。
付萍难得送祝希到了村口，还陪着祝希等了到村附近的大巴，虽然大半时间都没有理祝希，反而和偶遇的村民闲聊着。
但上了大巴，祝希正准备打开包喝水，却在包里翻出了五沓厚厚的红钞。
什么意思？
祝希立马合上包。
是付萍塞进来的吗？她又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
半晌，祝希才从讶异中反应过来。五沓，这么多，是五万块吗…是因为她说池迎一家帮她治腿花了五万块吗？
祝希握紧了包里的五万块钱，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村落，没有看到付萍的身影。
祝希一回到京城就住进了医院，池迎担心极了祝希，但偏偏父亲剧组和她电影的后期很难走开，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不过虽然她人没有过来，但几乎全天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在和祝希通着电话，终于在三月份前熬了几个大夜把所有任务收工，赶着祝希手术前的一个晚上来到了医院。
“你是患者的家属吗？虽然现在患者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但由于住院比较迟，现在腿部情况并没有那么理想，就算手术过后，也会有概率时不时疼痛，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只要手术成功，肯定不会恶化和并且大部分时间能独立行走了。”
池迎到了医院，听医生简单说了下病情，不过这些池迎也有心理准备，因为不久前她就让祝希在视频里详细给自己说过了。
手术前的那天晚上，除了那些医嘱禁食的食物，祝希照样吃好喝好，反倒是池迎紧张的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早祝希被推进手术室时，池迎手都控制不住的在抖，饭也吃不进去，简直比她第一部电影首映时还要紧张百倍。
“手术很成功。”
下午医生推着祝希出来，听到这句话后，池迎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还处在麻药状态中的祝希。
“祝希。”池迎低头轻轻叫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被麻醉着的祝希突然张开嘴，她含糊不清的说了声，“嗯，爱你…”
池迎握住了祝希的手，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池迎就是知道祝希在说她自己。就是在说她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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